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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陶罐里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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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8章 要我亲自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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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清萍斜坐溪边大石上,柔荑划过脸颊,捻起一缕秀发别至耳后,视线看向小溪上游,以遮掩红透的脸颊。 微风撩起裙摆,花香温柔醉人。 陈玄脸不红心不跳,看着气鼓鼓的小媱鹊,攥拳突出中指指节,在她额前轻敲一下,“去去去,一边玩去!” “不行,师弟,你再陪我下一盘,我这次肯定能赢!” 小媱鹊自信满满。 都这时候了,陈玄哪儿还有下棋的心思,连哄带骗地将小孩打发走。 回身坐在栾清萍身边,问道,“咱……继续?” 栾清萍脸颊瞬间通红,轻轻砸了她的胸膛一下,嗤怪道,“不正经!” 被媱鹊这么一打搅,陈玄也觉失了氛围与情调,便与栾清萍在林间漫步,提醒她以后小心些,免得遭人暗算。 在陈玄心中,栾清萍修为虽高,但心眼子实在太少,太容易被人下套。 毕竟是自家准道侣,还是多上点心的好。 主要是针对栾清萍那帮人,当真是不讲武德,下毒就下毒,动不动就下情毒,搞得陈玄生怕栾清萍出意外。 不过这也给陈玄一些启发,凭什么就他们能下情毒? 自己也可以研究一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 也是突然想起一事,某结实的牛姓傻大个,朝村里水井下情药,那夜整个村子荡漾春色、鸡犬不宁…… 傍晚时分,陈玄送走了栾清萍,被小媱鹊缠着下了两盘五子棋,然后留下呆愣的媱鹊回了房间。 之后几日,无大事发生。 陈玄除了打坐修行,再就是偶尔研究毒丹与阵法。 此外,又多做了一件事,便是开始在纸上画出表格,罗列出凌仙阁二十二位高手,以及飞仙门疑似或已知与凌仙阁有关联之人。 并按照现有内容推测出几条后续可能的方向。 这么做也是在和媱鹊对弈时得到的启发,之前只在大脑中计算,总容易忽略一些事情,而这些漏洞,很有可能无限放大,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于是,他便想到,干脆写在纸上记下,并将这些有关的人物串联起来,着手推测出几种可能性,再通过后续打探到更多的情报,不断否定或完善,那最后所剩的一两种可能,就离着真相很近了。 这种方式,在前世被称为"穷举法"。 本是抱着不让自己忘却一些事才这么干的,却发现这个方式对推断事情真相,确实很好用。 也开始养成随手记事的习惯。 栾清萍离开的第二天,张源道就从飞仙殿返回。 回来时看到小媱鹊独自一人坐在院中棋盘前,陈玄在不远处的树下打坐,不由欣慰一笑。 "天寿这孩子还是很听话的,也是将为师的话听进去了。" "用围棋引发媱鹊思考,倒是不错的想法,既能引发她多做思考,也可让她在与人交谈时,说话多过脑子。" "也是许久未考教媱鹊的棋艺了,今日心情好,与她手谈一局。" …… 那日,小媱鹊借用陈玄的伎俩,赢下了从未赢过的老道。 气得老道掀了桌子。 罚陈玄在屋檐下站到后半夜。 果然,下棋的最高境界是掀桌……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玄研究归元隐气诀的同时,将剩余土道根、金道根的功法也都修了一遍,顺利迈入筑基境初期。 又因破境时,总计五层的归元隐气诀已学会前两层,便顺带将修为隐藏在炼气圆满。 效果也是格外不错,连张源道都被瞒了过去。 这次破境也是验证了陈玄此前的猜想,五株道根同修,速度虽赶不上那些单道根的天骄,但基本能与非圆满多道根修士持平,甚至更快一些。 如此,也就能分出更多时间,去钻研其他底牌。 毕竟对敌时,可不会讲究公平对决,能以境界压人最好,境界不如人就只能借住一些外力。 对陈玄而言: 同境杀敌只是常态,跨境交锋才是追求! 在修习归元隐气诀时,陈玄也有一个新发现。 这本功法似乎也是年代久远,其中有许多细节与混沌炼神诀相通,好像也是上古时的功法。 联想到霍岭运所说"九阳真火诀"的来历。 不由浮现一个猜测: 莫非陶罐强化的功法,都是上古时才有的,那陶罐本身岂不是…… 此事有待验证。 之后几日,陈玄将全部心力投入到修行与阵纹研究当中,终于在二十多天后,成功解开了从凌仙阁女修手中抢来、那葫芦上的禁制。 葫芦禁制其实不复杂,只是陈玄对禁制阵纹的了解太过浅薄。 禁制虽然解了,却让陈玄大失所望。 这葫芦仅有发射水弹、放出水流这两种操作,而且发射出的水弹攻击力也是不痛不痒,差不多相当于冰凝珠的一半。 而且能放出水流的原因,也不过是开辟一个内部空间,将某种来历不明的水装入其中,并非取之不尽。 类似于陈玄的"毒剑"。 唯一的优点,是里头的水应该不简单,否则也没法浇灭九阳真火。 