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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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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哐当”一声被踹开,看守端着破盆往栅栏里一倒。 霉黑的窝窝头、泛着酸馊味的稀汤撒了一地。 “吃!快点!磨磨蹭蹭找死!” 屋里瞬间炸了锅,几个大妈扑到铁门边,拍着栏杆哭喊。 “老总!我们到底犯了啥罪!为啥把我们关在这啊!” “说好的做工呢,你放我们回家啊!我孙儿还在家等我呢!” “闭嘴!吵死了!” 看守抬脚踹在铁门上,发出震耳的声响, “再嚎,今天谁都别想吃!” 王杏儿一把将吓得发抖的林秀梅拽到身后。 往前跨一步,仰着脖子冲门外吼,双眼通红: “你们就是骗子!什么招工! 根本就是把我们骗来囚禁!凭什么这么对待我们!” “凭什么?就凭你们落在我们手里!” 看守啐了一口,眼神凶狠, “老实待着,少管闲事!” 林秀梅拽着王杏儿的衣角,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声音哽咽发颤: “杏儿……别吵了……我们斗不过他们的……我好怕……” “怕有什么用! 难道就任由他们欺负吗!” 王杏儿甩开她的手,语气又急又怒,胸口剧烈起伏, “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把我们骗来,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还给这种猪都不吃的东西!”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黑窝头,狠狠往地上一砸,瞬间砸出个坑。 “这能吃吗?这是要活活饿死我们!” 林秀梅看着地上的馊饭,蹲在地上捂着脸哭: “我想我爹……我想回家…… 早知道是这样,我打死都不会来的……我还没给我爹做最后一顿饭……” “哭哭哭!就知道哭!” 王杏儿急得直跺脚,眼底的怒火掺着酸涩,语气也软了几分, “哭能出去吗?哭能回家吗!” 她背过身,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懊悔。 一字一句都带着哭腔,却强忍着眼泪: “我就是傻!我就是蠢! 听信什么招工! 我想着出来挣点钱,给我弟妹买块糖,给我爹娘添件新衣裳!” “现在倒好!我自己被困在这,生死不知! 我爹娘要是知道我这样,他们该怎么活啊! 我弟弟妹妹该怎么办!” 说到最后,她声音哽咽。 却依旧仰着头,死死盯着铁门,恨意滔天: “我要是能出去!我一定把这群骗子碎尸万段!” 旁边的大妈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造孽啊!我们都是老实巴交的老百姓。 就想挣点血汗钱,怎么就遇上这种事啊!” “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老天啊!你开开眼吧!” 林秀梅哭得更凶,拉着王杏儿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杏儿……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了…… 我不想死……我还没见我家人最后一面……” “不会死!我不准你死!” 王杏儿反手攥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发白,眼神坚定, “就算是爬,我也要爬出去!我们一定能回家!” 门外的看守听得不耐烦,拿起警棍狠狠砸门: “再吵!再吵就把你们分开,挨个扔去喂狗!” 屋里的哭声瞬间顿了顿,紧接着,是更压抑、更绝望的抽泣! 王杏儿死死咬着牙,眼底燃着不屈的怒火。 林秀梅缩在她怀里,哭得浑身冰凉。 - 陈山四肢被铁铐牢牢锁死在手术台上。 一动,生锈的铁边就割进肉里,血顺着台面蜿蜒往下淌。 穿白大褂的垂着眼,动作机械冰冷,推药、记录、换器械,全程面无表情。 来回走动的卫兵,个个神情麻木。 冰凉的药液硬推进血管。 一瞬间,整条胳膊像是被烈火浇透,内里泛着钻心的腐痛。 人猛地剧烈弓起身子,浑身僵直,随即疯狂挣扎。 铁锁绷得死紧,皮肉硬生生磨烂。 “疼……好疼……停下!你们快停下!” 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不是怒骂,是本能的、濒临崩溃的哀求。 没有人理会。 一针接一针,冰冷的器械不断落在身上。 “停下!我求你们停下啊!!” 他疯了一样扭动身体,铁铐磨得腕骨发白。 烂肉粘在铁扣上,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眼泪、鼻涕、血沫糊满脸,早已没了人形, “别再往我身体里打东西了!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杀了我吧……要杀就干脆一点…… 给我一个痛快……求你们……杀了我……” 绝望压垮理智,硬气一点点碎掉,只剩被逼到绝路的卑微。 回应他的,只有器械碰撞的轻响,和自己越来越剧烈的抽搐。 毒素顺着血脉啃噬五脏,腹里一阵阵绞痛翻涌,像是被生生揉碎。 剧痛之下,卑微的哀求,又硬生生被逼成嘶哑的疯吼。 “我还有家人……我还有爹娘要养……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 “你们也有亲人!你们就不怕有一天,你们的家人也落到这般下场吗!” 依旧死寂。 他挣到手腕白骨欲裂,挣到浑身脱力,铁铐纹丝不动。 明明看得见眼前一群人,却像是困在一座孤零零的牢笼里。 喊破喉咙,也无人听见。 “我不甘心……我死都不甘心……” “我不想烂在这里……不想连尸骨都剩不下……” 他能清晰感觉到毒液在体内蔓延。 浑身发冷又发烫,皮肉底下开始泛起溃烂的痛感。 意识开始发昏,剧痛一阵阵袭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最后仅剩的力气,全都用来徒劳地嘶吼。 “我不想死……我不想这么窝囊地死……” “我要出去……我要亲眼看着你们完蛋……你们这群恶魔……不得好死……” “放开我……谁来救救我……有没有人……救救我……” 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破碎。 从嘶吼变成呜咽,又变成含着血沫的喃喃。 眼前的恶魔依旧冷漠,动作不急不缓。 把他的痛苦、绝望、哀求、恨意,全都当成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他被死死钉在手术台上,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所有挣扎,所有哭喊,所有不甘, 全部砸在一片刺骨的、麻木的冰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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