返回

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六章 棺中锁魂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开棺两个字一出,梁家宗族立刻炸了。 “不可!” “惊扰祖宗,这是大不孝!” “沈姑娘,你年纪轻,不能拿我梁家祖坟胡闹!” 梁二叔站在人群中,脸色沉痛,竟真像个替亡兄守体面的好弟弟。 “沈清萝,我大哥已经入土半年。你听一个女鬼几句话,就要开我大哥的棺?” 他抬手指向主墓。 “开棺惊祖,这个不孝的罪名,你担得起?” 沈清萝从布包里取出玄司文书。 “我担不起不孝。” 她把文书展开。 “我担得起玄司的章。” 族老们一静。 沈清萝一字一句道:“梁家祖坟闹煞,前有守墓人疯癫,后有小厮横死,坟底另压女魂,买地券断裂。按玄司墓籍条例,阴宅已成凶地,守墓人有权开棺验阴。” 梁二叔咬牙:“玄司也不能大过宗族规矩!” “宗族规矩管活人脸面。玄司文书管死人有没有被害。” 沈清萝看着他。 “你们怕我开棺,是怕你三叔,还是怕里面那个人开口?” 这句话一落,梁家几个族老脸色都变了。 死人不会说话,活人才敢抢着替死人说。 可若死人真开口呢? 谢无咎站在沈清萝侧后方,没有替她说一个字。 他只是站着。 梁家家丁想上前,又被那股冷意逼得不敢动。 梁二叔还想拖。 他让人去请族谱,说要先告祖;又让人取香案,说开棺前需三拜九叩。 沈清萝只说了一句:“可以。拖一刻,亡魂散一分。散了之后,梁大爷若成厉鬼,第一口咬谁,我不保证。” 梁家人立刻安静了。 孝道压人好用,厉鬼咬人更好用。 最后,还是宋砚带着两个缚魂使动手。 沈清萝站在墓门前,按规矩记录。 “开墓时辰。” 铁柱低头:“丑时三刻。” “在场人。” “梁氏、梁二叔、梁家族老七人、家丁十二人、清虚观方怀仁、玄司守墓人沈清萝、临时伙计谢无咎。” 谢无咎冷冷看他。 铁柱补了一句:“临时。” 沈清萝低头咳了一声。 棺木被抬出墓室时,梁家人跪了一地,哭声一片。 沈清萝没被哭声带偏。 她盯着棺盖缝隙。 那里有一道细细的黑线,像血干后又被符火烤过。 棺盖一开,所有哭声都停了。 梁正德尸身没有腐。 明明死了半年,脸色却像刚咽气没多久。 更怪的是,他胸口压着一小块黑木。 沈清萝用剑鞘挑开衣襟,黑木上钉着三根极细的阴木钉。钉尾朝内,像三枚倒刺,把魂魄往身体里钉。 糖糕只看了一眼就后退。 “脏。” 谢无咎声音沉下去。 “锁魂钉。” 方怀仁立刻道:“民间旧俗罢了。或许梁家怕尸身不宁。” 沈清萝抬眼。 “旧俗会把钉尾朝外,镇尸。钉尾朝内,是锁魂。” 她看向梁二叔。 “梁二爷,你们梁家旧俗挺反的。” 梁二叔脸色发灰。 沈清萝又看向梁正德额头。 那上面贴着一张黄符。 符纸发灰,朱砂倒写。每一道符路都像正法,却每一笔都反着走。 谢无咎只看了一眼,眸色便冷到极点。 “这符不是野路子。” 沈清萝问:“什么意思?” “有人拿正法,反着写的。” 沈清萝手指一顿。 “正法反写……” 她看向那张符。 “那写它的人,本该是来超度的。” 谢无咎没说话。 他认得这种恶心人的路子。 三百年前,有些白道也曾把规矩写得冠冕堂皇,再反着用在人身上。 沈清萝没有追问。 但她把谢无咎这一瞬的沉默记下了。 从白袖暗纹到这反写的符,他每回的反应都比寻常重一分。不像单纯厌恶白道,倒像认得这种把正法写成刀的手。 沈清萝现在没空撬他的嘴。梁正德还躺在棺里,春桃的魂还在铃中发抖,梁二叔还在旁边等着抓她错处。 账要一笔一笔算。 人也要一个一个问。 她取出三枚铜钱,压在符纸三角,又在符尾补一点朱砂。 刚要揭,谢无咎扣住她手腕。 “会反噬。” “你揭?” “可以。” “那证词归谁?” 谢无咎沉默。 沈清萝抽回手。 “你压煞,我揭符。” 这一次,他没有反驳。 黑煞沉下,稳住棺中翻滚的阴气。沈清萝一点点揭开反向镇魂符,符纸像活物一样死死贴着尸身,撕开的瞬间,守墓玉印在她腰间轻轻一烫。 谢无咎看见了。 那不是普通守墓玉印该有的反应。 他眼神沉了沉。 一方身负白道未竟之令。 钱有道的话忽然从他心里掠过。 沈清萝身上的麻烦,恐怕不止双生契。 符纸终于离开梁正德额头。 棺中传来一声极轻的气音。像一个被锁了半年的人,终于喘了一口气。 灰白魂影慢慢睁开眼。沈清萝立刻把断裂买地券压在棺沿。 “梁正德,你的阴宅文书被改过。若要回自己的坟,就认这张券。” 梁正德低头。 断券边角浮起一点朱光。 买地券认主。 这道魂不是伪装。 梁氏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正德……” 梁正德没有先看她。 他先看梁二叔。然后用嘶哑到几乎碎裂的声音开口。 “杀我的不是鬼。” 梁家族老脸色全变了。 梁正德停了停。 “是我亲弟弟。” 梁氏跪在地上,忽然像被这句话抽空了力气。 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亲耳听亡夫说出口,才算真明白——这半年她怕的从来不是鬼,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活人。 梁家族老们互相看着,没有一个敢先开口。 梁二叔脸色从青到白,又从白转灰。 他想扑上来捂住梁正德的嘴。 可死人已经开口。 沈清萝立刻把黄纸铺到棺边。 “梁正德,接下来每一句都入问魂卷。你若有冤,说清楚。你若乱咬人,玄司也会验。” 这话不是说给梁正德,是说给活人听的——往后谁想咬她一口串供,就得连玄司的问魂卷一起推翻。 梁正德魂影轻轻点头。 他这一点头,梁家人的侥幸也跟着沉了下去。 梁二叔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出声。祠堂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