略微安慰了下陈玄失落的心情…… 时间匆匆流逝,一月光阴转眼而过。 修行一夜的陈玄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看了眼窗外微弱的阳光,起身跳下床榻。 今日便是与宋仁骰几人约定好的时间。 他已提前知会张源道,打算一早起程赶往灵宝镇。 陈昶上次给的药材也都已炼制成丹,且都是一瓶十颗的"大瓶装"。 当然是借助了陶罐的缘故。 为让炼丹不耽搁修行和研究阵纹,这次的所有丹药基本都是一炉十颗炼制的,虽炼出来七成都是废丹,但经由陶罐强化后,品质还是能看过眼。 在福临丹阁购置丹药的大都是些散修,灵品丹药正合适,玄品对那些人而言,有些超出预算了。 临行前,陈玄检查了一遍随身携带的一系列防身用品,花费了一炷香的时间。 推门走出去时,太阳已探出脑袋。 看了眼媱鹊紧闭的房门,应是还在熟睡中,便没有打扰,朝着张源道的房间而去。 进到屋子,见老道还在打坐,眉头深深皱起,似乎有些忧心。 感应到陈玄到来,他睁开眼。 “师父,徒儿这便准备下山去了,你有什么需要我带的吗?”陈玄朝张源道打了个稽首。 老道挤出一抹笑意,“为师并无所需,你早去早回,切莫留恋红尘,耽搁了修行。” “是,师父。” 陈玄再次行礼,退出房间。 转身唤出飞剑正要离去,却见远处天际有一道流光飞来。 定睛一看,是个面容姣好的白净青年,身着干净的白衣,双手负后,踩着一个紫红大葫芦飞来。 陈玄收起飞剑,走过去安静等候。 待青年落地,他快步迎上去,作揖道,“见过李师兄。” 李沧海朝他一笑,道,“师弟今日可有空闲?家师让我请你过去一趟。” 万长老叫他过去? 莫非是从霍长老那儿得知了丹火之事? 当下,面不改色地点点头,“今日恰好有半日空闲,师兄且先稍候,我与家师知会一声。” “好。” 李沧海抿嘴一笑。 陈玄又跑去张源道的房间跟他说了此事,得到张源道一句"放心去吧,万长老应不会为难你"。 随后坐在李沧海的紫红大葫芦上,飞往灵药峰。 路过丹房时,特意看了眼,见丹房依旧如常,只是换了打理的弟子,不由想到郸师兄之死,有些怅然。 李沧海似是也有同样的感受,黛眉略微蹙起。 飞过灵药峰顶,依旧是如上次所见,似仙山般的美景,不过这次却无需在大阵外等候,直接穿过那层光滑的薄膜,朝里头的建筑群飞去。 落在建筑群中央的一处开阔场地,只见场地中摆着五个炼丹炉,每个丹炉前盘坐一名弟子,正专心致志地炼丹。 其中有三人陈玄之前见过。 一个是首次来灵药峰峰顶时,帮他喊来李沧海的那个青年,第二个是跟李沧海一同负责丹道试炼的男子,最后一个…… 呵,虚假的丹道天才。 万长老斜卧在场地中央的蒲团上,一手撑着蒲团,一手拿着酒葫芦往嘴里送,身后跪坐个少年丹童,为他捶背。 李沧海带着陈玄径直走到万念面前,跪地稽首,“弟子拜见师父。” 陈玄也跟着跪下去,“弟子陈天寿,拜见师叔,额……祖。” 听到两人的声音。 在场弟子大部分注意力依旧在丹炉中,个别却是扭头看去。 "丹道天才"林毅自是看向陈玄,咬牙轻哼。 万念眯眼一笑,朝李沧海摆摆手。 “是,师父。”李沧海立马会意,起身朝丹炉走去。 万念起身伸了个懒腰,揪着胡子看了陈玄一眼,“你随我来吧。” 说完,转身朝着最深处的楼阁走去。 陈玄站起身,紧随其后。 上了二楼,万念斜躺上房间中的藤椅,掌起酒葫芦美美喝了一口,哈出酒气,板着脸问陈玄道,“听说你前阵子去五毒峰,拜会了霍岭运?” 陈玄恭敬站在一边,点头道,“弟子是去请教了一些毒丹相关的知识。” “毒丹?” 万念眉头一皱,“你学那做甚,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你可不能将精力花费在这种东西上。” “额……弟子谨听教诲。” 陈玄原本想辩驳一句,但捕捉到万长老对霍长老的称呼,察觉两人之间应是有间隙,就没再节外生枝。 万念又掌起酒葫芦,斜睥陈玄一眼,问道,“你来了也许久了,为何不知来拜会我,反而先去见了霍岭运,是看不上我万念的丹道造诣,还是要我亲自去请你?” 陈玄眉头一跳。 难道不是霍长老将丹火之事告诉他了,而是老头在争风吃醋? 立马赔笑道,“前辈可莫要打趣弟子了,弟子前些日子忙于修行、炼丹,而且又去灵宝镇为我师兄送了些丹药,也是近日才闲下来,正打算来拜访前辈,不曾想李师兄恰好来唤我,也是赶巧了。” “你倒是个重情重义的” 万长老塞上酒葫芦,叹息道,“陈昶那孩子天资是不错的,可惜了……你要多与他来往,能帮就尽量帮一下。” “弟子谨记。”陈玄颔首躬身。 看来陈昶师兄在山上时,混得也不错嘛,就是至今不知是因何事伤了根基,这趟去灵宝镇的时候问一下。 “这次叫你过来,也没什么事,就是看你把我那日说的话当耳旁风,一时气不过,叫来训诫两句。” 万念白了陈玄一眼,继续道,“那日也就我给你送了通行玉,你这没良心的小子,真是不把我当回事!” 陈玄汗颜。 赶忙从吊坠中取出霍长老没要的那本"九阳真火诀"手抄残卷,双手递过去,说道,“师叔祖莫生气,弟子这不是来了嘛,还带了见面礼。” “这还差不多。” 万念露出笑意,接过手抄本,说道,“往后叫师叔即可,门内年轻弟子,都是这般称呼。” “是,师叔。”陈玄点头称是。 万念随手翻开手抄,本来没觉得有什么,毕竟是一个后辈送的。 但越看越觉得心惊,看到第二页时,难掩心中激动,连胡子都在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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