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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尊荣你不要,来世我去娶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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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北胡军溃,单于北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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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翼战场,高悍仍在退。 他策马已退了数百步,箭壶中的箭矢已射去大半。 右贤王的弓骑精锐被他一步步引入一片左翼军阵中,马速渐缓,阵型渐乱。 时机到了。 高悍勒马,回身。 “放箭!” 他一声令下,军阵中数千弓兵同时放箭,箭矢如暴雨般倾泻。右贤王的弓骑猝不及防,前排齐刷刷倒下,人仰马翻。 右贤王狂笑,策马冲来。 “好!好!这才像话!” 左翼的北胡军被马所绊倒一部分,另一部分又压上来。 高悍搭箭,一箭射出。右贤王挥刀荡飞。 高悍再搭,再射。右贤王再抵住。 两骑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一百五十步,一百步,八十步。 高悍抽出第三支箭,搭在弦上。 这一箭,他没有立刻松手。 弓弦拉满,弓臂弯曲如满月,箭簇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右贤王,瞳孔中只有那道疯狂的身影。 右贤王此时也飞速弯弓搭箭,射出。 高悍也松手。 两边箭出。 右贤王射人,高悍则射马。 高悍左臂中了一箭,伤口血涌如泉。 箭矢钉入右贤王战马的前腿,战马惨嘶,前腿跪倒,向前翻滚。 右贤王从马上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满身泥血。 他爬起来的瞬间,高悍忍着痛,第四支箭已到。 右贤王再度挥刀格挡,磕飞了这一箭。 可他还没来得及站稳,第五支箭又到了。 这一箭,射的是他的手腕。 “叮——” 弯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进尘土。 右贤王赤手空拳,站在旷野之中。 他的眼睛仍瞪着高悍,嘴角仍挂着那抹疯狂的笑意。 “呵哈哈哈哈,痛快——” 然而,高悍的第六支箭,已经搭在弦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一箭,是替我义兄还的。” 松手。 正中咽喉。 箭簇从颈后穿出,带出一蓬血雾。 右贤王的身体晃了晃,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跪了下去。 他跪在草地上,口中涌出血沫,眼睛仍瞪着高悍。 至死,他都在疯狂的笑。 “害死那么多人,就这样死,倒是便宜他了。”旁边亲兵感叹道。 高悍皱着眉,此刻已经没有心情思考这件事了,大军的战斗还在。 策马上前,居高临下,看着那尸体。 “右贤王已死。” 他的语声在杂乱的左翼战场上,尤为洪亮。 右贤王手下最精锐的三千弓骑看到此景,登时群龙无首,溃散如潮。 旗帜倒伏,刀枪弃地,哭喊声、马嘶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高悍高举长弓,弓身上还沾着右贤王的血。 “全军压上——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 右翼战场,罗肃擎与乞伏特已战至酣处。 乞伏特的狼军虽被突袭,却没有溃散。 他们收拢阵型,层层设防,如一道铁壁,这就是狼军的战力。 罗肃擎的骑兵冲了几次,都被挡了回来。 “好一个乞伏特。” 罗肃擎咧嘴笑,白牙上沾着血。 “守得真他娘的稳。” 他策马绕到侧翼,寻找破绽。 乞伏特的阵型确实严整,几乎没有缝隙。 可罗肃擎知道——再严整的阵型,也有气竭之时。 他等。 等狼军的箭矢射尽,等他们的刀锋卷刃,等他们的士气开始松动。 终于——狼军右翼出现了一道裂缝。 一道裂缝就够了。 罗肃擎拔刀,亲自冲锋。 那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能为再度展现,恍若古之霸王重生,一怒而天地变色。 “给我破!” 他铁塔般的身躯撞入裂缝,钢刀横扫,连斩七骑。 刀光过处,铠甲碎裂,血肉横飞。 狼军的阵型被他这一撞撕开一道口子,鲜血从裂缝中涌出,如决堤之水。 乞伏特横刀来迎。 两刀相击,“铛——”火星如雨,震得周围士兵耳膜发疼。 乞伏特手臂发麻,虎口崩裂,几乎握不住刀。 他在北境打了半辈子仗,从没见过力气这么大的人。 罗肃擎咧嘴笑:“你的兵练得不错。可惜——” 他一刀劈下,势如开山。 “你今日的对手,是老子!是大乾临武伯!” 乞伏特咬牙硬接,连人带马被震退三步。 他口中涌出鲜血,胸口的铁甲凹陷,肋骨不知断了几根。 可他仍不退。 横刀再上,一刀刺入罗肃擎肩胛。 刀尖入肉,血涌如泉。 罗肃擎不退,不躲,甚至没有皱眉。 他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肩上的刀,然后抬起头,看着乞伏特。 那目光,让乞伏特的心猛地一沉。 “好刀法。” 罗肃擎伸出手,握住刺入肩胛的刀身,用力一拧。 刀刃在骨头里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他的半边身子。 可他面不改色。 “还你。” 反手一刀,斩落。 乞伏特的世界,在这一刻倾斜了。 他看见自己的身体还骑在马上,还握着刀,还在向前冲。 可他的头,正在往下坠。 他看见罗肃擎的脸,看见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他看见草原上的尸体,看见自己过往的无数战绩,看见大草原上发生过的点滴。 然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罗肃擎一把抓住乞伏特的首级,高举过头。 “狼军主帅已死!” 他的声音如雷霆窜动,在战场上滚过。 “不想死的,跪下受俘——” 狼军的阵脚,在这一刻彻底松动。 -------- 中军。 岳聪立于高坡,捕捉到了左右两翼的战况,令旗猛地一挥。 “各军听令——” 他的声音在风中炸开。 “轻骑穿插,展开军旗!轻骑穿插,四面扬旗!” 传令兵飞马而去。 片刻之后,大乾各军的旗帜从四面八方同时升起——东面,西面,南面,北面。 “乾”字旗,甚至有“顾”字旗,“罗”字旗,“高”字旗。 一面接一面,如春笋破土。 北胡军的士兵们抬起头,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升起的旗帜,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 “我们……被包围了?” “大乾人什么时候打到我们后面去的?” “完了……完了……” 他们不知道那些旗帜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们只知道——四面八方都是大乾的旗,四面八方都是大乾的兵。 他们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方向。 他们还知道——左右翼的狼军主帅死了,右贤王死了。 此刻,左右两翼失了主心骨,又被岳聪的旗帜计策所迷惑。 士气,顿时崩溃了。 有人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有人调转马头,往河边跑。 有人在原地打转,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狼军彻底崩溃了。 大乾的骑兵方阵开始向前碾压,席卷向各处残军。 寻常胡骑更是溃散得厉害。 步兵盾墙如山,长矛如林,将溃散的北胡骑兵一个一个地围住,然后从马上挑下来。 罗肃擎、高悍、岳聪的三路主力骑兵在战场上来回冲杀,如三把利刃,将北胡军的阵型切成碎片。 河里漂满了尸体。 水被血染成了红色,浓得化不开。 河水被尸体堵住,漫过河岸,淹没了大片河滩。 阿史那啜默的耳朵里,同时传来左右两翼溃败的消息。 左翼,右贤王战死,一万多主力深陷敌军绞杀中。 右翼,乞伏特被斩,三万狼军土崩瓦解。 中军,铁骑也正在被围被分割,只是因为他还在,尚且挡得住。 士气崩溃了,他没想到,北胡军彻底崩溃了。 他闭上眼睛。 片刻后,睁开。 眼中已无狂热,只有一片冰冷的,属于将死之狼的平静。 “撤军。” 两个字,轻描淡写。 旁边的儿子阿史那窝毕愣住:“阿塔——” “听不见吗?”阿史那啜默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那面“顾”字大旗上,“撤。” 他拨转马头,不再看顾辰一眼,也不再看向那片正在合拢的死亡之网。 北胡中军开始后撤。 顾辰看出北胡单于的心思,立刻开口让大军去追,却立刻被忠心耿耿的亲卫围上来。 他知道,这就是阿史那啜默。 他嗅到了自己的危险,就会跑。 前世,他没有足够数量的精兵,无法打出这样的胜仗,也无法逼得阿史那啜默仓皇北逃。 这一世,他终于做到了。 只不过,这些还不够,只因为阿史那啜默太难缠了。 而阿史那啜默则带着儿子和亲兵,有序的断后,有章法的撤退。 不过,那撤退的队列,已经少了太多人。 空荡荡的,宛如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躯壳。 左右两翼的大乾军队如两把巨钳,朝中军合拢而来。 杀声震天,旌旗蔽日。 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阿史那啜默策马北去。 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吹得他睁不开眼。他没有回头。 因为身后,是输。 因为身后,是那个人。 -------- 月将出。 这场厮杀,打了一天一夜。 顾辰立于草原,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 他眉头深锁。 可惜了。 这一战,还没结束。 风卷残云,夕阳如血。 大乾的旗帜在饮川河南岸猎猎作响。 月出东山,照彻荒原。 阿史那啜默正在勒马狂奔,时不时回头南望。 他抬起手,看着虎口上被顾辰剑锋震出的裂口。 血已凝,结成暗红色的痂。 可那痂下面,还在渗血。 一点一点,入他的心。 他猛然惊觉—— 他的手在发抖。 因为夜风带来的冷?因为伤口撕咬带来的疼痛? 或者,是因为——他在害怕。 他不敢相信。 他活了半辈子,杀叔父,杀叔祖,纵横驰骋整个草原,从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可现在,他的手在发抖。 不可控制地,身不由己地,宛若一片被风卷落的枯叶,颤抖着。 “有意思……” 他舔去痂下渗出的新血。 血的滋味,腥咸还带着铁锈味。 可这一次,他尝到了别的味道。 苦涩的。 “顾辰……” 他把这个名字咬在齿间,嚼了又嚼。 好似在嚼一块坚硬的骨头,怎么都嚼不烂。 继续策马,消失在月色中。 身后,只有风声,和狼嗥。 ------- 北岸的高坡上,单于的金色狼头旗已经倒下。 没有被救援的狼军,被单于抛弃的大军,遭到了五万大乾精锐的全面屠杀。 顾辰看向北方,唤来传令兵,随后说: “传令罗、高、岳三位将军,过来。” 传令兵飞马而去。 片刻后,三将抵达。 顾辰翻身上马,拔出佩剑,剑尖指向北方: “全体听令,留下五千人打扫战场,保护辎重与伤员,其余人跟我追。每人带干粮,轻骑急进。无需管任何战功,全军上下目标只有一个——北胡单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谁抓到单于,赏万金,封万户侯!” 这一战,五万大乾精锐折了不少,除了留下打扫战场和保护辎重的五千人,其余四万全部上马,跟着顾辰往北追。 追多远?不知道。追多久,不好说。 总之,主帅说了追,那就追。 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单于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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