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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尊荣你不要,来世我去娶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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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顾辰挂帅,红绫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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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阅完军报后。 崇圣帝开口: “朕悔不该选那张展为副,卫千秋举荐他,他却记恨卫千秋多年前对他军法处置的事情。” 崇圣帝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气,在御书房里回荡。 此刻,内阁里反对顾辰挂帅的欧阳凌开口说: “陛下,臣还是以为,顾以德太过年轻,当下北境,暂无战事,不如抽调北境人才南下,先顾南疆。” 崇圣帝反驳:“北境的胡人是狼,你稍微松一松缰绳,它就会扑上来咬你的喉咙。” 欧阳凌又说:“陛下,不如,让赵太尉出山,先帝当年……” 崇圣帝又反驳:“你说话前能不能把你的肠子拾掇拾掇?什么混账话?赵泰极今年六十多了,你让他这把年纪还上战场?你怎么不去?” 欧阳凌被吓得退后几步。 崇圣帝见了,冷哼一声:“一到打仗,就畏首畏尾,平时争权夺利的时候比谁都积极。” 前世,顾辰对这位欧阳凌印象深刻,他是朝堂上最为“恨”顾辰的人,没有任何理由,单纯对顾辰的出身有着先天的偏见。 即使顾辰封了国公,他这个郡公也从来没正眼看过他。 首辅吕兆开口:“陛下,景王殿下这次也请旨,不如试试,让景王挂帅出征……” 崇圣帝摇摇头:“行了,朕那个弟弟,只是懂兵法韬略,他从来没上过战场的。家国大事,他担不起来的。” 吕兆站在那里,暗暗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随后,崇圣帝看向顾辰。 那目光里满是愧疚,还略带一些无奈,甚至还有一丝心虚。 他张了张嘴,说了那句顾辰上辈子听过很多次的话:“爱卿,朕负了你。” 顾辰跪在地上,听见这六个字,忽然想起上辈子。 每一次,每一次陛下发现自己对不起某个朝臣的时候,都是这句话。 以及在他死后的太庙里,陛下也对他说了这句话。 “长宁和姑姑那边,朕会安抚。” 崇圣帝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了下去,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这次,朕力排众议,兵部韩尚书出面支持,给你增兵一万。加上流州现有的残兵三万,实际能战的不到两万五。” “敌军七万,人数悬殊,朕不要求你打多大的胜仗,核心目标只有一个——夺回流州,整顿防线。这样,我们才有谈和的筹码,明白吗?” “臣明白。” 他转身从御案上拿起一道圣旨,递给顾辰。 “顾辰,朕封你为正三品怀化将军,命你为南疆行军大总管,挂帅出征。罗肃擎,你为副帅。” “是。”罗肃擎在一旁抱拳,动作干脆利落,像一柄出了鞘的大刀。 顾辰看了他一眼,他曾是江湖人,后来成了保护年轻崇圣帝外出游历的护卫,如今则是崇圣帝的御前大统领。 这个人,力拔山兮,战场上一把钢刀上去能砍翻十几个敌兵,可惜有勇无谋,打了一辈子仗,会的永远是“冲上去、砍翻他”。 顾辰看到罗肃擎被册为副帅,这下突然明白了,前世流州血战。 无人可用的崇圣帝,大概是选了他为主帅,然后找几个僚佐做他军师。 大乾没有武将,是一个延绵多年的问题。 天元帝、烈武帝,本是从马背上得了江山。 可从建观帝起,宠信奸臣,逼得边将谢逆造反,导致国家连续多年困于兵燹战乱。北胡更是趁机占了锋、漠二州。 承安帝继位后,梁逆平定谢逆之乱,却恃功而骄,让承安帝拜自己为亚父,成了另一个玩弄朝纲的权臣。 到了崇圣帝的父亲正治帝,他对将门,便是一边打压,一边任用,绝不给予实权。 对于功勋赫赫的赵家,他嫁了一个妹妹,让赵家成为皇亲国戚,却绝不给赵氏封侯封公。 许多边关守将,除了一些愿意熬资历的士族旁支,大多都是行伍出身。 朝廷对这些人多有防范,生怕养出下一个谢逆、梁逆。 就因为这一代一代积累的问题,武将在大乾,从此少了上升通道,青黄不接。 真正知兵事的,少之又少。 以至于前世有了流州那一场大败和后来的那场惨胜。 前世,收复流州的每一战,都是靠着罗肃擎浴血拼杀硬撑下来的,他的指挥能力不突出,导致将士们死了一拨又一拨。 最终,大乾夺回流州,百越撤兵,双方平局做收。 