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迈开脚步,连忙往后院蹿来。
总归也是多年的老邻居了,真出了事,谁也不能干巴巴地直瞪眼看着。
尤其是对于易中海和阎埠贵来讲,更是如此。
再怎么说,那刘海中活着的时候,好歹也是他们三人组其中之一吧?
有胆子大的纷纷往前拱,有胆子小的纷纷往后撤。
比如罗主任、侯处长、罗科长、许副科长,还有荀姓工人。
这五位倒是默契得很,别人往前冲,他们哥几个下意识地往后一点点地挪,将众人护至身前。
“咱五个是不是太默契了点?”
许副科长转着脖子瞅了一圈,差点笑出声来。
瞧瞧,恶霸四人组纷纷在列,不仅如此,还有罗主任家的那位妹夫,也是稳稳当当地处在罗老二身边。
你看着这人挺老实的,但你别说,这哥们心眼子也不少。
挺好挺好,这年头心眼子多点挺好,不容易受人欺负嘛。
“是不是刘光齐没了?”
荀建安他们家就住在这边四合院的隔壁,跟罗老二是一个四合院。
所以他对于这边四合院的情况也有一定的了解。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这么回事,但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意外。”
许大茂摸索着下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踩在了凳子上面,正在居高远眺。
其他四人默契对视一眼,也各自找了一把凳子站了上去。
这会院里就他妈的凳子多,绝大部分人都乌泱乌泱的地冲过去了,哪里有空管凳子?
那易中海、阎埠贵二人着急忙慌地窜了进去,然后看见眼前这一幕,齐齐沉默。
“老阎呀,搭把手吧,把这孩子给收拾收拾?”
易中海探手摸了摸刘光齐的鼻孔下方,发现对方已经没了气息。
阎埠贵叹息一声,点点头,“行,来吧,咱们老兄弟送老刘他们家老大最后一程。”
“这么着,你先在这边守着,别乱动,我跑一趟派出所,先把这事给上报了。”
“得,你去吧,我就在这边看着,对了,你路过中院的时候,顺道的喊我们家那口子一声,让她也过来帮帮我。”
“行,没问题,我这就去。”
阎埠贵这一双老腿倒腾得挺快,眨眼间的功夫便消失在了这后院。
事发第一时间要先报派出所,尤其是意外死亡,不能直接收殓移动遗体。
当然就刘光齐现在的这股子状态,应该属于是自然死亡。
但是,你甭管怎么说,反正先去找派出所喊一声,那肯定是出不了毛病。
办完这件事之后,再通知居委会主任,这是胡同里的大事,瞒不住居委会。
居委会要上门登记并全程监督,不能搞封建迷信。
通知完居委会之后,就是通知直系亲属、本家亲戚,以及近点的街坊邻居。
等到公安勘验确定没问题之后,会开具一份死亡证明书。
家属拿着死亡证明去辖区派出所注销户口,这是硬性规定。
等到忙完这些事之后,就得联系火葬场。
现如今,四九城主要就两个火葬场,一个是八宝山,一个是东郊。
不能自己随便拉,得有火葬场的殡仪车来胡同门口接。
胡同窄,车是进不去的,一般会停在胡同口,用担架帮忙抬出去,街坊邻居还能帮忙搭把手。
重点来了,城区严禁土葬,偷偷埋属于违规,被发现之后会被追责批评。
远郊农村管控得松一些,但城里胡同居民一律火化。
等联系好了火葬场之后,就可以着手进行下一步了,停灵。
官方不允许搭灵棚、请吹鼓手、摆香烛、烧纸钱的大办丧事行为。
所以大部分情况下,就是在自家小屋简单停停,一般就一天到三天,不会久放。
老住户私下也会简化简化习俗,铺块白布一盖,不放香烛,不烧纸,最起码明面上不能烧。
有的人家会在深夜在院角偷偷地少烧一点,烧完之后还得打理干净。
到时候街坊邻居会过来慰问慰问,说上几句宽慰话,送点干粮、白面、鸡蛋什么的。
这会也没有披麻戴孝,省去了那套明面上的穿戴,大多人就穿着深色的素衣服。
总之一切从简。
等到了出殡火化当天,家属会跟着国营灵车去火葬场开个追悼会。
单位的职工呢?
单位出面在火葬场礼堂开个简单的追悼会,有领导致悼词,同事到场。
普通的无业的胡同居民大多不开这玩意,家属简单告别之后,直接推进火化炉。
火化之后领取骨灰。
这骨灰也有两个选择,可以暂时寄存在火葬场的骨灰寄存处,这是最普遍的选择。
这年头,四九城没得什么公墓,买墓地的更少,而且很贵很贵。普通人大多选择寄存。
有老家在外地乡下的,部分家属会申请把骨灰带到老家乡下安葬,当然这需要审批手续,城里肯定是没地方让你埋骨灰。
办完这整套流程之后,主家还得答谢街坊,最后完成销户手续收尾。
回来之后,一家人简单吃顿便饭,这便饭就叫做答谢街坊宴,不会大摆宴席,吃的都是家常菜。
居委会后续会回访登记,如果是职工单位,单位还会发放丧葬费。
符合条件的遗属会按月领取困难补助。
总之就是这么一套流程,走完齐活。
外面院里那哥五个纷纷踮起脚丫子往里面瞅。
不多时就看见阎埠贵跟火烧屁股似的,一溜烟地窜了出来,眨眼的功夫消失不见。
“得,这一下能确定人是真没了。”
“嗐,这多正常,你们又不是没瞧见前段时间那刘光齐的模样,看着那模样,也不像是能活得长久的。”
“这老刘家事到如今算是散了个干干净净。”
“谁说不是,不过也行,最起码刘光齐之前的那状态,说实话还不如干脆点。”
“省得受罪。”
“对对对,这话倒是极为有道理的,还真是省得受罪了,也是个好事。”
众人纷纷感慨,本来大过年的是件好事,如今中间出了这么一岔子,多多少少也会影响大家伙的心情。
倒不是说这群人嫌弃今个院里有人没了,纯粹就是物伤其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