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台的出单机开始疯狂吐单。
陈宇几人扫码点餐。
“我要一份辣椒炒肉拌面！”
“我要一份肠粉，再来一份生煎包。”
小丽点完单，托着下巴看着厨房里的范理，“范老板认真做菜的样子，真是越看越帅啊。”
安安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你那是看脸吗？你分明是馋人家的肠粉。”
时间缓缓流逝，大堂里的热气和香味不断交织升腾。
余阳在厨房里越干越有精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范理的每一个动作。什么时候放油，什么时候调火，米线的翻滚程度如何判断断生……范理没有藏私，动作清晰明了。偶尔，范理还会顺口提点两句。
“这虾线挑的时候，动作要轻，虾肉的纤维很容易断。断了，等会下锅就会失去那种极限的弹脆感。”
余阳拼命点头，恨不得拿个小本子记下来。
下午的时间在出单机的“滴滴”声中飞速流逝。
厨房里，范理和余阳的配合越来越顺。余阳以前本就跟着师傅打下手，所以干起这些活也是轻车熟路。
“葱花。”范理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一小碟切得大小均匀的葱花就已经推到了手边。
“米线下锅。”范理吩咐道。
余阳立刻抓起一把酸浆米线，精准地投入旁边滚开的高汤锅里，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心里默默倒数两分半。
范理这边刚把小锅米线的肉沫和酸菜炒香，余阳那边的米线刚好掐着秒捞出，控干水分，直接入锅。
范理将小锅米线推上出餐台，摘下旁边毛巾擦了擦手，有了余阳打下手，他今天确实轻松了不少。
“范哥，水开了。”余阳站在肠粉机前提醒。
范理走过去，刷油，倒浆。
时间一分一秒接近下午五点。
隔壁，招商银行天玺支行。
周行长下午去总行开会了，没在店里。大厅里，小陈，小兰，小刘和小钱四个人，已经把东西全部收拾妥当，电脑退出了非必要界面，包包拉链拉好，甚至连脚下的鞋带都重新系紧了一遍。
小刘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4:56。
4:57。
4:58。
小陈压低声音道，“倒数两分钟，准备起跑。”
小兰吞了口口水，“我昨天看他们吃那个蟹黄汤包，一口下去全是金黄的蟹油，我今天必须来一份。刘儿，等下你腿长，你负责去排队。”
“交给我！”小刘比了个OK的手势，小腿肌肉已经处于紧绷状态。
4:59。
四个人同时站起身，手搭在胸口的工牌上，准备一把扯下。
就在秒针即将跨过12的那一瞬间。
“叮咚……”
银行的玻璃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穿着碎花衬衫，提着红色环保布袋的大娘，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小陈，小兰，小刘和小钱四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小兰的眼睛瞪得老大，心里在疯狂咆哮：大娘！您早不来晚不来，4点59分55秒您推门？！
小刘的腿还保持着起跑的姿势，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这简直是干饭人的终极噩梦！
大娘慢悠悠地走到大堂中间，四下看了一圈，见没人说话，有些疑惑地开口道，“哎呀，是不是快下班了？我看你们都在站着。我就是来存个定期……”
听到“存个定期”四个字，四人的理智瞬间回笼。
职业素养和干饭本能在大脑里疯狂交战，最后，干饭本能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早办完，早去吃！
“没下班没下班！大娘您来得正好！”
小陈脸上瞬间绽放出和煦的笑容，一个箭步从柜台后冲了出来，“大娘，您要存多少？带卡了吗？”
小兰光速拉开VIP窗口的椅子，拿着纸巾在上面抹了两把，“大娘，您坐这儿！这儿凉快！”
小刘已经端着一杯刚倒好的温水递了过去，“大娘，喝水！”
小钱在后台疯狂敲击键盘，打开业务系统界面。
大娘被这四个年轻人的热情给惊到了，乐得合不拢嘴，慢吞吞地拉开布袋拉链，“你们这银行服务真好啊。我闺女说天玺这边新开的，送东西，我刚好有十万块钱到期了……”
“大娘，卡给我。”
小兰双手接过银行卡，“密码您输一下。”
大娘刚伸出一根手指，“哎呀，我这密码是哪个来着……”
“没事大娘，您慢慢想。”小丽脸带微笑，桌子底下的双腿抖得像缝纫机。
“滴滴滴滴。”
大娘按完密码，开始唠家常，“小姑娘啊，你们有没有送那个……”
“有！”
小刘眼疾手快，直接从墙角拎起一桶非转基因大豆油，“大娘，存十万送五常大米一袋，大豆油一桶，再加高级保温杯一个！我都给您装好袋子了！”
大娘眼睛一亮，“哎哟，真大方啊。那我这定期，利息怎么算……”
小钱的手指在键盘上化出残影，打印机“呲啦”一声吐出凭条。
“大娘，三年定期，年化最高那档，利息全都给您写在凭条上了！您看一眼，没问题在这按个手印！”小陈把印泥推了过去。
大娘乐呵呵地按了手印，“行，你们办事真利索。那大米……”
“大米太沉，我们下班给您送上门！您留个地址！”小刘掏出笔。
大娘报了地址，拎着大豆油和保温杯，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小伙子小姑娘，辛苦你们了啊。”
“大娘慢走！”
四个人齐刷刷地鞠躬，目送大娘迈出玻璃门。
大门关上的瞬间，四人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
“冲啊！”
小刘一声低吼，如同脱缰的野狗，第一个冲了出去。小钱紧随其后。
五点零五分。
范理早餐店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小刘气喘吁吁地扑到一张刚空出来的四人桌前，一屁股坐下。
两秒后，小陈三人也冲了进来，拉开椅子瘫坐下。
“舒书！点单！”
舒书笑着走过来，“陈姐，还是扫码哦，不用喊我。”
“对对对，饿糊涂了。”小陈掏出手机。
“一份辣椒炒肉拌面。”
“我要蟹黄汤包，加甜豆花。”
“辣椒水泡饭！”
四个人的单子瞬间飞到了厨房的出单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