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缓缓停在颜家门口。
下车的是云城豪门沈家的太太-凌云。
却见她衣着素雅,妆容清淡,眼底压着长年累积的疲惫与焦灼。
可她举手投足皆是大家气度,却难掩满身愁绪。
进门后,凌云姿态恭敬至极,对着颜燃微微躬身。
“颜小姐,冒昧登门打扰。我今日前来,是真的走投无路,只求您出手救救我先生,救救我全家。”
颜燃抬眸,神色淡然:“沈太太慢慢说。”
沈太太深吸一口气,眼底泛红,缓缓道出积压三年的心病。
“我先生沈景宏,三年前突发车祸侥幸保住性命,却从此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
“三年来,国内外顶级专家全部看过,身体机能完好大脑无损伤而且器官无一衰竭,所有检查全部正常,可就是永远沉睡,没有半点苏醒迹象。”
“家里高薪请专人贴身照料,针灸理疗,药物维持风水调整,能用的办法我们沈家全部用遍了。”
“三年了,毫无动静。”
沈家家底再厚,耗了三年,也早已人心惶惶。
公司群龙无首,旁支虎视眈眈,家族内部暗流涌动。
丈夫不醒,她一个妇人撑着偌大沈家,早已心力交瘁。
凌云眼眶通红,恳切哀求“所有人都说我先生是魂魄滞留,磁场不对,不是医学能治的病。
之前宴会我亲眼见过您的本事,唯有您,能救我先生。”
“恳请颜小姐移步寒舍,上门帮我看一看!无论多少酬劳,我沈家尽数奉上!”
听到这里,颜燃明白了,她只是太累了,上次和裴敏教量伤了身体,修为怕是连一半的一半都没有了。
恢复修为,稳住裴潇真龙命格后回师傅身边,看来怕是遥遥无期。
眼下她是该积攒功德了。
就听一旁的裴潇低声提醒颜燃:“沈家底蕴极深,为人正派,三年植物人一事,在云城一直是无解奇案确实蹊跷。”
颜燃微微颔首。
救人积德,亦是稳固自身正道气运。
“走吧,去看看。”
裴潇有些担心,“你身体才刚刚好,真的可以吗?”
颜燃看着裴潇眸中担忧,她微微一笑,“试试吧,总之也许出来能够遇到你想遇到的人。”
裴潇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车子一路驶入云城半山独栋豪宅区。
沈家别墅依山傍水,地段极佳,装修大气,寻常风水师傅看了只会夸赞是顶级聚福旺宅。
可颜燃刚踏入别墅大门,眉心便微微一蹙。
外人看着祥和住宅,在她玄门眼底整栋宅子死气沉沉,阴气盘踞,福运锁死。
看似旺宅,实则藏煞。
走入主卧。
大床之上,躺着一位眉目英俊,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
他呼吸平稳面色正常,身形安稳,没有半点病态,如同安然熟睡。
双目紧闭,意识全无,却三年不醒?
颜燃围着床转了一圈。
凌云站在床边,轻声哽咽:“您看,他一切都好,就是不醒。”
颜燃停在床边,指尖轻搭沈景宏脉搏,又抬眼扫视整间卧室格局,包括摆件门窗朝向。
片刻后,她淡淡开口:“你先生不是车祸重伤不醒,车祸只是诱因。”
“他是阴宅压阳神像锁魂。”
沈太太浑身一震,满脸难以置信:“神像锁魂?我们家从未供奉阴邪之物,家里供奉的都是正统菩萨呀!”
“是正统菩萨。”颜燃点头,语气笃定,“但供错位放错局。”
“你家佛堂设在别墅正北极阴位,神像背后无靠正对窗户穿堂煞。”
颜燃走到窗前看向正北方向。
“更致命的是你家神像底座,压着一枚老旧葬地铜钱。”
“那是阴墓出土之物,带死气,带地阴,锁生魂。”
沈太太脸色瞬间惨白。
颜燃继续清晰拆解:“普通人家供奉菩萨,是祈福保平安。”
“你家神像坐阴位,压阴钱,迎穿堂煞。久而久之,正统福气被隔绝,阴煞日积月累,慢慢锁住了你先生的天灵生魂。”
“那怎么办?我一直以为都是车祸所致。”
颜燃掐指。
“车祸只是轻微冲击,真正让他三年不醒的原因是生魂被宅内阴煞死死锁在卧室气场里,出不去,归不来,醒不过来。”
“通俗讲,魂魄被困,肉身沉睡,沦为活死人。”
字字精准,句句戳中症结。
沈太太浑身发抖,瞬间泪流满面:“是……是三年前我翻新佛堂,找过一个风水师傅重新安放的神像,原来问题出在这里,那么怎么破解呢?”
忽然颜燃重重的咳嗽起来。
裴潇连忙递上水杯,一脸担忧。
来到凡间,已经快两个月。
不知不觉她已经习惯了这凡间的生活,只是她没想到在凡间有很多懂得道法玄学的人,这些人藏的很深,他们有的用玄学救人,有的却在害人。
深呼吸。
颜燃淡淡道:“问题不复杂,只是无人能看透这层隐煞。普通风水师只会看山水格局,看不出阴钱锁魂。”
她抬手吩咐:“第一,立刻迁移佛堂,移出正北阴位,选东南朝阳吉位重新供奉,清扫全屋阴秽。”
“第二,取出神像底座那枚古墓铜钱,焚烧送走阴煞,深埋郊外净土。”
“第三,我现在帮他招魂归位,打通天灵窍穴。”
话音落。
颜燃取出随身银针,手法行云流水,精准落在沈景宏头顶,眉心,肩颈三处生魂大穴。
裴潇静静站在身后,替她护法挡杂气,气场稳稳护住整间卧室。
灵力缓缓渡入。
被禁锢三年的生魂枷锁,一点点松动碎裂。
随着最后一道灵力落下。
床上沉睡三年的沈景宏,指尖轻轻颤动了一下。
下一瞬。
他缓缓掀开了紧闭三年的双眼。
裴潇再次被震撼了,他一个凡人见识到了颜燃从一开始与江锦城的离婚。
到现在,她只是站在那里就浑身放着金黄的光芒。
裴潇有些激动,又有些自卑。
他,无论从哪里讲都配不上眼下神仙般的女人了。
他在心里问了无数遍,“他是不是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