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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三千世界三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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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富察.晞宁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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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谛出征那日,京城落了雪。 他穿着甲胄骑在黑马上,身后是五千火器营精兵。 允禵骑着马跟在他身侧,须发已经花白,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弘琰站在送行的人群里,怀里抱着算盘。 “粮草都算好了,每旬从直隶和山西各拨一批,半个月到前线,不会断。” “你算了几遍?”弘谛在马上问。 “三遍。 第一遍算完,第二遍复核,第三遍把沿途损耗也加进去了。” 博勒琨牵着那匹退役的老军马站在人群最前面。 弘谛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 她比他矮了一个头,仰起脸看着他,嘴唇抿得紧紧的。 “京里得有人替阿玛看着火器营的操练。” 弘谛低声说,“打完这一仗,以后海上的仗,我带你一块儿去。” 博勒琨咬住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说话算数。” “算数。” 她松开缰绳,退后一步。 弘时站在弘琰身后,手里拿着秋粮统筹的折子,末尾已替他附了一行字: 前线粮草优先,京中可缓。 弘历拍了拍弘谛的马鞍,递上一卷火器营最新的操练册子。 弘昼从天津卫赶回来,手里攥着一卷图纸,说新船坞的龙骨下月就能铺,等他回来新铁甲舰的图纸也该画好了。 队伍出发后,弘琰走到她身边:“他跟你说什么?” “他说,京里得有人替阿玛看着火器营的操练。还说——” 博勒琨顿了顿,“他说打完这一仗,以后海上的仗带我一块儿去。” 弘琰拨了两颗算盘珠子,没说话。 弘昼在旁边把图纸卷起来又展开,嘟囔了一句: “这小子,出去打个仗就知道撩拨人。” 话没说完就被弘历拽了一把,图纸差点掉地上。 晞宁站在城楼上,看着队伍渐渐消失在风雪里。 雍正站在她身旁,把大氅披在她肩上。 她没有回头,只是把他的手握紧了。 这一仗从冬天打到了开春。 弘谛在阿尔泰山北麓扎营时,沙俄的斥候从山脊上摸下来,被他的巡哨截了两个。 他把俘虏带回大营,连夜审问。 怡亲王从同文馆找来的译员派不上用场——弘谛自己会说俄语,虽然磕磕绊绊,但配上地图和手势,足够审完。 审完他便拔营,连夜。 黎明时分,他把火炮拆开,用骡马驮上碎石路,摸到沙俄补给线后方,火速组装,对准沙俄的辎重营开了火。 浓烟从山谷里升起来,沙俄的兵被轰得措手不及,辎重营燃起大火。 允禵带着骑兵从侧翼杀出,把溃逃的兵截在河谷里。 弘谛站在山坡上看着战场。 他忽然想起大伯在石桌上画的那条弧线——昭莫多之战,从东面绕到南面山坡的背后。 他今天也是这个打法,只是把弯刀换成了火炮。 捷报传回京城时已是开春。 承乾宫的梅树正开着花。 雍正看完折子,递给怡亲王。 理亲王接过去看了两遍,忽然问了一句:“这打法是谁教的?” 怡亲王说:“大哥教的。” 理亲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这孩子天生该当皇上。” 怡亲王没有接话,只是抬头看了雍正一眼。 雍正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几株白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打完沙俄之后,弘谛没有回京。 他带着火器营和喀尔喀骑兵,沿着阿尔泰山一路往西,把准噶尔残部撵到了巴尔喀什湖以南。 收复的草场分给了喀尔喀各部,各部首领愿意向大清称臣纳贡。 他在伊犁设了都护府,驻军屯田,又把同文馆译出来的俄语教材发给了驻军将领。 他在伊犁的屯田营地前过了十六岁生日。 篝火旁,他给阿玛写信,说伊犁都护府的驿道已经修通,屯田能自给自足。 接下来他要去海上——把阿玛当年梦里那些插着太阳旗的岛屿,一个一个拿回来。 他把信封好递给驿卒,抬头看了看阿尔泰山的雪峰。 月光洒在雪线上,一片冷冽的银白。 弘谛十七岁那年回到京城。 他晒得黝黑,长高了不少,脊背挺得笔直。 他带回了十几幅地图和伊犁都护府的关防印信。 太和殿上,他向雍正行了大礼,将伊犁都护府的关防印信双手奉上。 “儿子回来了。” 雍正接过印信,看着跪在面前的这个儿子—— 晒得黝黑,眉眼间稚气褪尽,肩膀比出征前宽了一圈。 他伸手扶他起来,手掌在他肩上按了按。 “回来就好。” 海图上那个小小的黑色指印还在——那是他七岁那年按上去的,墨迹已经干涸发暗。 如今他的手比那时大了许多,他把手掌覆上去,那个指印便完全被遮住了。 弘谛说,接下来他要到海上去。 他在伊犁学会了怎么在陆地上打胜仗,接下来该学怎么在海上打了。 怡亲王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手指划过那片标注了洋文地名的海域。 忽然想起这孩子五岁那年蹲在御案底下,举着一块三角形积木问:“十三叔,什么叫蒸汽机?” 雍正二十二年,弘谛十八岁。 新式海关税则已在沿海各口岸推行了好几年,关税岁入比改则前翻了近两倍。 廉亲王正式告老颐养,户部的事交给了弘时和弘谛共管。 弘琰帮着允禟管了几年船坞,如今已是商事上不可或缺的臂助; 新商船货仓图纸的改良版被广州十三行抢着要,船还没下水订单已排到两年后。 博勒琨十五岁,正式入丰台大营新兵营。 她是大清新兵营头一个女兵,允禵把她的名字写在花名册头一个,旁边批了一行字: 骑射甲等,战术乙等——战术升甲等之日,便是她正式带兵出海之时。 这日雍正批完折子回到暖阁,在晞宁身边坐下。 “弘谛今天跟我说,他想把海关税则的试行经验整理成册,发给各省督抚参考。” “你答应了?” “我让他自己去看——各省的情况不一样,沿海的税则不能直接搬到内陆,但推行的法子可以借鉴。 他说他知道了,回头去户部跟弘时商量。” 她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心情不错。” “我哪天心情不好。” “你每次考校完弘谛的功课,回来都是这副表情。” “我没有。” “你上次说怡亲王夸弘谛批折子像你,你也说没有。 后来苏培盛告诉我,你当天晚上让御膳房多做了两个菜。” 她低下头继续翻手里的书,“弘谛今天还说什么了?” 雍正靠在椅背里。 “他说,阿玛这些年教的比师傅都多。” 殿中安静了一会儿。 “我跟他说,师傅是我请的,功课是我定的。 但你批折子的章法,是我手把手教的。” 他顿了顿,“他还说,等他再把火器营和海防的事熟悉熟悉,我就能腾出手来了。” “这孩子,” 她把书合上,“嘴上说让你腾出手,心里想的是让你多歇歇。” 她侧过头看着他,“以前你说过好几次,等弘谛大了咱们就去江南。” “现在差不多了。” 弘谛批了数年折子,弘琰在商船图纸和蒸汽机之间来回跑,博勒琨也正式带了兵。 他和她都不再年轻,但想去江南这件事,从来没有变过。 “那就走。” 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他反握住,掌心干燥温热,和多年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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