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沈家植物人老爷子苏醒一事传遍江城。
颜燃的名声,已经不再局限“会算命的年轻人”。
所有人默认她是江城唯一能断阴破煞,起死回生,逆转天命的正道高人。
预约看事的豪门权贵络绎不绝,门槛几乎被踏破。
而这段时间,裴潇彻底放下裴家所有产业应酬,社交人脉,集团事务心甘情愿,退到颜燃身边。
做她的专属秘书。
她的贴身保镖。
日夜随行,寸步不离。
因为这份不要脸,他从裴氏庄园直接搬到了颜家别墅。
颜爷爷说裴潇温柔细致,面面俱到,对外杀伐果断震慑八方,对他的孙女颜燃低眉顺眼。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裴潇待颜燃早已远超恩情,是藏不住,压不下,深入骨髓的深爱。
可只有裴潇自己清楚。
这份爱意,越浓烈,他越自卑。
以前,他觉得自己和她势均力敌。
如今,他只觉自己满身凡俗烟火,配不上她一身正道清辉。
她是天上月,是世间正道光。
他只是地上尘,是屡屡需要她保护兜底的普通人。
我越守护你。
越清楚,我快要配不上她了,可是我不想放手,为了自己的幸福,我想努力一把。
……
午后,又一位豪门太太亲自登门。
是江城老牌望族——秦家主母,秦夫人。
秦夫人一身端庄素雅旗袍,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阴郁疲惫,神色惶惶,眼底带着浓郁的恐惧。
不同于求子嗣求财运的贵妇,她一进门,直接对着颜燃深深一揖,语气颤抖。
“颜小姐,求您救救我老公,求您帮我破掉我秦家的血光断头灾!”
屋内几人安静下来。
裴潇默默上前,替颜燃拉开座椅倒好茶,站在她身侧半步之距,姿态恭谨稳妥,无声守护。
颜燃抬眸:“秦夫人您慢慢说。”
秦夫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慌,缓缓道来始末。
“我秦家近半年,接连出事。”
“先是我丈夫工地意外坠物砸伤重伤卧床,接着我长子车祸断腿,次子溺水险些殒命,只剩小女儿大学刚毕业回家。”
她说着开始落泪。
“可家里生意接连崩盘,合作暴雷亲人接连磕碰受伤。”
“最恐怖的是——”
秦夫人浑身发冷,声音发颤:“我最近连续梦到有人索命,家里三位长辈,全部梦见血光临头。”
颜燃沉默不语认真聆听。
“风水师傅看过,说我秦家祖坟犯了断头煞,再有半月,家中必出血光,家破人亡!”
她散尽家财,请遍南北风水师,没人敢接秦家的局。
都说煞气太重阴劫已定,无力回天,只能等死。
走投无路之下,她倾尽诚意,登门求颜燃上门破煞。
“颜小姐,所有人都说无解,但我知道,您一定能救!求您随我回秦家祖坟看一看可否?我愿意奉上秦家……”
颜燃微微颔首:“钱就不要说了,我先上门一趟看能不能帮到你。”
听到颜燃的话,裴潇立刻安排车辆,全程替她规避所有外界打扰,细心稳妥,事事周全,无需颜燃操心分毫。
去往秦家祖坟山路途中车内很安静。
颜燃闭目养神。
裴潇侧头看着她恬静清绝的侧脸,眸色温柔暗沉,心底那股无力感再次翻涌。
如今找她的,全是顶级豪门无解死局,天命劫难。
她随手救人、随手破局、随手积功德。
而他能做的,仅仅是替她开车、挡人、倒水、护她周全。
他帮不了她破局,帮不了她修道,帮不了她逆天改命。
他只能站在她身后,做最平庸的守护者。
裴潇心底轻轻自嘲:“颜燃,你越来越耀眼,我好像,真的越来越跟不上你了。”
……
秦家祖坟,坐落城郊荒山。
刚踏入山林,周遭温度变低,阴风阵阵,草木枯黄诡异,整片山域死气沉沉。
寻常人只会觉得阴冷。
在颜燃眼中整片祖坟山脉,黑气冲天煞气盘绕,一道浓郁的血色断头纹路死死锁在秦家主坟之上。
确实是断头血煞,且是积年重煞,几乎无解。
秦夫人站在坟前,双腿发软:“颜小姐,您看……”
颜燃缓步上前,目光扫过坟头,墓碑,水土走势,瞬间看破症结。
“你们祖坟,被人恶意动过手脚。”
“有人刻意在坟底埋了断刃铁片,断头古钉,截断祖坟龙脉,斩断后代气运。”
“不是天灾,是人为为之,蓄意灭门。”
秦夫人脸色瞬间惨白:“有人害我们秦家?!”
“是。”
颜燃语气清淡笃定:“对方手段阴毒,专挑祖坟命脉下手,断根断运,断寿断子嗣。半年之内层层爆发,先伤财再伤人最后夺命灭族。”
“你们家人接连受伤噩梦索命,血光缠身,全部由此而来。”
她不再多言,直接上前,灵力覆掌。
裴潇立刻上前一步,稳稳替她挡去周遭阴风煞气,以身护在她身侧,替她隔绝所有阴浊侵扰。
他虽不能破煞,却能倾尽所有护她不受一丝伤害。
颜燃抬手,金光灵力灌入坟地。
指尖接连点破数处隐埋煞位。
埋在坟底数年的断刃铁钉,尽数震碎破土而出。
积压数年的断头血煞,被正道金光层层净化驱散磨灭。
不过片刻。
整片荒山阴风骤停黑气消散,死气褪去,山川气场重新归于平和。
笼罩秦家半年的灭族血光灾,彻底解除。
颜燃回头看向震惊狂喜的秦夫人:“煞气已破,往后家宅平安人丁顺遂,灾祸尽消。后续修整坟地补种草木,一月之内家业回转。”
秦夫人喜极而泣,当场重重叩拜,重金酬谢,感恩戴德。
颜燃点头,身体已经开始摇晃。
颜燃被裴潇扶上车,按理说帮别人除去厄运应该是功德圆满。
这次不知为什么颜燃不但没有感受到灵力注入,反而重重的吐出了一口血。
“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被反噬了?是不是有的东西就是听天由命,你刻意的破了这局势会对你不利?”
裴潇关心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见她点头,裴潇直接恼怒拍板,“既然对你无利干嘛要接这帮生意?我们又不缺钱。
颜燃作为你的保镖兼秘书,我感觉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以后不经过我同意的事情不要去做。”
面对裴潇的警告,颜燃笑了。
“那接下来你的正缘妻子要找我帮忙,我去还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