这一世,不能那样打了。 崇圣帝的目光转向罗肃擎,语气郑重: “罗爱卿,朕告诉你,顾辰是文探花、武状元,你不要因为他年轻、文官出身就小瞧于他。他说的话,就是朕说的话。” 罗肃擎抱拳,像个江湖人:“是。” 随后,崇圣帝屏退其他朝臣:“众卿先退下,朕和顾辰还有话说。” “臣等告退。” 吕兆等人叩首离开御书房。 崇圣帝从袖中抽出一封密信,封口处盖着御玺,递给顾辰。 “这是密令。爱卿,察查百越与朝内的往来密信。朕这次信了你的话,如今南疆门户大开,的确是有内奸,而且一定是见过边疆舆图的高层。找到他,拿实证,明白吗?” 顾辰接过密令,收入怀中,再度叩首:“臣遵旨。” ------- 顾辰走出皇宫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红喜服。 早上出门时还是崭新的,此刻衣襟上压出了褶皱。 回到赵府时,宾客大多还在。 喜堂里的红烛还在烧,可没有人笑了。 赵泰极站在院子里,背着手,望着天边:“景玄啊,我竟然第一次,不想让人出征。” 大长公主坐在正厅里,面前放着一碗银耳羹,一口没动,看着那碗羹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红绫,要走我的老路了。” 杨开骥和裴璋看到顾辰时,两人迎上,拍了拍他的肩,什么话都没说。 赵红绫已经不在喜堂了。 丫鬟说郡主回了房,哭了好一阵,把妆都哭花了。 顾辰站在新房门口,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 赵红绫坐在床边,嫁衣还没有换下来,脸上的妆确实花了。 顾辰站在门口,看着她。 赵红绫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掉在那件她盼了整整大半年的大红嫁衣上,晕开一朵一朵暗色的花。 “皇帝哥哥的安抚旨意到了,”她的说话哑哑的,声音在嗓子眼里磨了很久:“赏了我好些东西,还赐了诰命。” 她带着哭腔:“可我不要这些!我要我的大婚之日!我要我的辰哥哥!” 当年驿站定情时,赵红绫曾风风火火地说,无论顾辰出征多久,她都愿意等他。 可真正面对这样的事情时,她才发现,她根本接受不了顾辰出征。 她跑到顾辰面前,抓住他的袖子,恨不得把手黏在顾辰身上。 “哥哥,你是主帅,你去跟陛下说,带上我去!我骑马骑得好,我也会使剑,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带我去!” “不行。”不算多洪亮的声音,传递来的那两个字,重得像石头一般。 这是他第一次拒绝她。 从京城到南疆,上千里路。 那里不是在安阳杀几个江匪,也不是闯荡江湖时打几个贼人,那里是真正的战场。 刀枪无眼,瘴气弥漫,每天都有将士倒下。 他不能带她去。 他不能让她看到那些真正的,比《北境英雄传》话本子里还要残酷的东西。 更不能,让她变成那些东西的一部分。 大长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看着女儿哭花妆的样子,眼眶也红了:“长宁。” 她走进去,把赵红绫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赵红绫把脸埋在母亲肩上:“娘,这就是你当年的心情吗?爹爹上战场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的吗?” 大长公主没有说话,只是把女儿抱得更紧了一些,脸抵在她的发顶,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可她到底没有让它落下来。 赵红绫从母亲怀里抬起头,她又看向顾辰。 顾辰轻轻抚摸着她的头:“红绫,我保证,一定凯旋。回京之后,给你一个更大的婚礼。” 一句话,仿佛又将赵红绫拉回来。 “嗯,拉钩。” 两个手拉在一起,盖章。 ------ 夕阳西下,京郊送别。 赵红绫骑着枣红马,她换了衣裳,情绪也已经平复,手里攥着笛子,一直送到十里长亭。 顾辰已经换上征衣,即将出发。 “哥哥,你去吧,听着我的笛子声。想我的时候,就想想它的律调。” “你的红绫妹妹,愿你,百战百胜。” 她把那支笛子举到唇边,吹起一首曲子,一首雄壮的边塞出征曲。 顾辰突然想起,前世他出征时,也听到过这曲子,只是一直不知道是从何处飘来,是谁人所吹。 “等我回来。”他说。 顾辰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赵红绫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看不见的点。 直到他消失在官道尽头。 笛声依旧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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