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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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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查底细平津生疑云,退半步阵前让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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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内无声,落针可闻。 韩岳那声怒喝在空旷的签押房内回荡,却无一人敢出列回话。 半晌,参军文墨才往前挪了半步,双手交叠,垂首禀报: “总兵大人,昨夜收拢安远卫逃入城中的溃卒,仔细盘问过。天狼人趁夜奇袭苍牙堡,庞指挥使他……并未据城死守。他带着家眷与十几名亲卫趁乱弃堡潜逃,至今不见踪影。” 韩岳面皮一抽,手掌重重拍在长案上,震得案头笔架一跳。 “混账东西!”韩岳咬着后槽牙,“即刻发下海捕文书!庞英若是还喘着气,给本镇锁拿回平津,军前正法!安远卫上下,凡随他弃堡苟活者,皆以临阵脱逃定罪,杀无赦!” 文墨咽了口唾沫,没有退下,腰背反而压得更低了些:“大人,还有一事。天狼人在苍牙堡屠城,洗劫撤离之后,云州军的周起率部补了空缺,将那城池收了。想必此刻,苍牙堡还握在左路军的手中。” 韩岳眉头紧紧锁成一团,目光剜向文墨:“昨日,他与本镇交割平津城防时,为何对此事只字未提?” “他既只字不提,定是另有图谋,或许他并未回云州,而是去了苍牙堡。”文墨揣测道。 台下众将面面相觑。 一名膀阔腰圆的游击将军上前一步,甲片相碰:“大人,铁门岭被围时,周起率部杀穿天狼后阵,确实解了咱们的死局。末将本以为他是念及同袍之谊来援,可他怎会反倒去占咱们的苍牙堡?” 另一名臂上缠着绷带的参将握住佩剑:“同袍之谊?我看他是早就算计好了!咱们在山底下跟蛮子拼干了血,他倒好,在后头不声不响端了咱们的西北门户。这哪里是来救人,分明是来抢地盘的!” 站在前列的扬威卫指挥使压了压手,满脸不解:“可他若真要吞咱们的地盘,昨日为何又这般痛快,将平津城交还给了总兵大人?他占着个荒堡,却让出大城,这不合常理。” “这还想不通?”方才那名参将咬着后槽牙,“他这是拿平津城堵咱们的嘴!苍牙堡卡在室韦和渤凉交界,他卡在那儿,咱们右路军的西北角就等于被人捏在手里了!” 堂内顿时嘈杂起来,原本对左路军心存的那点感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支离破碎。 疑惑、戒备与不甘在众将脸上交替。 文墨从宽袖中取出几份刚整理出的册子,双手呈递上前: “属下刚统计清楚。那周起进驻平津,接管了城门防务与知府衙门后,曾带人去查抄了城北"德盛归"的商号。他留在府衙的卷宗里写明,这德盛归乃是众生相的暗桩。据咱们府衙的捕快回禀,他们赶去查封时,那商铺内外确已人去楼空。” 文墨停顿了一息,声线微沉:“周起不仅抄了商号里的余粮,还将咱们府库中的存粮一并搬了出来,全数发给了城中百姓。” 韩岳双眼微眯,眼底透出几分狐疑:“他一个云州来的千户,初来乍到,是如何在半日之内,将那德盛归与妖教的底细摸得这般通透的?” 文墨摇了摇头:“属下盘问过府衙的人,无人知晓他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另外……” 文墨将呈在最上面的一本册子翻开,指着空白的纸页: “咱们兵库里存放的上等精甲与未开刃的兵器,尽数不翼而飞。守库的官兵说,周起刚一控制平津,便以排查严峻同党为由,将他们全数关押在后院盘问,武库内外无人看守。这凭空消失的军械,定是那周起暗中做的手脚。” 韩岳下颌紧绷,腮帮子咬得直抽,双臂青筋直跳。 “好一个周起!”韩岳怒极反笑,“先在平津城散本镇的粮,替左路军施恩收买人心。转头又占了苍牙堡,替本镇守起了门户!” 韩岳将案上的几本名册扫落于地:“他这是把右路军的面皮生生剥下来,贴到他左路军的旗杆上去了!” 文墨弯腰将册子逐一捡起,掸去灰尘: “大人息怒。这粮食发了也就发了,城中百姓得了实惠,倒也安稳。属下已安排人去周边县镇紧急抽调,勉强能应付过去。可那武库里的精甲兵刃,皆是耗费重金打造的家底,若要重新补齐,咱们可是要耗费大把的银两与时日。” 韩岳靠向椅背,仰起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这是救了本镇一命,回手又狠狠捅了本镇一刀。”韩岳闭上双眼,心中别再一股郁气, “让本镇死不得,也活不痛快。这等一石三鸟的阴损主意,定是苏澈那老匹夫在背后指点!刻意让本镇承了他的恩情,却又偏偏发作不得!” 堂内寂静了片刻。 