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还想问你是从哪出来的？”徐墨当即开口就骂，他才不管眼前是什么东西。
他也是奇了怪了，之前玩游戏的时候也不是没和邪神尸体打过交道，从来没有哪次像这样被拽进一个空间里“聊天”的。
看来这种情况纯粹是白霏霏的原因，之后得找她仔细问问。
徐墨想到白霏霏，便转头看了过去，“你！过来。”
看那虚幻的人影冲他招手，白霏霏下意识应了一声：“哦哦。”
然后腿已经先于脑子迈了过去，虽说一直告诉自己老资历是邪神，但和不眠深渊相比，她还是本能地把徐墨当“自己人”。
她一边走，还悄悄用余光瞥着“徐墨”，心里还忍不住地想着：
怎么别的邪神都奇形怪状的？眼前这位老资历虽然看不出具体状态，但轮廓多少还像个人。
这已经算是最不吓人的一种了，是他故意的形态吗？
而此时，不眠深渊那残留在光团中的意志早已惊骇异常。
作为旧日邪神，祂很少有这种完全超出掌控的状况。
祂的脑海中疯狂地翻涌着各种可能性，但感觉都有问题。
这人为什么是一体双魂？难道是精神分裂？
可之前完全没有察觉啊，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个人。
而且这个新冒出来的家伙，自己居然完全看不透！
不像是真实世界和万灵之母的意识，感觉对方异常强，但又不知道强在哪，给自己强烈的威胁感。
更令祂难以理解的是，祂竟从自己的心底升起一丝隐隐的恐惧？
祂怎么可能害怕？！
就算是别的旧日又怎样？自己会害怕祂们吗？
“你认得我？你是谁？”光团闪动，声音比之前疑惑了很多。“你也看上了这个人吗？”
徐墨虽然不知道眼前的情况是怎么回事，但不妨碍他嚣张地回道：
“什么叫看上？无数个纪元，无数条时间线，她一直是我的人！”
“这事儿你档次不够，理解不了，总之你现在赶紧自杀，然后把你的所有神经元给我，我拿你神经元有用。”
不眠深渊：？
“什么？拼个身体？！”不眠深渊大惊，那光团猛地涨大了一圈。
原本温暖的声音陡然变得狰狞：“好大的口气，你是什么人？”
徐墨面无表情，语气冷淡地说道：“我是老资历。”
什么乱七八糟的！？
看徐墨不打算好好回答，下一秒，那灰色的光团也彻底不忍了。
祂猛地从白霏霏身上脱离，整个世界都跟着扭曲了一瞬，随后猛地撞向了徐墨那虚幻的身影。
祂改主意了，不管怎么说，先试试蛊惑眼前这个人再说。
白霏霏只觉身子一轻，脑子里轰地一声，意识也彻底清醒过来。
她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紧。
只见那灰色的光团和徐墨那无形的人影撞在一起，灰与无碰撞的瞬间，整个空间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也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两位旧日邪神斗法！
而且原因居然是要争夺自己......她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该自豪还是该绝望。
自己这么招灾吗？
她后退了半步，可视线却是目不转睛，只想看看老资历这位旧日邪神，究竟是什么级别的实力。
可正在此时，整个空间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
那种震动远超她的想象，无数裂缝在周围的洁白上蔓延，紧接着，一阵巨大的惨叫响彻空间。
“什么？怎么可能！你是......”
那声音里带着濒死的颤音，似乎见到了什么连祂都难以理解的恐怖存在。
然后，不眠深渊就说不出话了。
灰色的光团在徐墨身上疯狂地跃动，光点一片片被撕下，像碎纸屑一样飞散。
不存在什么考验，也没有什么拉扯，祂像是直接被徐墨反向吞噬了，或者说清除了！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发指。
那画面给白霏霏直接看傻了，大张着嘴巴诠释了什么叫做目瞪口呆。
她想象过很多次，旧日邪神之间的战斗会是什么样子。
天崩地裂？法则碰撞？还是什么自己难以理解的战斗形式。
可现在，她想象中的势均力敌以及顶级大战根本没有出现。
场面完全一边倒！
那个强大的不眠深渊意志，在碰到老资历的瞬间，就直接被秒了，连挣扎都显得那么可笑。
白霏霏的腿有些发软，心底涌上一阵彻骨的寒意，她望着那道无形的人影，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好恐怖啊.....
这位最一开始找到自己的存在，居然在旧日邪神中都如此强力吗？
而此时，徐墨眼前的面板上，则是疯狂地弹出一条条消息。
【游戏异常！】
【游戏异常，正在修复bUg，清理病毒......】
【清理完成，已修复完成！】
白霏霏还没来得及震惊更多，下一秒，整片白色的空间轰然碎裂。
一切像一场无声的雪崩，瞬间崩塌殆尽，那不眠深渊的声音也彻底消失，好像从未存在过。
......
白霏霏身子一晃，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再次睁眼，她此时还是在那台旧日机甲的面前。
只是自己此时的身体状态，已经不是二人共同控制，而是无垢之白的天使形态。
她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半天才慢慢平复下来，还是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
想象中的痛苦、煎熬、生死危机，完全没有发生！
那曾经让她在鬼门关前走一遭的考验，在徐墨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就这么简单吗？就这样结束了？
收容旧日邪神尸体的过程，居然可以如此地简单而梦幻吗？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尚未平复的呼吸声，还有狂跳的心脏在耳边怦怦直响。
她突然有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中被抽离，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身上，眉心和胸口处不断有黑色的气流溢出。
那黑气翻涌着，慢慢向前方汇聚，逐渐凝聚成一个黑色的、看不清脸的人影。
黑雾缭绕，轮廓模糊，那黑色的人影站在白霏霏的对面，像是在和她对视一样。
白霏霏睁大了眼，整个人都有些僵硬，扯了扯嘴角，试探着对眼前那黑色的人影开口道：
“老……邪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