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玄色就动了。
没有前摇,没有多余的架势。那道全黑的身影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贴着地面直撞过来。
士兵男孩骂了句脏话,左臂肌肉绷紧,盾牌横在胸前。
“砰!”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空气里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两侧办公室的玻璃墙同时炸成粉末。
士兵男孩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一直退了七八米才稳住双腿。他甩了甩震得发麻的左臂,抬头盯着对面。
“你他妈吃了什么?”士兵男孩吐了口唾沫,“四十年前你可没这么大劲。”
玄色没出声。他站直身体,歪了歪头,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紧接着,他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刀。
“还玩这套?”士兵男孩冷哼一声,右脚猛地踩在地上,整个人迎着玄色冲了上去,“我今天非把你这身黑皮扒下来!”
玄色挥刀横斩,直奔士兵男孩的咽喉。
士兵男孩根本不躲。他抬起左手,用小臂硬挡了这一刀。
“铛!”
在刀刃砍在绿色的战衣上的同时,士兵男孩反手一巴掌扇在玄色的面具上。这一下力道极大,玄色整个人像陀螺一样转了半圈,重重砸在墙上。
“还手啊!你个没种的孬种!”士兵男孩大吼,举起盾牌照着玄色的胸口砸下去。
玄色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轰!”
整栋大楼似乎都跟着颤了一下。三十层的承重墙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玄色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压得单膝跪地,膝盖直接磕碎了地砖。
但他没有倒下。玄色猛地抬头,双手死死抓住盾牌边缘,硬生生把士兵男孩顶了起来。然后他一脚踹在士兵男孩的肚子上。
士兵男孩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撞穿了走廊尽头的电梯门,直接摔进了电梯井里。
失重感传来,风声在耳边呼啸。
“法克!”士兵男孩在半空中骂道。
随后他把盾牌插进电梯井的墙壁里,火花一路带闪电地往下掉,划出一条长长的火线。
上面传来风声。
玄色也跳了下来,头朝下,像一只巨大的黑蝙蝠,手里的刀直奔士兵男孩的头顶。
“来得好!”士兵男孩拔出盾牌,双腿在墙壁上用力一蹬,迎着玄色撞了上去。
两人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你当年怎么不敢当面跟我打?”士兵男孩一拳砸在玄色的下巴上,面具发出开裂的脆响,“非要在背后捅刀子?”
玄色一言不发,反手一肘砸在士兵男孩的太阳穴上。
士兵男孩反手抓住玄色的胳膊,用力一扯。
“咔嚓!”
玄色的右臂被卸脱臼了。
但他连左手抓着战术刀,狠狠捅向士兵男孩的眼睛。
士兵男孩偏头躲开,刀刃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他一头撞在玄色的鼻梁上。
两人纠缠在一起,像两块陨石一样直直往下掉。
“砰!砰!砰!”
他们砸穿了二十层的轿厢,砸穿了十几层的维修平台,一路火花带闪电,最后“轰”的一声巨响,重重砸在最底层的混凝土地面上。
灰尘和碎石像雨点一样落下来。底层避难所的应急灯闪烁了两下,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士兵男孩从一个直径三米的大坑里爬起来。他拍了拍战衣上的灰,扭了扭脖子。除了有点灰头土脸,他连皮外伤都没有。
“这地方不错。”士兵男孩环顾四周,看着不远处从废墟里站起来的玄色,“正好当你的坟墓。”
玄色站在那里,右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面具上沾满了灰尘。他抬起左手,抓住右臂用力一扭。伴随着让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他硬生生把脱臼的胳膊接了回去。
“你这恢复力也有长进。”士兵男孩冷笑,把盾牌换到右手,“沃特这四十年没少在你身上花钱吧?”
玄色没有回答。他把变形的战术刀扔在地上,双手握拳,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格斗架势。
“哑巴就是这点好。”士兵男孩大步走过去,“挨打的时候不会叫唤。”
玄色主动出击。他的速度比在三十层时更快,几乎在空气中留下了残影。一记重拳直奔士兵男孩的面门。
士兵男孩用盾牌格挡。
“哐!”
盾牌表面被砸出一个浅浅的拳印。士兵男孩感觉手臂一阵发麻。
没等他反应过来,玄色已经绕到了他侧面,一记鞭腿扫在他的肋骨上。
这一腿的力道足以把一辆装甲车踢翻。士兵男孩横着飞了出去,撞断了一根半米粗的承重柱,整个人被埋在碎石堆里。
“就这点能耐?”士兵男孩推开压在身上的水泥块,站了起来。他拍掉头上的灰,“你这四十年就学会了怎么踢腿?”
他扔掉盾牌,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今天不用盾牌,照样也能让你感受的家人的温暖!”
士兵男孩迎着玄色冲了过去。两人再次撞在一起。
拳头对拳头,膝盖对膝盖。每一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避难所的地面被他们踩出一个个大坑,周围的防爆墙被撞得坑坑洼洼。
玄色的每一招都冲着要害去。咽喉、眼睛、下阴、关节。
“你打够了吗?”士兵男孩硬扛了玄色一记重拳,反手一把掐住了玄色的脖子。
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收紧,把玄色整个人提了起来。
“我当年教过你。”士兵男孩盯着那张没有表情的面具,咬牙切齿地骂道,“在战场上,花拳绣腿救不了你的命。只有绝对的力量,才是真理!”
他抡起右臂,一拳砸在玄色的胸口。
“咔嚓!”
几根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玄色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发电机组上。
这里的灯光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只有远处几个应急指示牌发出微弱的绿光。
士兵男孩捡起地上的盾牌,一步步朝玄色走去。
“起来。”士兵男孩说,“别装死。我知道你这狗杂碎没那么容易死。”
废墟里传来动静。玄色推开压在身上的铁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的面具已经破了一半,露出下面黑色的纤维。
“还在硬撑?”士兵男孩走到他面前两米处停下,“你这脾气倒是没变。可惜,你今天选错了对手。”
玄色发出一声低吼,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慢了。肋骨断裂影响了他的发力。
士兵男孩侧身躲开玄色的直拳,手里的盾牌自下而上,狠狠砸在玄色的下巴上。
“砰!”
玄色整个人被打得双脚离地,向后仰倒。
没等他落地,士兵男孩已经跟上,右脚重重踩在他的胸口,把他死死钉在地上。
“游戏结束了。”士兵男孩举起盾牌,边缘对准玄色的咽喉,“你还有什么遗言吗?哦,我忘了,你现在成了哑巴。”
士兵男孩看着脚下挣扎的玄色,心里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四十年。”他咬着牙,“每天都在想,等我出来,我要怎么弄死你们这帮叛徒。”
他把盾牌往下压了压,锋利的边缘切开了玄色脖子上的黑色纤维。
“现在,你就在我脚下。像条死狗一样。”
玄色停止了挣扎。他看着士兵男孩,那两个纯黑的眼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