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可情望向第二条回复：“弄不好，鹿醒和倪妙妙的事，也是慕雪岩搞的鬼，细思极恐啊！”
她再看向第三条：“听说前不久被害的那个画家，是倪妙妙的追求者，如果是鹿醒干的，他一点不冤，建议死刑！”
深吸一口气，苏可情露出一丝惊恐，但也有一丝兴奋：“连倪妙妙的郑宇轩的事都知道，警方可从来没有对外通报过案情！”
慕雪岩也露出兴奋神色：“没错！你再看这三条回复的IP地址。”
苏可情看了一眼，果然更惊：“居然属于同一个IP，但却是用不同的网名回复？”
慕雪岩点头：“这就更可疑了！”
苏可情面露惊喜：“看来，你的计谋见成效了！”
慕雪岩没接话，再次点开刚才那份他自己的分析材料：“第二类可疑的回复，将近一千多条，主要特征是，疑似水军灌水，很多回复虽然不完全是一字不差，但内容大同小异。”
“一千多条？你……都看了。”苏可情大吃一惊。
“没错。”慕雪岩淡定点头：“因为我要查IP地址，这一查，果然有问题。你看我的统计，一千一百四十六条回复，全都来自富水市！”
苏可情瞳孔放大：“也就是说，有人出钱请了水军，引流和引导舆论？”
“大概率是这样！”慕雪岩又兴奋起来：“所以，我们要围绕这两个疑点追查，或许能找到更大的线索和目标人物来！”
苏可情望着他熬红的双眼，心里很复杂：“辛苦了雪岩，要不要给你下碗面？”
“不用，我只是怕你担心焦虑，先来跟你说明情况。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要去查。”
“现在？快凌晨四点了。”苏可情一阵诧异。
慕雪岩却已经站起身来：“我查到了那三条可疑回复的具体IP地址，来自我市的一个网吧，那里通宵营业，现在去说不定就能在现场抓住发帖的人！”
苏可情心里一惊：“可是，你一个人去可能会有危险。”
慕雪岩居然淡淡一笑：“你们都只知道我身材消瘦，不知道我年轻时候练过拳击，而且，我几乎每天都有健身，不用担心。”
说完，他就要往外走。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苏可情已经抓起了挎包和手机。
“不行！绝对不行，你刚刚才说了，危险！”慕雪岩坚决不同意。
苏可情也挤出笑容：“你或许也不知道，我大学练过散打。”
“是吗？”慕雪岩惊住。
“所以，你也别担心。再说了，多个人多份照应。”
慕雪岩还想坚持，苏可情已经打开了门：“别愣着了，走啊。”
思忖两秒，慕雪岩不再坚持，他知道苏可情一向很倔。
深夜中，两人驾车找到了那个网吧。
“可情，记住，如果发生冲突，你不要介入，马上离开，然后报警！”
苏可情表情凝重，不过为了不让慕雪岩担心，她顺从地点了点头。
走进网吧，见前台一个网管小哥哥和衣睡在一张折叠椅上。他俩朝网吧里望去，偌大的网吧，居然有一半电脑桌前都有人，大多是年轻人。
慕雪岩定了定神，走到吧台，叫醒了网管。
小哥哥看起来三十不到，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起身望着他俩。
“上网？身份证。”
慕雪岩却掏出律师证：“我们有事要问你，甚至可以付费。”
网管怔住一秒：“什么事？”
慕雪岩打开手机，点开复制的、那三条回复的IP地址：“这个IP地址，是你们网吧的吗？”
网管伸过头来看了一眼：“没错。”
慕雪岩和苏可情对视一眼，都有些兴奋，慕雪岩又问：“你应该能看出这个IP属于哪台电脑吧？”
网管又怔住几秒，露出一丝迟疑：“这个……你们也不是警察和网信部门的人员……”
慕雪岩拿出手机：“我支付一千块，跟你买个信息，放心，绝不给你带来麻烦。”
网管思忖几秒：“有现金吗？”
慕雪岩笑了笑：“你还挺聪明。”
说完，从兜里掏出钱包，数了十张百元钞票给他。
网管接过钱，开始点开前台电脑，按照慕雪岩提供的IP，很快就查到了具体的电脑。
他抬起头：“找到了，里面最后一排右手边第三台电脑。”
慕雪岩没有马上行动，又问：“现在正在使用这台电脑的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来上网的？”
网管又看了一眼电脑：“晚上十二点二十五分。”
慕雪岩露出了一丝失落，望向苏可情压低声音：“看来扑空了。”
苏可情也失望地点点头，慕雪岩再次望向网管问：“这台电脑九点十五分到十点过七分，是谁在上网？”
“这……”网管又露出迟疑表情。
慕雪岩也不多废话，又掏出一千纸币递给他。
网管犹豫两秒，还是接过了钱，望向面前的电脑，几秒后回应：“名字叫梁天，男性，二十八岁。”
慕雪岩望向苏可情：“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苏可情摇摇头。
慕雪岩思忖一秒，面向网管：“我要他身份证号码。”
网管又在犹豫。
慕雪岩开口道：“你如果担心，可以用笔写下来。”
网管迟疑半会儿，还是拿起一支笔，在前台的一张纸上写下了号码，递给了慕雪岩。
拿着这个叫“梁天”的身份证号，慕雪岩和苏可情转身出走网吧。边走，慕雪岩边给陆坚打了电话，让他想办法查这出这个梁天的个人信息。
挂了电话，他望向苏可情：“可情，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将苏可情送到楼下，慕雪岩没下车：“你好好休息，天一亮，我就亲自去一趟富水市，查查那些水军所属的公司。”
苏可情望着他，表情不安：“去我那儿补个觉吧，否则扛不住。”
“我没事，我们的戏已经演完了，别再被人抓住把柄，走了。”
“可是，你现在回去，希音姐……”
“我当然不会回家，去律所办公室对付几个小时。”
没等苏可情再开口，他已经调转车头往回开去，望着他奥迪车的后车牌中间那个数字“9”，苏可情的心情万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