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鲜血顺着砖缝蔓延。
随后叶静姝把两人的尸体拖到阴影处。
她身形一晃,穿梭在营房与值班室之间。
匕首翻飞,寒光四起,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满屋子的人尽数毙命!
她逐一摸透整座建筑。
短短一个时辰,整座实验楼的武装防备,被她一人暗中瓦解!
再往里,实验室的灯还亮着,一群白大褂正低头整理实验数据。
“四十七号实验体,毒素扩散过快,脏器全部坏死,数据作废,直接处理!”
“这批实验体体质太差,撑不过两轮,下次抓点壮实的!”
叶静姝冲进去,没有半句废话。
匕首直刺,下手决绝!
甚至有人在咽气前还想着他的实验数据!
——
“那群关在后院的人,今天又闹了大半天,吵得头疼!”
“饿上几天就老实了。
一天一碗清汤,硬黑窝窝头,饿得起不来床,自然没力气闹。”
“上头吩咐了,不能饿死!
要留着鲜活的身子做实验!”
“怪不得最近总出去招工,原来是这么回事,真是造孽啊!”
“造孽也没用,咱们只是混口饭吃,谁敢反抗?”
两值守的卫兵在闲聊,叶静姝上前一人给了一刀!
彻底掌控院内局势后,她才来到囚房,开锁发力,撬开铁锁,推门而入。
昏暗的囚房里,众人瞬间受惊,刚要惊呼,就被她一身煞气制住了!
王杏儿瞬间绷紧身子,挡在林秀梅身前,眼神警惕:
“你是谁?
这里是鬼子的地盘,你怎么进来的?”
“我是来救你们出去的。”
叶静姝语速缓慢,语气沉稳,隐隐安抚了惶恐害怕的情绪,
“这里不是做工的地方,是日军的人体实验场。
再过几日,你们会分批被拖进实验室,活活折磨致死。”
此话一出,满室瞬间死寂,随即响起压抑的颤抖与抽泣。
林秀梅死死攥住衣角,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往下掉:
“我……我早就怕了,天天听见隔壁惨叫,我就知道不对劲……我想,我想回家……”
一位中年妇人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我们都是被招工骗来的。
只想挣点粗粮,养活家里老小,怎么就落得这般下场……”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叶静姝沉声开口,
“你们互相搀扶,顺着东南方向小路往外走,就能出去了。
千万别回头,快走!”
“我们……我们真的能出去吗?外面有兵,还有狼狗……”
王杏儿咬着牙,强压下心底的恐惧,转头扶住摇摇欲坠的林秀梅:
“都别哭了,这位姑娘既然能进来,就有办法带我们走。
咱们活下去,才能回家见亲人!”
众人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彼此搀扶,步履蹒跚,一点点往外挪动。
脚步缓慢沉重,每一步都透着受尽折磨的疲惫。
却人人眼底燃起一丝微弱的求生光亮!
队伍挪到路口,林秀梅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对着叶静姝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眼泪砸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姑娘……姑娘,谢谢你……我,我这辈子,都记着你……”
她身后的中年妇人也跟着停住,抹了把脸,对着叶静姝颤巍巍地弯下腰:
“大恩大德,我们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王杏儿扶着林秀梅,回头看向叶静姝。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满眶的眼泪堵了回去。
只用力地,对着她点了点头。
那眼神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刻进骨头里的感激。
有人开始低声啜泣,却没人再哭出声,只一个个,对着那个笔直的身影,深深弯腰。
他们说不出什么漂亮话,可这一躬,是把从地狱里捡回来的命,都压在了里面。
叶静姝站在路口,看着他们一个个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山外走。
她没有说话,只微微颔首。
下一秒,她眼底仅存的温和尽数褪去。
彻骨的冰冷与滔天戾气席卷全身!
转身,孤身一人,一步步走向院落最深处。
房门虚掩,里面亮着一盏孤灯。
河野雄一正伏案翻看实验记录,满纸都是冰冷的活体数据、实验体编号。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用日语低声呵斥:
“深夜乱跑什么,不懂规矩,出去!”
叶静姝推门而入,冷眼直视他。
对方这才猛然抬头,看清眼前陌生的黑衣女子,神色骤变!
伸手就要去抓桌下手枪,又要去按墙上的紧急警铃。
只要按下警报,这个女人就无处可逃!
叶静姝快步上前,一脚踹在桌沿,手枪滑落在地。
反手锁住他的手腕,狠狠按在桌面上。
河野雄一疼得面色扭曲,奋力挣扎。
张口便是一连串暴戾的日语怒骂,眼神凶狠,满是杀戮与威胁。
“放肆!
区区支那人,竟敢闯入军事禁地,你可知死罪?
立刻松手,否则我将你挫骨扬灰!”
叶静姝垂眸,眼底一片冰封的寒意,
“你不用跟我说听不懂的鬼话。”
“你抓人诱骗、囚禁平民、以活人做实验。
日夜折磨,死后抛尸荒山,无数人惨死在你手里!
你视人命为草芥,拿活人当耗材,毫无半分人性!”
河野雄一瞳孔骤缩,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愈发凶狠,拼命扭动身躯,嘶吼咆哮:
“大日本帝国的实验,是为了圣战!
支那人低贱,生来就该为帝国牺牲,能成为实验体,是你们的荣幸!”
“荣幸?”
叶静姝低声冷笑,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只剩无尽的恨意!
“多少爹娘失去儿女,多少孩子没了爹娘。
多少老实本分的百姓,只想混一口饱饭。
却被你骗进这里,活活疼死、烂死、解剖致死!”
“人死之后,连尸骨都留不下,像垃圾一样被塞进麻袋。
扔去荒山乱葬岗,任由腐烂野狗啃食,这就是你口中的荣幸?”
河野雄一满脸狰狞,咬牙切齿,不断嘶吼叫嚣:
“战争本就残酷,弱者活该消亡!
你们支那人懦弱愚昧,本该被统治、被支配。
用你们的身体研发毒气病菌,横扫整片土地,是大势所趋!”
“你坐在温暖的屋里,喝着热茶,看着卷宗里一条条人命消亡。
听着隔壁撕心裂肺的哭喊,睡得安稳?!吃得香甜?!”
叶静姝的手指缓缓收紧,腕骨按压得对方皮肉青紫,
“你喜欢慢慢折磨人,喜欢看着人一点点崩溃、一点点绝望、一点点断气,你享受掌控生死的快感?!”
“那今日,我便好好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