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雷电龙马和安辰再次来到了关押凯文的房间，安辰专门给搞了个审讯三件套，他和雷电龙马坐在凯文的对面。
重新感知到外界的凯文还有些疑惑，怎么这一次他们又想问自己什么事情？
雷电龙马不断地深呼吸，努力平复心情，随后才开口问道。
“你们世界蛇会做出对无辜人注射崩坏能从而使其获得特殊能力的实验吗？”
当年安辰将羽渡尘借给了他，令他可以亲自深挖那些有关者的记忆，从而也知晓了他们想要对芽衣做的实验。
而这种没有人性的事情在雷电龙马的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但最重要的还是他的女儿成为了受害者。
凯文没有撒谎，而是非常坦然地点了点头。
“会，目的是为了筛选出圣痕拥有者，无论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
而在话说出口之后，凯文已经能感受到对面的男人的杀意愈发浓郁了，不过他并不害怕。
因为他已经见识过更加可怕的地狱了。
雷电龙马死死地咬紧了牙关，强行忍住心中的杀意，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你是否知道这样做的话，会有非常多的无辜者因此死亡？”
“这是必要的牺牲，圣痕计划是人类唯一的出路。”
雷电龙马已经不想再去问什么圣痕计划了，他现在只想给女儿出头。
“那你是否参与到这种活动当中过？”
“自然……”
待到凯文的这句话一说出口，雷电龙马当即站起身，双眼死死地瞪着对面的那个畜生。
“我￥@%@！！！”
砰！
一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凯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但雷电龙马并没有让他继续惊讶下去。
嘭嘭嘭！
“畜生！你这家伙还是人吗？！！！”
“她还只是个孩子啊！她的人生差点就毁了！如果不是！！！如果不是！！！”
沉重的闷响和撕心裂肺的咆哮在房间里回响。
在爱人离去之后，雷电龙马这一辈子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女儿也离自己而去。
“如果不是小辰的话！她的一生就被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畜生结束了啊！！！”
啪！雷电龙马最后一巴掌扇在了凯文的脸上。
然而这并非雷电龙马怒火消退的缘故，而是他现在只能扇巴掌了。
因为在打出最开始的两拳的时候，他的手骨就已经因为用力过度而碎裂，后续殴打中更是彻底粉碎，根本握不了拳。
然而即使是这样，雷电龙马还是不解气，直直地朝着凯文踢去。
“诶！别别别！龙马叔叔，别这样！”
直到这时安辰才从身后抱住了雷电龙马，阻止了他的自残行为。
“龙马叔叔，他的外面被我套了一层壳子，你这时候是踢不到他的。”
刚才雷电龙马抬腿的时候，他抬腿的高度只能踹到凯文的胸膛。
但安辰为了保证凯文不会挣脱，只将凯文的脑袋露了出来，脖子以下的地方都被亚空之矛裹住了。
所以刚才雷电龙马只能踢到亚空之矛，不但伤不到凯文，反倒会因为用力过猛把他的腿给弄伤了。
听到耳边安辰的声音，雷电龙马这才放下腿，但他还是恶狠狠地盯着那个低着头的凯文，心中的怒火实在是难以平复。
最终雷电龙马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小辰，我们走吧。我……”
说完，雷电龙马的身子一软，手掌骨头碎裂的疼痛如潮水般涌入大脑。
猛烈的痛苦，使得雷电龙马的眼角出现了一些晶莹，不过他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两道泪痕，这些痛苦远比不上当年芽衣出事时他内心的绝望。
安辰赶紧扶住雷电龙马，转身用亚空之矛把保持着低头状态的凯文的脑袋包裹住，随即带着雷电龙马赶紧离开这个房间，准备用以太奇点去治疗他。
而被亚空之矛包裹着的凯文则是紧闭着双眼，虽然还是那副万年冰山脸，但他却觉得自己的某种感情似乎被唤醒了。
那是一种名叫安心的情感。
在i死后，他的人生就像失去了色彩一般，为了人类的存续，他几乎成为了一个机器。
在苍玄和丹朱牺牲，以及格蕾修的失联之后，他们的所有计划都已经宣告失败。
留给他们的只有一条道路，那就是圣痕计划。
于是他强行压住了自己的感情，强迫自己去做那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改变。
当年他舍不得对苏下杀手，其实就是因为人类的感情依然存在于他的心中。
同样的，残害了无数人的罪恶感也同样永远留存在他的心底，只不过他习惯地将这些感情压制住了而已。
而在现在，承受了受害者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愤怒之后，他罕见地有些安心。
因为他的良知在告诉他，这是他应得的，这是他选择了这条路之后所应该背负的责任。
虽然被发泄了怒火并不代表自己身上的罪孽会一笔勾销，但这样至少能让受害者稍微好受一些。
这也是他为数不多能做的补偿了。
……
在存放以太奇点的库房内，安辰手中的红玛瑙散发出温和的光芒。
雷电龙马那变得坑坑洼洼而且血红无比的双手开始了蠕动，那是被破碎的骨头和错位的身体组织正在复位。
在肾上腺素的效果退去之后，雷电龙马差点就因为手部的疼痛直接晕了过去。
而现在在安辰的治疗下，比先前手骨破碎时要强上百倍的疼痛突然袭来，雷电龙马这下直接就疼得生不如死了。
他想晕过去，但是手上的疼痛却一直在刺激他的精神。
两分钟过去了，雷电龙马的双手已经复原，但他却依然觉得自己的双手还在幻痛。
不过他也松了一口气，还好安辰是给他双手同时治疗的，不然他还得再次忍受刚才的那种痛苦。
“谢谢你，安辰。”
安辰摆了摆手，自己拐了人家的女儿，对老丈人好点怎么了？
“嗨呀！咱俩还说什么谢不谢的啊。”
雷电龙马轻声笑了笑。
“当然要说谢谢，谢谢你救下了当年的芽衣，还将芽衣照顾得这么好，也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可以发泄的机会。”
现在他回想起来了，当时自己没忍住去攻击那个男人的时候，自己身前的审讯桌在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现在再配合刚才在酒吧里小辰撺掇自己的话语，事实已经非常明了了。
其实是安辰专门给了自己一个朝着世界蛇宣泄愤怒的机会。
“都是我应该做的。”
安辰没有装傻，不过他现在还没有说的是，龙马叔叔揍的可是世界蛇的首领，也就是祸首。
而且他也让爱衣把刚才的画面给录了下来，之后找机会发给灰蛇欣赏。
“小辰，芽衣就拜托你了。”
“好啊……嗯？嗯！！！”
一时间，安辰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龙马叔叔刚才说了什么？
“嗯什么嗯？我难道是什么扫兴的父亲吗？芽衣喜欢你，你是个有担当的小伙子，那我自然不会反对了。”
雷电龙马没好气地肘了肘安辰，他要是有半点反对的想法的话，那他就不会同意芽衣住在安辰家里了。
“欸嘿嘿，过奖了，过奖了。”
安辰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女友的长辈在这方面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