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陷入短暂的安静。
看着目光直视自己的夜林,黄粱张了张嘴,本能的想要拒绝。
只是片刻过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犹豫开口:
“我们进去过。”
“但里面具体有什么我没办法回答。”
不待夜林眉头一皱,目光逐渐冷了下来,黄粱急忙解释:
“夜林,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确实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我只知道抓到你后,军方立刻封锁了那片区域。当时好像是找到了一点东西,但机密等级太高,除了一些高层有资格知道,我们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话音落下,夜林心头一沉,只是对于小寸头的回答,他其实也有预料。
黄粱隶属国安,虽然算是最出色的学员之一,但坟墓里真的找到了很重要的东西,以他的身份也很难接触到。
“夜林,其实你想知道的话,完全可以联系现实!”
“我保证!只要能联系到现实,你想知道的一切国家都会全力满足你!”
“先不说这个,我的档案呢?”
夜林不置可否,直接忽略了小寸头后面的话。
见夜林不为所动,黄粱苦笑一声,只得叹了口气无奈说道:
“你档案很详细,但上面很多内容都被涂掉了,我没资格看。”
“我只能看到你的犯罪经历和作案手法,以及内部对你的评价。”
“什么评价?”
夜林问去。
黄粱微微犹豫,回忆起自己看到的那份档案,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半晌,他干脆念出档案上的原话:
“夜林,男,家庭关系不详,反社会人格,无任何人际关系网。”
“行事果断、感情淡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擅长利用他人的同情心和道德,进行恐吓欺诈。”
“反侦察意识强,除513枪杀案外,疑似与***特大杀人案有关,根据有关部门鉴定结果,该罪犯...”
“特大杀人案?”
夜林突然出声,有些疑惑的看向黄粱,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什么特大杀人案?
他除了干掉过那四个想杀了他的人,并没有杀过其他人。
见夜林反问自己,黄粱也愣住了。
夜林眼中的反应不似作假。就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还参与了另一起命案。
虽然他也看不到那份记录,但从封存等级中,他大致能猜到那场命案死了很多人,具体细节也有很大问题。
没有公开,甚至没有纳入对夜林的量刑,他当时也猜测,可能是案情很恶劣很恶劣,上面担心公开后会对社会造成影响。
...
三分钟后。
夜林指尖轻敲桌面,眉头紧皱。
在他反复询问小寸头具体细节后,也没有得出具体结论。
他只能猜测也许是有人想栽赃嫁祸他,亦或者是组织所为。
这点不难做到。
组织留有他的生物样本,制造点把柄威胁他,再正常不过。
“夜林,你有时间吗?有件事...我想和你聊一下。”
房内安静,眼见夜林问完问题后便打算离开,黄粱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让他留下。
夜林抬起头,望向黄粱请求的目光,他沉默片刻,还是停下了脚步。
他知道小寸头对他为何如此小心翼翼,甚至有些卑微是为了什么。
“你说吧。”
见夜林留下,黄粱深吸一口气,飞快开口:
“是这样的,夜林。”
“你还记得你说过,为什么这么久以来没人联系现实吗?”
语气严肃,黄粱神情无比凝重:
“我查到了,回来后我查到了答案。但答案不是没有人联系外界!而是他们联系上外界后却没有得到回应!”
话音落下,夜林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没有回应?
有人愿意兑换通讯道具,这点他并不奇怪。
按小寸头所说,军方安排了那么多人进来,庞大的基数下,总会有凑够分数,又愿意牺牲自我的军人联系外界。
甚至当一些考生认为自己活不过下一场时,也会在最后时刻想要打给自己的亲人。
他想过进入死考后,他们和现实世界是不同的时间线,甚至在不同次元。
也许他们在过去,现实在未来,亦或者他们打去后,接到电话的人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现实出了问题。
哪怕他在现实中,没有任何在乎的人。可这份答案背后的含义,也让他心头一震。
“现实世界的人都死完了?”
“我们存在于未来,所以无论打给谁,都没有人..“
“不!外面的人没有死!”
不待夜林说完,黄粱急声打断:
“夜林!这点我也想过,有没有可能是外面的人都死了,我们还是慢了一步!”
“但不是这样的!我查了道具说明,如果是打给不存在或者死去的人,电话是接不通的!”
“所以只要电话能接通,那就代表外面的人还活着!”
说完,黄粱胸腔急速起伏。
没人知道当他查到第一条信息后,他心中有多么绝望。
可当他振作起来,在不停寻找答案后,他却更加笃定外面的人一定还活着,还在等他们传回消息!
“我猜测,也许是接电话的人没意识到这通电话来自哪里,所以出了问题!”
“当然,也可能是别的原因!是这件道具还有其他限制!”
“但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找到答案,知道怎么联系现实!”
黄粱深吸一口气,目光恳求的看着夜林:
“夜林,我只求你一件事。等我找到解决的办法后,你能帮帮我,甚至等我死了之后,你有足够的余力再去打通这个电话!”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也不会拖累大家!”
有足够余力去打电话?
也不会拖累他们?
夜林没有说话,他大概能猜到小寸头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做到这一点。
短暂沉默后,夜林避开小寸头的目光,推开他的手:
“抱歉,黄粱。”
“我还是那句话,这样做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我没有义务,也没有理由去做这件事。”
诚然,他想知道的东西,也许可以在联系到现实后得到一部分答案。
可当他打通电话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必然需要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