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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三千世界三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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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富察.晞宁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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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雪停了。 雍正回到暖阁时,晞宁正歪在榻上看书。 他在她身边坐下,把手覆在她膝上,她的手有些凉,他拢在掌心里暖着。 “博勒琨睡了?” “睡了。 疯跑了一天,倒头就睡着了。 弘谛还在养心殿批折子,弘琰在算他的新账目。” 她顿了顿,“三个孩子,一天天长大了。 有时候臣妾想起弘谛刚出生的时候,你站在产房外面,手都在抖。” “朕没有抖。” “抖了。 怡亲王都看见了。 他后来跟诚亲王说,从来没见过皇上那样。” 雍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十三弟跟三哥说这个做什么。” 他的耳尖微微泛红,也不知道是屋里炭火太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们兄弟之间说闲话,你管得着吗。” 她靠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肩窝。 他收紧了手臂,把下巴抵在她发顶。 窗外的月光落在雪地上,把院子映得亮堂堂的。 梅树的影子斜斜地投在窗纸上,枝头上的花苞被雪衬得格外娇嫩。 弘谛从户部值房回来时,袖子里揣着新税则的初稿。 他在养心殿站了好一阵,雍正才搁下朱笔,接过他的折子翻开来。 “条目是你拟的?” “是。 过渡期安排是八叔帮我改的; 分口岸分批推行的时间表是跟十三叔、户部几个郎中一块商量的。” 弘谛顿了顿,“阿玛觉得哪里要改?” “你在最后留了个口子,说给地方督抚留反馈调整的余地。” “新税则在广州试过了,但厦门和宁波的情况不一样。 留个口子,让地方上能把推行的难处报上来。” 雍正看了他一眼,在初稿末尾批了两个字:照准。 弘谛接过折子,却没有立刻走。 “还有事?” “我昨天批错了一份折子。 把厦门口岸的过渡期写成了半年,廉亲王帮我改成了三个月。 他说半年太长,地方上会拖,三个月正好,拖不了也急不了。 明天我去户部改回来。” “知道了,去吧。” 弘谛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弘琰从天津卫回来时,晒得黝黑,手里攥着一卷图纸直奔养心殿。 “阿玛,新式蒸汽机的阀门图纸。 我在天津卫装在一艘旧船上试了几天,能省半成煤。” 雍正看着手里的图纸,有些惊讶。 “你自己画的?” “是,阀门的尺寸和调节齿的间距是九叔帮我复核的。” 他把随身带的算盘往前推了推, “不过新铁甲舰的蒸汽机比旧商船的大,阀门尺寸要重新算。 我已经让人把新铁甲舰的蒸汽机图纸送过来了,这几天就开始算。 对了阿玛,能不能从天津卫调一台旧蒸汽机到丰台大营? 我需要实物对照。 图纸上的尺寸和实物多少有出入,得自己量一遍。” “丰台大营不是船坞。” “不用整个大营。 大营西北角有个废弃的旧军械库,我跟十四叔去看过了; 放得下一台旧蒸汽机,不影响营里练兵。 丰台离宫里近,我白天去晚上回。” 弘琰把图纸收起来,抱着算盘退了出去。 博勒琨从天津水师学堂回来时,靴子上又是泥。 她蹲在养心殿的海图前,拿炭条在天津卫外海的航道上画了个圈。 “就是这里。 船转弯的时候外侧船舷会暴露出一个角度,岸上的炮台打不到,海上的敌船却能打到。” 她指着那个圈,“我是在铁甲舰上亲眼看见的。 演习的时候蓝方一艘小船钻了这个空子,贴着外侧船舷绕到了舰尾; 舰上的火炮全在正面,等发现的时候船已经靠得很近了。” 弘谛俯下身顺着她指的位置看。 “这种快船要是配上轻型火炮,专门趁转弯的时候攻击侧舷,防不胜防。” “所以要在每个港口的外围部署三到五艘小型快船,专盯铁甲舰转弯时的外侧船舷。 快船不跟铁甲舰正面硬拼,就是封堵。 只要把敌船从外侧船舷那个盲区逼出来,铁甲舰的火炮就能打到。” “跟你十四叔商量过没有?” “还没有。 十四叔说想出来的法子先画成图,想清楚了再去找他。” 博勒琨把炭条搁下,“所以我就先来找你了。” “那就画成图,明天我跟你一块去找十四叔。” 博勒琨把海图上的炭灰拍了拍,站起来便往外跑。 弘谛刚想问她跑哪儿去,她的声音已经从院子里传回来: “练箭!明天要拿新图给十四叔看,今天把箭先练完!” 她跑回暖阁时,小弓还挂在脖子上,一进门便蹬掉靴子盘腿坐到榻上。 把今天和弘谛讨论的战术又给晞宁讲了一遍,讲得飞快。 晞宁听完,把她拉到跟前,拿帕子擦她脸上的汗。 “你说的那个封堵战术,弘谛帮你画了图?” “画了,明天拿去找十四叔。 对了额娘,弘谛今天从户部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在养心殿跟阿玛说了什么?” 博勒琨正要再问,云烟从外头进来,手里捧着一叠新衣裳。 “公主,针线房刚送来的,娘娘让给您新做的弓衣,还有几件骑射时穿的短褐。 您试试合不合身。” 博勒琨接过衣裳,当场便套了一件,长短正好,袖口也不紧。 她高兴地转了个圈:“额娘,这回不用补了!” 晞宁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模样,笑了笑,让云烟把其他几件也一并收好。 入夜,雍正回到暖阁,在晞宁身边坐下。 她正歪在榻上翻一本苏州游记,手边放着一盏温热的桂圆红枣茶。 “博勒琨今天跟臣妾说,她也要带兵出海,像她十四叔那样站在舰桥上。” “她说过了,我让她先把新兵营的骑射考核过了再说。” “她十一岁就能在铁甲舰上看战术盲区,你这个当阿玛的就不能夸她两句?” “夸过。” “什么时候夸的?” “上次她去丰台大营,我让苏培盛去调她的骑射考核记录,顺便把她画的图也调了过来。 她在水师学堂演习复盘时画的图,朕让怡亲王也看了,怡亲王说可以考虑纳入水师操典修订。” 他顿了顿,“这件事朕没告诉她。” “怕她得意?” “怕她尾巴翘上天。 她现在已经够得意了,在丰台大营跟新兵赛跑,跑赢了全营。” 她笑了一声,把茶盏递给他。 他接过去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来——不是他习惯的龙井,是甜的。 他把茶盏搁下,往她那边靠了靠,拿过她手里的游记翻了一页。 “这本你看了好几天了。” “看到苏州了。”她转过头看着他,“等弘谛把税则试点推完了,咱们再去一趟好不好,就你和我。” “好。”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窗外梅树的叶子沙沙响,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他低头看了看她,她已经睡着了,手还攥着他的衣袖。 窗外月色清亮,风从枝叶间吹过,沙沙响了一阵,又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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