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脚步一顿。
涂面上也露出几分诧异。
焦糖垂耳兔蹦出兔子洞，几步跳到了李知身边，搓搓耳朵道：“我们、我们有很多可以……”
“等下！”
李知打断焦糖垂耳兔，对涂道：“我这边有点商业机密要谈一下，你帮我守着别让别人听到了。”
涂眯眼看着李知，翻了个白眼游到了远点的地方。
李知也算是摸清楚涂的脾气了。
——贼差，但讲道理。
她压低声音问：“你们有多少燃料？”
焦糖垂耳兔小小声说：“族长说有3000单位！”
李知瞳孔地震。
她刚好准备囤3000单位的燃料。
这不会是针对她的杀猪盘吧？
这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
她的飞舟刚刚升级，油耗和需求量也是刚计算出来的，除了她自己谁不知道，除非她肚子里蛔虫成精还先一步跑绒族来了，不然只能是巧合。
“你能拿一点出来给我看看吗？”看到垂耳兔懵懵懂懂的表情，李知解释道：“我只有先确定它的价值才能定价。”
远方，传来一声嗤笑：“奸商。”
李知啧了声：“你这是偷听我们说话。”
涂指了指自己的长着鳞片的尖耳：“我的听力系统改造过，别说这点距离，两千米外我也听得清清楚楚。”
李知：“行行行，你厉害，你真棒，可以了吧。”
她低头重新和垂耳兔小声解释：“我会给你一个合适的定价的。”
垂耳兔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李知：“我相信大人！”
李知被看得心痒难耐：“我能摸下你的脑袋吗？”
垂耳兔一愣，然后凑过脑袋：“可以呀，绒族的脑袋和毛发就是给大人们摸的。”
李知抬起的手，缓缓收了回去。
“大人？”
“没什么，我突然想起我刚才手摸别的东西了，有点脏，燃料呢？你先拿燃料过来吧。”
垂耳兔懵懂点头，转身想要跳回洞里。
刚到洞口，就惊得后跳好几步，直接蹦进去了李知怀里。
“啊！”
李知抱住垂耳兔，看向从洞中伸出来的脑袋。
很漂亮的橙黄色，毛茸茸的，眼睛比焦糖垂耳兔更红，更剔透。
“泥嚎。”
李知被这烟嗓吓了一跳。
“你好你好。”
焦糖垂耳兔也从李知胳膊肘里探出脑袋，声音都在发抖，“族族族长，原来是您……”
她从李知身上跳了下去。
“对对对不起谢谢！”
焦糖垂耳兔一溜烟躲回了洞里。
绒族族长看了眼焦糖垂耳兔，小心翼翼捧着一个类似竹筒的容器递了过来：“这就是我们要出售的燃料。”
李知眉梢微动：“油？”
绒族族长：“是净绒草纤籽压榨出来的油。”
李知将这一小瓶油放在公平秤上。
【净绒草籽油：净绒草籽压榨之后的产物，富含油酸、亚油酸、饱和脂肪酸、维生素E、植物甾醇、角鲨烯，烟点高、火焰稳定、淡淡草木清香，热值与油藻相当，可用于机械润滑、燃料、蜡烛，也可食用】
软黄金啊！
这油不仅是最好的燃料，作为食用油还营养价值丰富！
简直没有任何缺点！
就算极寒持续的时间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长，也能卖出去或者自己吃，简直是最好的选择，没有之一！
李知压下激动，用谈判的语气平静道：“这些油怎么卖？”
绒族族长搓了搓鼻子：“大人，5……不，3铜币1单位，您看可以吗？”
李知看到绒族族长抖动的三瓣嘴，还有紧张又小心的神色，沉吟片刻道：“10铜1单位，按照净绒草的价格来。”
这个价钱绝对是她赚大了。
黑铁港的燃油最便宜的也要12铜一单位，而且燃点低，烟雾大，燃烧时间短，要想达到净绒草籽油这个效果，就要用原料区的工业润滑油了。
那种油燃点高些，更澄澈，但起价就是30铜1单位。
净绒草籽油放到黑铁港，卖到50铜1单位也完全不成问题。
但这只是作为燃油出售。
如果将它作为食用油出售，李知包装一下，再大肆宣传其营养效果，1银币、2银币，甚至10银币1单位，想必也多的是高等种族愿意花钱。
但这些都需要后期运输营销包装，最差也得先有个黑铁港的铺位，才能销售出去。
在目前看来，都是猜想和空谈。
第一手收购价，她完全可以按照绒族族长自己说的价格来，甚至再黑一点，还能压一压。
比起李知，绒族才是更迫切的一方。
她相信就算有一天，这些绒族发现了自己的净绒草籽如此值钱，也不太会产生什么怨怼的情绪，说不定依旧会感恩戴德。
但情绪是一时的，利益才是永久的。
种族等级也不会永恒不变。
李知想要做的是独家代理，想要达成的是长远合作，所以给出的是一个比较合理的价位。
“10、10铜1单位？”绒族族长疯狂搓脸，烟嗓都没那么糙了：“真的吗？”
李知：“黑铁港的燃油是12铜1单位，但是进入黑铁港需要准入证，摆摊还需要摊位费，这些都是成本，我没法以黑铁港的价格和你交易。”
她现在提前告知了，到时候绒族发现收购价偏低，也不能说什么。
绒族族长三瓣嘴抖动：“您、您……您真是我见过最好最慷慨最值得尊敬的商人大人！”
李知预料到绒族很需要这笔生意，但收到这样的盛赞，还是忍不住咳嗽起来：“不至于不至于。”
绒族族长：“大人，我这里有一窝品相最好的孩子，还有5天就能出窝了，没有被其他大人预定，这些孩子您挑一两只回去吧，我相信它们跟着您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绒族族长言真意切，显然是真的这样认为，也是真的想要把孩子送给李知。
李知本来还在思考怎么谈合作，一时之间，思绪被更复杂的情绪掩盖。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暂时也不想去想。
只是转开话题：“净绒草籽油放在哪了？你带我过去看看，没问题就直接签合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