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说完“联合绞杀”之后，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拳头，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捏碎。
“让黄李两家出手？”半晌，一个年长的董事开口，“他们不太可能听我们的安排吧。”
“安排？”刘青瞥了那个董事一眼，“你想反了。”
“不是我去找他们出手。”
“最早说想要除掉白霏霏的，就是黄李两家，是他们先找的我。”
“他们两家早就对那个女人有杀心，梁子结的比我们早。”刘青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白霏霏活着，对他们的威信损失巨大，在最早白霏霏对药剂开炮的时候，他们就找过我了。”
他吐出一口烟雾，声音压低了几分：“当时他们就想让她死，是我先拒绝了，一个外城的小姑娘，翻不了天，谁能想到......”
他顿了顿，脸上原本的笑容稍微有些僵硬。
“谁能想到她还真翻了天......”
另一个董事点点头道：“这样来说，拉上两大家族一起，倒是合理多了。”
“不过，城主真的是在暗示你杀她吗...想错了的话，可太不给面子了。”
“尤其是，我听说白霏霏还有点什么其他的特殊背景。”
“背景，也得她活着才有用，这世上没人会为死人拼命！”刘青斩钉截铁道。
“而且这次，事实上我们不太需要遮遮掩掩......”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各位，你们是不是没意识到咱们现在是谁？”
“这是联合制药的立身之战！”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鼓动人心的力量。
“曙光城的秩序从今天开始就要变化了，因为我们来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被他的声音震得嗡嗡响。
“几大家族高高在上了多少年？清道夫体系固化了多少年？现在，能让人获得言灵的药剂，只有我们能生产。”
“我们不用再看那五个家族的脸色了，我们就是第六大家族！不，比那更强，我们会是曙光城最大的势力。”
“我们会改变这个世界！”
刘青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十分激动地宣告着自己的蓝图。
“白霏霏死了，会有人觉得是我们干的，会觉得是故意栽赃？”
“没关系！只要面子上说得过去就行，我们就是要让曙光城知道，我们不好惹，要像畏惧五大家族那样，畏惧我们！”
他的情绪终于平静了几分，重新坐了回去。
“具体的人选，我都已经找好了，都说边缘行者请不动，但咱们手上可是有他们最想要的东西。”
“这一次，白霏霏必须死在去会场的路上。”
会议室里沉默了很长时间，在刘青的蛊惑下，很多人的呼吸也是变得粗重了起来。
“表决大会是五天后。”有人说，声音嘶哑，“既然要动手，那就快点准备吧。”
“够了！”刘青点头。
......
——表决大会当天。
曙光照在曙光城的老旧信号塔上，反射出暗沉沉的金属光泽。
这一天对于内城民众来说也都熟悉，表决大会，具体会议内容会在曙光城内直播。
表决大会虽然是大场面，是内城最重要的事情，但流程老套，话题也多半是各种势力扯皮。
对于曙光城的其他居民来说，也不是非要看什么。
但这次不一样。
有了最大流量白霏霏的参与，大部分的民众多少也得是尝尝咸淡。
就当看娱乐节目了，这种没有任何暗流涌动，直接就在明面上的硬碰硬，还是相当刺激的。
所以这几天，街头巷尾很多人都在忙活
“哎你家的信号接收台还能用吗？我这画面怎么全是雪花？”
一个中年男人蹲在自家屋檐下，用力拍着那台锈迹斑斑的铁匣子。
“不知道啊，这直播只有表决大会的时候能有，平时谁会关注。”
“要不是这次想看看白霏霏打算怎么和药企吵架，我感觉那设备我都不可能用。”
各种信号接收设备，开始被重新翻了出来。
这还是曙光城历史上第一次，由一个罪人代表引发的收视狂潮。
而在全城都等着看这位“流量之王”的时候，白霏霏身边却显得很是冷清。
她的名字万众瞩目，但现在她的身边空无一人。
房间很安静。
表决大会这天，学校放假，各种事情都要强制停下来，学校也没啥事，更不可能有人找她。
“不准与外人接触”，这条命令不只是说给她听的。
更多的也是在警告所有其他人，不可以去接触这个危险人物。
所以出发前的这个早上，也没人来送她，就连媒体的记者们，都没有围在学校附近。
白霏霏拿着手机，站在学校的门口，看着地图。
“你好像有点紧张？”脑海里响起徐墨懒洋洋的声音。
白霏霏的嘴角抽了抽，少见的斗嘴道：
“是有些紧张，主要是难以预料你这次又打算用我的身体干什么事情。”
“感觉我的形象在你手里，永远还是有下降空间的。”
“你这叫什么话？”徐墨的声音有些不爽，“我一般都是很被动的好吧，为了照顾你的情绪，我都正当防卫多长时间了。”
白霏霏：......
她无言以对，不过这一次，她对自己要面对的，也算有心理准备。
这表决大会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形势，首先，黄李两家是绝不可能站自己这边了。
而且，她作为如此特殊的参会人员，也没人专门来接，居然真就自己走着去！
路上也没有任何人，曙光城今天安静得异常可怕。
种种不太合理的感觉，让她有种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大概率有事情要发生。
就在这时，她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她的手机上有了新的联络人信息。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发件人是叶瑜。
“我爸是叶家代表，我作为家属旁观参会了，等你。”
“我父亲保证了，这次我们叶家会支持你的！”
白霏霏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十分巧合地，第二条短信也跳出来。
“总感觉不太对，联合制药最近的表态十分激进。”
“你来的路上，也要多加小心！”
这条短信，是万千红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