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彻尔盯着休眠舱里的士兵男孩,拍了拍法兰奇的肩膀。
“动手,把他弄出来。”
法兰奇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跳出一串串红色警告。
“布彻尔,这东西的维生系统和基地的自毁程序连着。我强行解锁,外面的俄国佬肯定会疯掉。整个基地的警报都会响!”
“他们已经在砸门了!”母乳端着步枪,盯着紧闭的钛合金防爆门。
门外传来沉闷的爆炸声,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门框边缘开始变形。
“那就快点,法兰奇!”休伊缩在铁桶后面,握着枪的手全是汗。
“闭嘴!我在搞!”法兰奇咬着牙,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猛地按下回车键。
控制台发出长声蜂鸣。休眠舱顶部的管线剧烈颤抖,淡绿色的营养液开始快速排空。水位迅速下降,露出士兵男孩满是胡茬的脸和强壮的肌肉。
“咔哒”一声,沉重的舱门向两侧滑开。
冷气伴随着化学药剂味涌了出来。
布彻尔拄着拐杖走上前,大口径马格南手枪握在手里,枪口垂下。他紧紧盯着舱内的男人。
士兵男孩闭着眼睛,胸口缓慢起伏。突然,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他一把扯掉身上的输液管,跌跌撞撞地从舱里走出来。脚下一软,他单膝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四个人。
“你们这群狗娘养的是谁?”士兵男孩开口问道。
“放轻松,老家伙。”布彻尔咧开嘴笑了笑,“我们是来带你回家的。”
士兵男孩撑着膝盖站起来,甩了甩头上的营养液。他四下张望,看了看四周斑驳的俄文标语,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破旧的绿色战衣。
“现在是哪一年?”他盯着布彻尔。
“2024年。”休伊探出头说了一句。
士兵男孩愣住了。他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数字。
“四十多年……”他喃喃自语,随后脸色变得凶狠起来,“那群苏维埃的杂种把我关了四十多年!”
轰!
钛合金防爆门发出一声巨响,门锁处被定向炸药炸开一个大洞。密集的子弹顺着破洞扫射进来,打在控制台和休眠舱上,火星四溅。
“操!”母乳立刻扣动扳机还击,步枪喷出火舌。
法兰奇一把拉住休伊的衣领,将他拽到粗大的承重柱后面。
又是一声巨响,整扇防爆门被彻底轰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俄国士兵端着AK突击步枪冲了进来。带头的军官大喊着俄语,伸手指向场地中央的士兵男孩。
子弹倾泻过来。
士兵男孩根本没有躲。子弹打在他赤裸的胸膛和脸上,直接被弹开。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俄国士兵,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你们这群该死的红军小婊子。”士兵男孩咬着牙,爆了句粗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
突然,他的胸口亮起一团刺眼的金光。那光芒透过皮肤透出来,越来越亮。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空气开始扭曲。
“那是什么鬼东西!”休伊瞪大眼睛,指着士兵男孩的胸口。
布彻尔脸色大变。他感觉到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正在汇聚。
“全趴下!找掩体!”
母乳一把按住休伊的脑袋,把他死死压在地上。法兰奇抱着头缩在角落的设备后面。布彻尔迅速躲在厚重的合金实验台后面。
士兵男孩猛地挺起胸膛,张开双臂。
轰!
一道高温冲击波从他胸口爆发出来。这股力量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实验室。
冲在最前面的俄国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直接在高温中气化。冲击波摧毁了防爆门,顺着走廊一路横扫。沿途的墙壁、承重柱、金属管道全部被撕成碎片。
整个地下基地剧烈摇晃,天花板大面积坍塌。地面上的积雪被瞬间蒸发,半个山头都被这股爆炸直接掀飞。
几秒钟后,冲击波消散。
实验室里一片狼藉。墙壁被烧得通红,满地都是灰烬和扭曲的金属残骸。刚才冲进来的几十个俄国士兵,现在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只剩下地上几滩融化的枪管铁水。
布彻尔从实验台后面探出头,拍掉身上的灰尘。他看着周围的惨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他妈简直是个行走的核弹。”母乳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看着自己被烧焦的衣角。
休伊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抓着步枪,连话都说不出来。
场地中央,士兵男孩站在废墟里。他大口喘着气,胸口的金光光慢慢暗了下去。他看起来很虚弱,身体摇晃了一下,扶住旁边半截烧焦的柱子。
他转过头,看着布彻尔等人。
“你们是沃特的人?”士兵男孩捡起地上的一根变形钢筋,指着布彻尔,“谁派你们来的?”
“别冲动,老家伙。”布彻尔举起双手,慢慢站起来,“我们和沃特不是一伙的。我们是来帮你的。”
“帮我?”士兵男孩冷笑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我不需要任何人帮!”
“听着,老家伙,我们真不是沃特的人。要是我们是沃特派来的,你现在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该是摄影机、鲜花,还有一群穿西装的混蛋喊你美国英雄回归。”
士兵男孩盯着他,胸口残留的光还没有完全熄灭。
“少他妈跟我耍嘴皮子。”他嗓音沙哑,带着四十年没说话的粗粝感,“沃特在哪?血债血还那帮狗娘养的在哪?”
母乳听见“血债血还”几个字,眼神微微一变。
休伊小心翼翼地从承重柱后面探出脑袋。
“你说的是PaybaCk?”
士兵男孩猛地转头看向他。
休伊吓得缩了一下,立刻举起双手。
“我只是确认一下,别打我,我是说真的,别打。”
士兵男孩看着这个瘦巴巴的年轻人,皱了皱眉。
“你他妈几岁?沃特现在派童子军出任务了?”
“我二十八。”休伊干巴巴地说。
士兵男孩嗤笑一声。
“看着像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