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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斋诡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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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全知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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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记忆耗尽后的第三天,我的全知能力开始出现副作用。不是看不见了,是看见了太多。每个客人的过去,像洪水一样涌进我的脑子,挡不住。疼,不是身体的疼,是心的疼。 “林砚,你怎么了?”苏婉问。 “疼。心在疼。” “为什么?” “因为看见了太多。每个人的痛苦,都在我心里。” “那怎么办?” “释放。用循环茶。” 他端起循环茶,喝了一口。苦,回甘。疼轻了一点。 “林砚,你还能继续吗?” “能。因为有人在等。” 他笑了。她也笑了。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穿着深蓝色的工装,手上沾着油污。他的脸很黑,眼睛很红,像哭过。 “请问,这里是听风斋吗?” “是。请坐。喝茶吗?” “喝。”他在八仙桌旁坐下,苏婉倒了茶。他端起来,一口喝完,像喝酒。 “您想交易什么?” “我想让我儿子原谅我。” “您怎么了?” “我打过他。小时候。他调皮,我脾气暴,打了他很多次。他长大了,不跟我说话。过年不回家,电话不接。我想让他原谅我。” “您想让他原谅您?” “对。用什么都行。” 林砚闭上眼。集体智慧虽然沉睡了,但全知还在。那个男人的过去浮现出来——他小时候也被父亲打过。他恨父亲,但父亲死了,他没来得及原谅。他发誓不打儿子,但没忍住。打了。儿子恨他,像他恨父亲。循环。 林砚睁开眼。 “叔叔,您不用交易。” “为什么?” “因为您儿子不恨您。他只是怕。怕您再打他。” “那怎么办?” “您去见他。当面说“对不起”。说一百遍。说到他听。” “他不见我。” “那您写信。写一百封。寄到他回。” “他不回。” “那您继续写。写到他想回。”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林老板,您写过信吗?” “写过。” “写给谁?” “写给自己。写“林砚,你在”。” “你回了?” “回了。说“在”。” 他看向苏婉。 中年男人也看向苏婉。 “她是您什么人?” “她在意的人。” “她在意您什么?” “不知道。但在意。” 中年***起来,走向门口。 “林老板,谢谢您。” “不客气。”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方敏放下绣花针,看着林砚。 “林老板,你疼吗?” “疼。但值得。” “为什么?” “因为帮了他。” “你和你母亲一样。” “哪里一样?” “都会疼别人。” 方敏低下头,继续绣茉莉。 林砚端起循环茶,喝了一口。苦,回甘。疼轻了一点。 “苏婉,你听见我心里的声音了吗?” “听不见了。但心在听。” “心听见了什么?” “听见你在说“疼”。” “对。疼。” “我帮你疼。” “不用。我自己疼。” “不。我帮你。” 她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暖。疼轻了一点。 “苏婉,你的手会治病。” “不是手。是心。” 他笑了。她也笑了。 窗外的天,晴了。 阳光照在防护罩上,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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