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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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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黑市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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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黑市内幕 交易商的尸体被零号处理了。 不是埋掉,是烧掉。沈执说,那些从尸体里涌出来的黑色粘稠物会污染周围的一切,唯一的办法是高温焚烧。零号在废弃大楼后面的空地上挖了一个坑,倒了汽油,划了一根火柴。 火烧了很久。黑色的烟升到半空中,被风吹散,像一朵正在消散的乌云。 林晚站在旁边,看着那团火。 “他不该死。”她说。 零号没有接话。 “他只是一个被利用的人。”林晚继续说,“他卖掉自己的情绪,变成空壳,然后被人当枪使。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在替谁做事。” “他知道。”零号说,“他最后想说那个名字。但没来得及。” 林晚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团黑色的东西。她抓住了一部分,但大部分都随着交易商的死消散了。剩下的这一点点,像一块被烧焦的炭,黑得发亮,但没有温度。 “沈执能分析这个吗?”她问。 “能。”零号说,“但他需要时间。” --- 控制室里,沈执把那团黑色东西放进一个密封的透明容器里。 容器是他特制的,外层是情绪屏障,内层是物理隔绝。他说,这东西不能接触到任何人的情绪,否则会被激活。林晚问他激活之后会发生什么。沈执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见过交易商是怎么死的。” 林晚没有再问。 沈执把容器放进分析仪里,调出一堆林晚看不懂的数据。光屏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波形图、光谱分析、能量读数。沈执盯着那些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什么?”林晚问。 “虚无。”沈执说,“和虚无主义者身上的东西一样。但更纯。” “更纯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虚无主义者的情绪是被他自己卖掉的。他还有一部分残留,所以他还记得自己是谁。”沈执指着屏幕上的一行数据,“但这个不一样。这个东西的主人,把自己卖干净了。一点都没留。” “交易商?” “不。”沈执摇头,“交易商只是携带者。这东西的主人,是制造它的人。” 林晚的蓝金色气泡微微震颤。“谁?” 沈执关掉分析仪,转过身看着她。 “情绪公司的创始人。” 控制室安静了。 零号第一个开口。“情绪公司的创始人不是死了吗?” “公众知道的版本是死了。”沈执说,“但真正的版本是——他把自己变成了这个东西。” 林晚看着那个透明容器里的黑色焦炭。它静静地待在那里,没有光,没有温度,没有任何生命该有的迹象。但它活着。不是生理意义上的活着,是某种更深的、更本源的存在。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晚问。 “因为他相信,情绪是人类进化的阻碍。”沈执说,“他认为,只有摆脱情绪的束缚,人类才能进入下一个阶段。纯理性的、没有痛苦、没有快乐、没有爱恨的阶段。” “那不是进化。”林晚说,“那是自杀。” “他知道。”沈执说,“但他不在乎。” 林晚走到控制台前,看着光屏上那些还在跳动的数据。她看不懂波形图,看不懂光谱分析,看不懂能量读数。但她看得懂一件事——有人在暗中操控这一切。情绪公司、情绪调节局、黑市、交易商、虚无主义者。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在指向同一个源头。 “沈执。” “嗯。” “创始人叫什么名字?” 沈执沉默了很久。 “没有人知道。”他说,“他把自己的名字也卖掉了。” 林晚闭上眼睛。 她想起虚无主义者说的话——“我连后悔都卖掉了。”现在她知道,他不是第一个。第一个是创始人。他把自己的名字、自己的情绪、自己的一切都卖掉了,变成了一团没有温度、没有光、没有生命迹象的黑色东西。但他还活着。以最荒诞、最可悲的方式活着。 “我要找到他。”林晚睁开眼睛。 “不可能。”沈执说,“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也许他已经不是“他”了,也许他已经变成了一种概念、一种病毒、一种无处不在的东西。” “那怎么阻止他?” 沈执看着她。 “你阻止不了他。”他说,“但你可以阻止他继续扩散。” 他调出另一块光屏。上面是一张地图,标注着黑市里所有交易点的位置。那些红色的斑点比之前更多了,密密麻麻的,像一张正在扩散的蜘蛛网。 “这些红点,都是被虚无污染的地方。”沈执说,“每多一个红点,创始人的力量就增强一分。他想把整座城市都变成红点。等到那一天,所有人都会失去情绪,变成空壳。和他一样。” 林晚看着那张地图,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 “多久?” “什么?” “多久会变成那样?” 沈执沉默了几秒。“三年。也许两年。也许更快。” 控制室安静了。 零号靠在墙上,双臂抱胸,没有表情。但他的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敲着手臂。许清禾站在角落里,透明的气泡微微晃动,像感应到了什么。顾言琛不在。他去了哪里,林晚不知道。从情绪工厂废墟回来之后,他就消失了。没有告别,没有解释,只是不见了。 林晚没有去找他。因为她知道,他需要时间。和她一样。 “沈执。” “嗯。” “如果我把创始人的虚无净化了,那些红点会消失吗?” 沈执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希望,有担忧,还有一种林晚看不懂的东西。 “理论上,会。”他说,“但没有人试过。你是第一个能感知虚无的人。你是第一个能抓住它的人。你是第一个——能让它停住的人。” “停住不够。”林晚说,“我要消灭它。” 沈执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走到控制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存储装置,递给林晚。 “这是什么?” “情绪公司创始人失踪前的最后一份研究日志。”沈执说,“他在这份日志里,记录了一个理论。他说,虚无不是不能被消灭的。它需要一个容器。一个能承载它、又不被它吞噬的容器。” 林晚接过存储装置,握在手心里。 “什么样的容器?” 沈执看着她。 “情绪共鸣体质。”他说,“你。” 控制室又安静了。 零号从墙上弹起来。“不行。她不能当容器。交易商怎么死的你没看见?” “看见了。”沈执说,“但交易商不是情绪共鸣体质。他只是普通人。他的身体承载不了虚无。” “林晚也承载不了。”零号说,“她是人,不是垃圾桶。” “我知道。”沈执看着林晚,“所以我不建议她这么做。” 林晚低头看着手里的存储装置。她没有打开,没有看里面的内容。她只是握着它,感受着它的温度。金属的,冰凉的,像一颗停止了跳动的心脏。 “如果我不当这个容器,”她问,“还有谁能?” 沈执没有回答。 零号也没有。 许清禾从角落里走出来,站在林晚面前。她的气泡从透明变成了很淡很淡的金色,像黎明前第一缕光。 “也许不需要一个人。”她说,“也许可以很多人一起。” 林晚看着她。“什么意思?” “情绪共鸣体质的本质,是能把自己的情绪传递给他人。”许清禾说,“反过来,你也可以把别人的情绪引到自己身上。不是一个人承受所有,是每个人承受一点。” 林晚愣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方向。她一直以为,承载虚无是她一个人的事,是她必须独自承受的代价。但许清禾说得对——也许不需要一个人。也许可以很多人一起。 “能做到吗?”林晚问沈执。 沈执沉默了很久。 “理论上,能。”他说,“但需要整个城市的情绪共鸣网络同时启动。需要每一个人都愿意分担一点。” “他们会愿意吗?” 沈执看着她。 “不知道。”他说,“但你可以让他们看见。” 林晚握紧手里的存储装置。 “那就让他们看见。” (第4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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