韩岳霍然睁开双眼,目光在堂下分列的诸将身上扫过,最终停在一人身上:“郑图!” 一名身材敦实的武将跨出队列,抱拳应声:“末将在!” “铁门岭一役,你们定风卫结阵在后,未曾伤筋动骨。”韩岳抬手自签筒中抽出一支红头令箭,掷在地上, “你即刻去点齐一千人马,去把苍牙堡,从左路军的手里给本镇拿回来!” 郑图弯腰捡起令箭,大步流星地退了出去。 韩岳转过头,视线落回文墨身上:“文参军。即刻行文,将此番各营接阵的始末、折损与斩获之数,仔细勘核。拟出一份详尽的军报,尽早呈送雁雍。” ...... 两日后。 暮春的暖风拂过平津西北的旷野。 定风卫指挥使郑图,带着兵马在苍牙堡紧闭的城门外吃了整整两天的西北风。 同室操戈的罪名他担不起,最终连一块城砖都未能摸到,只得灰溜溜地拔营退回了平津。 而此时,云州西北平原上。 漫天黄尘自东方滚滚卷来。 周起跨骑黑鬃战马,率领着一千多精骑,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了左路军阵地的后方。 在他们身后,几十辆大车排成长龙,车斗里满满当当,全是天狼首级。 左路军中军大营前。 听闻探马报捷,大都督苏澈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双手负后,立于点将台的高阶之上。 他目光越过营栅,远望着归来的周起。 站在台阶中段的曾先生,提着袍角迎下几阶,视线掠过那数十车首级,抚须朗声笑道: “好一个周千户!这一趟平津之行,真可谓是猛虎下山,势不可挡啊!” 周起驱马行至点将台前,翻身落地,单膝点地抱拳: “标下巡防营周起,自平津战场归来,特向大帅复命!天狼一万奇兵绕袭右路军的图谋,已被我军粉碎。苍狼部三王子特穆尔与火隼王阿木尔,皆已战败溃逃。此役,我巡防营斩敌首三千六百余,阵亡弟兄三百二十七人。” 此言一出,诸将哗然。 以区区一个巡防营的兵力,深入敌后斩首三千六百余,自损竟不过三百! 这等骇人听闻的战损比,放眼整个镇北军的百年战史也未曾有过! 左路军诸将,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周起的以弱胜强,以少胜多。 但他们暗自盘算,自己背靠这森严的九极缚狼大阵,接连几次面对天狼千骑闯阵,战损比也不过如此。 这周起孤军深入敌后,无险可守,众人心里皆是琢磨不透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快起!”苏澈面上浮现喜色,“干得好!今日阿勒坦若是再来叫阵,便把这些首级尽数推出去,给他好好看看!” 周起顺势起身,昂首道:“大帅,今日便让标下出阵,杀他一阵。” “好。”苏澈微微颔首,“我们结阵死守多日,是时候杀杀他的锐气了。你连日奔袭辛劳,想必也乏了,先下去歇息片刻。” 周起垂下眼帘,抱拳应道:“大帅亲自立于阵前,挡下阿勒坦数万主力,镇北军十万将士日夜浴血,标下只在敌后奔袭,怎敢轻言辛劳?若无大帅与诸位将军在这平原上犹如铁壁般钉住天狼大军,标下哪有这等良机。此战能胜,全赖大帅运筹帷幄,以及各营弟兄们的死战之功。” 苏澈听得舒坦,面上笑意更浓。 可周起余光扫过阶上,却见其余几位指挥使和千户们,面皮紧绷,神色间并未见多少欢喜。 曾先生上前一步,插话道:“周千户,你麾下兄弟连日鏖战,还能再战吗?” 周起闻言,视线与曾先生在半空中碰了一瞬。 只这一下,他心头便是一亮。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自己这几日风头太盛,若是把功劳全揽进自己怀里,连口肉汤都不给其他卫所留,必定遭人眼红嫉恨。 左路军说到底是他周起发迹的大本营,这几位卫所指挥使的关系必须要笼络住。 万一日后哪天接了苏澈的班,执掌这十万大军,少不得还要仰仗这些老将的鼎力支持。 况且,待会儿把那几千颗首级往阵前一摆,阿勒坦见状必定暴怒发狂。 此时若把疲惫不堪的巡防营拉上去顶这头一波怒火,底下的兄弟不知道要白白折损多少。 周起念头百转,当即顺着话音改了口:“先生明鉴。巡防营的众兄弟确实人困马乏,难堪大阵鏖战。不过,标下愿单骑出阵斗将。若能得胜,再请一支我镇北军精骑掩杀,定能再挫敌军士气。” 他转过头,视线在将台下方的一众将校中巡视了一圈,目光落定。 “敢请骁骑卫小季将军,与周某一同杀敌。” 季破虏这几日被父亲季长风强按在后阵,一柄芦叶蘸钢枪未饮半点敌血。 眼看着周起连立战功,他心里早如百爪挠心般难耐。 此刻听见周起当众邀战,他哪里还按捺得住。 季破虏当即跨出队列,甲叶碰撞作响,抱拳朗声喝道: “大帅!破虏愿往!破虏愿助周将军一臂之力,杀尽天狼军!” 季长风站在一旁,手掌压在佩剑的吞口上,却硬是没法在此刻出言拦阻。 苏澈手抚帅案边缘,朗声道:“好!我镇北军有你等这般后起之将,何愁天狼不破,何愁边关不稳!今日,着你二人率两千精骑,出阵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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