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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斋诡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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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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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到了。林砚穿上了那件深灰色的棉麻衬衫,洗得很干净,但皱巴巴的。他没有西装,没有领带,只有一颗心。 “林砚,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你带什么?” “带心。” 他笑了。她也笑了。 他们去了法院。法庭很大,座位很多。安心集团来了十几个人,坐在左边。为首的是那个中年女人,她穿着黑色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林砚和苏婉坐在右边。只有他们两个人。 法官进来了。一个老男人,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 “原告安心集团,诉被告林砚物权纠纷一案,现在开庭。原告,请陈述。” 中年女人站起来。 “法官,这块地是我们安心集团十年前买的。我们有地契,有发票,有政府批文。被告林砚非法占用,盖了房子,开了茶馆。我们要求他立即搬离,赔偿损失。” 法官看了看地契。 “被告,你有什么要说的?” 林砚站起来。 “法官,我没有地契,没有发票,没有批文。但我有一颗心。听风斋不是盖的,是长的。长了一千四百年。从初代慧空开始,就在那里。地契可以造假,心不会。您可以去问附近的人。他们看不见听风斋,但能感觉到。感觉到平静,感觉到温暖,感觉到有人在等他们。” 法官沉默了一会儿。 “被告,你说听风斋长了一千四百年,有证据吗?” “有。人证。很多。他们来过听风斋,喝过茶,哭过,笑过,放下了。他们可以作证。” “他们人呢?” “在外面。一百多个人。” 法官愣了一下。 “一百多个?” “对。他们听说听风斋要被拆了,都来了。他们想告诉您,听风斋不是房子,是心。心不能拆。” 法官看向中年女人。 “原告,你们的地契是真的吗?” “是真的。政府批的。” “批的时候,知道那里有房子吗?” “不知道。那里是一面墙。没有房子。” “被告说房子长了一千四百年。你们怎么看?” “那是迷信。” 法官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本案休庭。下次开庭,传证人。” 他敲了法槌。 林砚走出法庭。外面站着一百多个人。周晚棠抱着孩子,徐建国穿着干净衬衫,陈远舟戴着帽子,方晴瘦瘦的,小荷提着槐花糕,孟婆端着茶壶llector穿着黑西装,小蝶从北方赶来了,真知坐着轮椅,周明站在他旁边。还有很多不认识的人,但心认识。 “林老板,我们来了。”周晚棠说。 “谢谢你们。” “不客气。因为您帮过我们。” 林砚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蓝色的,是透明的。 “林砚,你哭了。”苏婉说。 “哭了。第一次。” “为什么?” 休庭后的第三天,第二次开庭。法庭里坐满了人。一百多个证人,挤在旁听席上。法官敲了法槌。 “传证人。” 第一个是周晚棠。她抱着孩子,走到证人席。 “您叫什么?” “周晚棠。” “您去过听风斋吗?” “去过。” “去做什么?” “我想交易。用母爱换孩子健康成长。林老板拒绝了。他教我泡脚、喝牛奶、数呼吸。我的产后抑郁好了。” “您觉得听风斋是房子还是心?” “是心。因为房子不会治病,心会。” 法官点了点头。 第二个是徐建国。 “您叫什么?” “徐建国。” “您去过听风斋吗?” “去过。” “去做什么?” “我想交易。用恨换仇人死。林老板拒绝了。他帮我找证据,让我女儿的公道得到伸张。” “您觉得听风斋是房子还是心?” “是心。因为房子不会找证据,心会。” 法官又点了点头。 第三个是陈远舟。 “您叫什么?” “陈远舟。” “您去过听风斋吗?” “去过。” “去做什么?” “我交易了。用职业良心换看透人心。林老板帮我控制了能力,让我不再滥用。” “您后悔交易吗?” “后悔。但林老板让我知道,后悔也是好的。后悔证明我在乎。” “您觉得听风斋是房子还是心?” “是心。因为房子不会让人后悔,心会。” 法官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还有证人吗?” “有。llector站起来,“法官,我llector。我不是证人,我是收集记忆的人。我收集了一千四百年的记忆。听风斋的记忆,从初代慧空开始,就在我脑子里。我可以证明,听风斋不是非法占用,它是长在那里的。长了一千四百年。” “你怎么证明?” “您看这张照片。llector拿出一张照片,是1900年的老地图。地图上,梨花巷尽头,有一面墙。墙上写着三个字:听风斋。 “这是1900年的地图。听风斋就在那里。” “可那只是一面墙。” “对。但心在墙里。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法官沉默了很久。 “本案宣判。被告林砚,听风斋不构成非法占用。原告安心集团的地契有效,但听风斋的存在早于地契。根据“先占原则”,听风斋属于林砚。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 中年女人的脸白了。 “法官,我们不服!” “可以上诉。” 她转身,带着人走了。 法庭里,一百多个人欢呼起来。 林砚站在被告席上,没有动。他哭了。不是蓝色的,是透明的。 “林砚,我们赢了。”苏婉说。 “不是赢了。是心赢了。” 他笑了。她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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