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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三千世界三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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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富察.晞宁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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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早膳,雍正照例去了养心殿批折子。 前两日他歇在承乾宫,折子堆了好几天,今日便格外多。 晞宁坐在窗前绣花,阳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她膝上那方帕子上。 白梅已经绣好了大半,只剩最后几片花瓣。 她绣了几针,停下来揉了揉手腕,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梅枝上的新芽比前些日子又大了些。 她低头继续绣,针尖穿过绸布,比方才轻了几分。 约莫半个时辰后,外头传来脚步声。 她抬起头,雍正已大步走了进来,苏培盛跟在后边,手里捧着一摞折子。 “皇上怎么回来了?”她放下针线,起身迎他。 “折子带回来批。” 雍正牵过她的手,往西暖阁走,“陪你用完午膳再回去。” 西暖阁里,御膳房已经摆好了膳。 菜色比平时丰盛,荤素搭配得宜,摆了一桌子。 晞宁看着满桌的菜,有些惊讶:“就咱们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慢慢吃。”雍正夹了一块鱼肉,挑了刺放在她碗里。 晞宁低头吃着那块鱼肉,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没问他为什么高兴,只是也夹了一块肉放在他碗里。 他看了她一眼,低头吃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一顿饭吃了快半个时辰。 饭后,雍正没有急着批折子。 他拉着她在院子里散步,梅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在秋末的阳光下静静地立着。 枝头那几粒新芽嫩绿嫩绿地缀在灰色的枝干上。 晞宁看着那几株梅树,忽然开口:“皇上,今年冬天它们会开花吗?” 雍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这几株梅树是他让人从别处移来的,挑了最好的品种,精心养护了几个月。 他想起太医说的那些话——她的身子需要慢慢调养,不能急,不能猛。 养人和养树,大约是一个道理。 “会。”他说。 “皇上怎么知道?” “朕让人好好养着了。” 他没有多说,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 晞宁也没有追问,只是伸手碰了碰枝头那粒新芽,指尖轻轻拂过嫩绿的叶尖。 这日午后,苏培盛来禀事,说完了正事又提了一句: “皇上,皇后娘娘那边传了话,说想来给皇上请安。华妃娘娘也递了话。” 雍正正在窗下看书,头也没抬:“朕知道了。” 苏培盛不敢再多嘴,躬身退了出去。 晞宁在一旁放下手里的杂记,看了他一眼。 皇后想来请安,华妃也想见他。 阖宫上下都在看他今日翻谁的牌子,而他就坐在这里,翻着一本闲书,哪儿都不去。 “皇上不去看看?”她轻声问。 “有什么好看的。”雍正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他低头喝茶时,目光扫过案上那幅字,纸边微微卷起; 墨迹早已干透,不知什么时候被他从养心殿的锦匣里带了过来,压在折子最上头。 晞宁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继续翻手里的杂记。 夜深了,两个人坐在窗前。 月亮已经缺了一角,清冷冷地挂在梅枝上头。 风从窗棂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殿里烧着地龙,暖融融的,把冷风挡在外面。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偶尔传来更漏声,一下又一下,远远地,像是从很深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覆上了她的手背,她没有动,只是把掌心翻过来,让他握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迷迷糊糊间,她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像一只归巢的鸟。 从那天起,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雍正依旧日日来承乾宫,有时批完折子过来喝一盏茶就走; 有时留下来用膳,有时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她旁边看她绣花。 晞宁的身子也比刚入宫时好了许多,虽然比常人还是差些,但至少不会动不动就病一场。 太医每日来请脉,都说娘娘气血见好,再调养些时日就能大好。 十一月初十,晞宁的生辰。 这一日她起得比平时晚了些。 睁开眼时,身边已经空了——他早朝去了。 她坐起来,抱着被子发了会儿呆。 枕边放着一支新的白玉簪,和她发间那支是一对,一支花苞半开,一支花瓣舒展。 她拿起来细看,玉质温润,触手生温,簪头那朵梅花瓣薄得透光。 云烟端着热水进来,笑嘻嘻地说: “娘娘醒了!皇上让人送了好些东西来,都在外头摆着呢。 苏公公说,都是皇上亲自挑的。” 晞宁起身换了衣裳,走到外间。 正殿里整齐地摆着十几个锦盒,有绸缎、首饰、摆件; 还有几本古籍,另有一方端砚,石质温润细腻。 苏培盛站在一旁,见她出来,连忙行礼: “贵妃娘娘万福。 皇上说了,这些都是娘娘平日里能用的,若是缺什么,奴才再去置办。” “皇上呢?”晞宁问。 “皇上在养心殿批折子,说晚膳过来陪娘娘用。” 晞宁点了点头,让芳蘅把礼物收好。 她在锦盒前站了一会儿,拿起那几本古籍翻了翻——是她前些日子跟芳蘅闲聊时提过一嘴的书。 当时只是随口一提,连她自己都忘了,他却让人找来了。 午后,雍正来了。 他进来时,晞宁正在窗前看书。 见他进来,刚要起身,被他抬手拦住了。 “今日是你的生辰,不必拘礼。” 他坐下来,喝了一口她递过来的茶,“朕本来想给你大办一场。” 晞宁摇了摇头:“臣妾不喜欢热闹。” “朕知道。”雍正放下茶盏,看着她,“所以朕安排了别的。” “什么?” 雍正站起身,牵过她的手:“跟朕走。” 他拉着她进了内殿,让云烟替她换了一身寻常的衣裳,梳了个简单的发髻; 又给她披了一件厚氅衣,系好领口的带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带着她出了承乾宫,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 车帘一放,里头和外头便隔成了两个世界。 马车一路出了宫门。 晞宁掀开帘子往外看,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 行人来来往往,卖糖葫芦的小贩挑着担子穿过街巷,几个孩子在巷口踢毽子。 她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出过宫墙,看着外头的烟火气,心情也跟着明朗了几分。 雍正没有告诉她去哪里,她也没有追问,只是偶尔回头看他一眼。 他只是坐在对面,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 两旁的垂柳已经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晃着。 街口那座石狮子还是老样子,门上的匾额也是老样子。 富察府。 晞宁的手指攥紧了窗帘。 雍正握住她的手。 “今日是你的生辰,朕陪你回家看看。” 晞宁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她攥在他衣襟上的手指微微发抖,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门房的小厮认出了马车,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马齐带着阖府上下迎了出来,乌压压跪了一地。 钮祜禄氏跪在马齐身后,抬眼看见女儿从马车里出来的一瞬间,眼泪就往下掉。 晞宁快步上前扶起他们。 马齐的眼圈红了,嘴唇翕动了半天,只说了一句:“娘娘回来了。” 钮祜禄氏拉着她的手不肯放,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看着她比入宫时红润了不少的脸,又哭又笑。 傅良和傅广带着两位嫂嫂迎在一旁。 傅广的眼眶又红了,被傅良拽了一把才稳住,上前行了个礼,哑声道:“给贵妃娘娘请安。” “二哥。”晞宁叫了一声,声音也有些发抖。 傅广抬起头,看着她比入宫前圆润了些的脸,扯了扯嘴角, 说了句“气色还不错”,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雍正站在马车旁,没有上前。 他把这一日完整地留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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