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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影视破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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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专机抵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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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巴图想象的不一样,实地作业没有真刀真枪,全是看不见的电波。耳机扣在脑袋上,信号从四面八方灌进来: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有的被干扰压得只剩几个断续的音节。 他们需要在复杂的电磁环境里,抄收指定电报;还要在重叠的信号里,迅速判断哪个是“苏军”指挥网的主台、下属台,哪个又是放出来的诱饵。 作业过程贴近实战。你抄漏一组数字,在前沿就意味着一条命令没收到,或者一条情报漏掉了。 李卫东实践经验丰富,这种环境他可太熟了。去年在江边实测,苏军的干扰机一开,耳机里全是鬼哭狼嚎。他适应起来比谁都快。 老周靠经验和手速、巴图靠天赋。 理论培训阶段,大家要帮巴图;现在实操作业,轮到他们帮王学文了。没办法,谁让这小子属于纯粹的学院派,压根没有实践经验。 让他架个天线,都要在心里算一遍再动手。要是实战情况,早就被班长一脚踢飞了。 实地作业刚结束,李卫东在走廊被拦住了。 两张陌生面孔,军装穿得一丝不苟、表情像冰块一样。两人一前一后,让他走一趟。 李卫东一脸懵逼,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该不会又被举报了吧? 他下意识地回想,自己最近有没有什么出格的事。 “没有啊。” 到了屋里,对方亮明了身份,李卫东愣住了。他们不是军区保卫部,而是四九城来的军管会专案组。 他手搓的第一台跳频原型机,在四九城丢了。不是丢在仓库角落找不着的那种丢,是被苏联鼹鼠从研究所里弄了出去。 西花厅亲自批示:不惜代价追回设备、彻查内鬼绝不姑息。 四九城卫戍区直接出动3个团,东直门周边所有路口全部封锁。苏联大使馆被民兵和公安围得铁桶一般,进出车辆一辆一辆查,人员一个一个验。 全国所有边境口岸、机场、火车站同时进入最高警戒状态,严查所有出境人员和货物,出境货物开箱率提到百分之百。 但是,大使馆享有治外法权。那道门他们进不去,一旦闯入苏联大使馆,可能引发一连串连锁反应。 李卫东没去研究所参与研发,一直待在建设兵团沉淀。他和四九城隔着十万八千里,按理说失窃案跟自己无关。 即便如此,专案组还是来了。 团部宿舍、军区宿舍被彻底搜查,所有信件、笔记、书籍被全部调走,一页一页的过。 即便笔记本边角上随手画的电路草图,也被拍了照,编号存档。 苏联在外交上矢口否认,莫斯科发言人在镜头前双手一摊,声称:“没见过什么叛逃人员,也有收到什么设备。中方丢失设备,与苏联公民无关。” 那语气无辜的,像是从没碰过边境线上任何一根界柱。 “CNMD,这不是废话吗?”李卫东握着专案组递来的材料,心里忍不住低吼:“谁不知道偷设备的是鼹鼠,有本事把人交出来啊!” 这种鼹鼠往往在系统内部渗透多年,身份完全合法。除非能从源头拿到情报,否则很难查出来。 专案组组长问他设备的安全性有多高,李卫东思索片刻,说出一个让人意外的答案:“如果你问的是保密安全性,那不高。唯一有价值的是工程设计方案,还有军工所后来加上的伪随机码发生器。” “但是,这些东西不需要原设备。拍几张照片……甚至不用拍照,通信工程师看一眼心里就有数了。” 换句话说,设备离开保密单位的那一刻,就可以默认已经露干净了。 作为发明人,李卫东的判断非常重要,彻底改变了专案组此前“追回原型机就能止损”的想法。 组长合上文件夹,当场叫停问话。他带着笔录和李卫东,连夜登上运五专机。 螺旋桨卷起的风灌进机舱缝隙,发出低沉的嗡鸣。李卫东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跑道灯光在机翼下飞速后退。 总参作战室,长条桌上铺着白布,茶杯摆了一排,墙上挂着巨幅作战地图。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双方的兵力部署。红色箭头从苏联境内指向震旦,像无数条毒蛇,盘踞在黑龙江、内蒙古和新疆的边境线上。 最近一次更新就在两天前,苏军增兵十个师,其中有三个是配备步兵战车的摩步师。江对岸正在进行军事演习,他们试图通过军事手段向震旦施压。 短短几分钟内,作战室里将星云集。 坐在主位的是总参谋长、第一副总参谋长,以及西花厅秘书;左右挨着的是总参二部(情报部)、三部(技侦部)的部长和副部长,军务部和军区驻京首长也在。 此外还有国防科委、专案组组长、军管会隐蔽战线首长…… 这些首长他不认识,有些只听过名字,有些名字都没听过。唯一值得他在意的,就是穿中山装坐在总参谋长旁边的那位领导同志。 年龄有些大,文质彬彬的,但眼神很锐利。他代表着西花厅,分量极重。 李卫东让自己深吸一口气,然后屏住,再慢慢吐干净。几个循环后,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他向军委扩大会议做了技术说明,并被情报部门要求再次确认技术损失评估。 之后,相关科研院所的专家教授做了更详细的补充和论证。 大家的结论都很一致,包括设备发明人也承认,设备原型的技术含量不高,甚至有些笨。 八个固定频点,每秒二十跳,放在实验室里只能算原理样机。但它的工程设计很有参考价值。苏联人拿到它究竟会怎么发展,需要苏联自己的军工院所回答。 李卫东心里浮起一个念头,但没说出口:设备到了莫斯科,差不多就到了华盛顿。 “设备核心不在于跳频,而在于伪随机码发生器。”他重新开口时,斟酌着每一个字的重量,“跳频技术的原理是固定的,但伪随机码发生器,决定了跳频序列的不可预测性。” “在硬件不变的前提下,只需修改伪随机码发生器的逻辑电路,就能让收发双方的跳频序列进入一套全新的、与之前完全不重叠的跳频模式。” “工厂生产的设备不用销毁、产线不用推倒重来,只需修改几条飞线的走法,苏军就什么也听不见。” 他顿了顿,用了一个充满新意的比喻:“硬件不变,软件重构。” 西花厅的秘书不由得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他一眼。 如果重新设计硬件,画图、制板、测试,至少要六个月。但是改逻辑电路,只需要改三根线。一个熟练的电工,10分钟就能改好一台。 实话实说,他的原型机纪念意义大于实战意义。苏联人不惜动用在华高级、甚至特高级鼹鼠,绝对亏大了。 要知道这种级别的潜伏特工,培养周期通常超过十五年。此人能在四九城核心区活动,并成功盗走原型设备,极有可能是解放前就潜入的。 这种拥有完整掩护身份的“沉睡者”,级别很高。一旦激活,意味着整条情报线全部报废。 可他偷错东西了,李卫东的跳频原型机跟苏联意义上的原型是两回事。 苏军的原型意味着核心参数已冻结、定型量产在即。只要上了产线,甚至未来一百年都不会变。 可他们这边,即便是总参已经定型的设备,研究所那帮人还在没日没夜地优化,改一版出一个样。 仅李卫东了解到的,辽沈军区手里的跳频设备就不下三种实验型号:一体机、外挂适配器、车载…… 会后,李卫东站在走廊角落抽烟。总参里走来走去的都是首长,一个个战功赫赫,他也只能抽根蝶花压压惊。 一阵脚步声朝他走来,李卫东立刻把烟掐灭,转身立正。 “首……” “喊我周秘书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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