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赵斯安还是淡淡吩咐了一声,“去西泠桥。”
丁大哥发来的信息只有简短的五个字——
“我在西泠桥。”
他没有说别的,但许青芜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总觉得有事发生。
她也有极大的疑问需要去找这个男人求证。
所以才会这么急迫。
车子抵达西泠桥边,许青芜下车只匆匆说了一句谢谢,便行色匆匆的走了。
甚至都不等车里的人问一句她有什么事。
赵斯安长眸凝视着她身影消失的方向,一直到车流彻底掩盖了她的踪迹,才低沉开口,“走了。”
许青芜站在长约三百米的西泠桥上,环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丁大哥的身影。
她给他发信息,“我到了,你在哪?”
“直行,右拐,在第三个桥洞下,有一个木盒。”
彼时,许青芜还不知道,这将是丁大哥给她发的最后一条信息……
她步履匆匆按照他的指示来到第三个桥洞。
果然在一片杂草丛中,发现了一只土黄色木盒。
迅速将盒子打开,看到里面除了一块陈旧的怀表,就只有一张病历单。
病历单上清晰地记录着——
“丁振生,29岁,白血病四期……”
脸上露出骇然的神情,许青芜想过这个男人可能身体有病,但没想到他病的这么严重。
难怪他会说,他的时间不多了……
她立刻给他拨语音电话,无人接听,发信息,无人回应。
无尽的自责向许青芜席卷而来,早知道他身患绝症,就不让他知道真相了。
如果生命注定要陨落,那么也应该让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带着美好和幻想离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下落不明。
骤然又发现病例单后有字,她马上翻转过来。
“感谢在我人生的弥留之际,让我幡然醒悟,特赠一块怀表,以示感激,日后若想起我这个废物,就请多看看怀表……”
许青芜心里不是滋味,握着怀表看了又看,很普通。
她不知道丁振生让她多看看怀表是什么意思,一心牵挂着他的安危,又给他发了条信息——
“请务必联系我。”
抱着木盒在桥下焦急的等待了许久,始终没等到人,最后只能失意而归。
许青芜忧心忡忡回到工作室,刚一到门口,冷不丁又看到池铮等在那里。
她阴沉下脸色,想直接从他面前越过去,无视他。
却在走到他面前时,手腕再次被他抓住。
“你跟赵斯安什么关系?”
池铮咬牙切齿质问。
今天是他有史以来最丢脸的一天,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暴躁的。
“你有完没完了?从会场追到这里,一会问我跟这个什么关系,一会问跟那个什么关系,你跟温若晴同进同出时,我有问你们什么关系吗?”
“那能一样吗?男人出去应酬参加活动身边带个女伴很正常,要不是你上不得台面,我至于带别人吗?
可你是女人,女人就应该本分守己,你要事业做得风生水起另说,但你一个游手好闲的家庭主妇,你去那里干什么?那是金融大会,你去了你听得懂吗?
你去那里就是添乱,今天要不是你惹起的事端,我都不至于沦为大家的笑柄!”
看到池铮将所有的责任推卸到她头上。
许青芜用力挣脱他的牵制,用鄙夷的眼神凝视着他,一字一字,“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强者的爱是托举,无能的人才会说都、是、因、为、你!”
鄙夷不屑地话说完她迈进工作室。
池铮跟了进来,“你还没有回答我,你跟赵斯安到底什么关系?”
看来今天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是不会罢休了。
“没关系,能有什么关系?人家是大集团的老总,帮我出头不过是看不惯罢了,难道还能是看上我了吗?”
她这么一反问,池铮转而一想也对。
他如释重负笑笑,“我真是被气糊涂了,净问些不该问的,赵斯安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至于……”
他轻视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遍,“看上你,也就只有我瞎。”
许青芜压根不想理会他的挑衅。
“还有事吗?没事请你出去!”她下逐客令。
池铮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明晚是中秋节,你也在外面疯了几天了,该回去了吧?”
不等到许青芜开口。
他又说一句,“后天就是你爷爷寿辰,如果明晚的团圆宴你敢缺席,后天想都别想我会陪你回家。”
又拿这个来威胁她?
许青芜拳头攥到了一起,胸腔里有一股怒气在流窜。
最后硬生生把那一口恶气给压了回去。
还有十五天就是拿证的日子,再忍一忍。
胜利在望,不能横生枝节。
反正到她拿证,也就只回家这一趟。
目光落到桌边的木盒子,正好她也要找温若晴问一问,她到底跟丁振生说了什么。
让他原本要公布的一个秘密,突然成了无解之谜……
***
隔天傍晚。
许青芜没等到池铮来提醒,主动回了池家。
车子开到池家车库,正好遇到温若晴也刚刚从外面回来。
两个女人同时从车里下来,四目相对,温若晴唇角勾出一抹衅味的弧度。
“青芜你这是过节没地方去,涎皮赖脸地又回来了呀?”
重重摔上车门,许青芜朝她走过来。
“丁振生呢?你对他说了什么?”
许青芜懒得跟她废话,直截了当质问。
“丁振生?”
温若晴看着她时眼底泛着一丝冷意,“连名字都知道,看来青芜你跟我的故人……关系匪浅啊?”
“我问你他人呢?”
许青芜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她现在已经不在乎丁振生手里的那个秘密,只想知道他是否安然无恙。
是她将他引到了这里。
如今他在西泠大桥没了音信,这让她很不安……
盯着许青芜凝重的表情,温若晴噗嗤一笑。
向她逼近了一步,“怎么,我用了你的男人,你也想对我身边的人下手?”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贱吗?我再问你一遍,丁振生去了哪里?如果你不说,我现在就进去,把你那些滥事都抖出来!”
“行,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温若晴扯开她拽在衣领上的手,慢慢向她俯耳过去,“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