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领头白大褂惊呼一声,眼疾手快将连接陆景铭和机柜的线缆一把全部扯下。
这才没让三台贵重设备一起被分解掉。
饶是这样,机柜显示屏上,刚才所有入侵参数、剥离进度,瞬间清空为零!
领头白大褂死死盯着陆景铭,瞳孔剧烈收缩,满脸骇然,根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诡异景象。
方才牢牢附着在陆景铭体表的传感贴片,肉眼可见分解消散,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机柜数据瞬间崩盘!
指示灯绿转黄、黄转红,疯狂频闪告警!
屏幕波形图陡然拉升至峰值,随即断崖式崩盘紊乱!
机柜内部传出轻微焦糊的电子杂音,线路过载、轻微烧毁的爆裂声,在死寂洞室里格外刺耳。
三名操作机柜的白大褂扑在操作台上疯狂调取后台数据,指尖发抖,脸色惨白。
“分离率多少?”领头白大褂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绪问道。
“百分之……零。”
死寂再次吞噬整间实验窑洞。
两秒绝对静默,只有机柜散热风扇的沙哑嘶吼在空洞回荡。
“什么意思?”
说话的白大褂死死盯着机柜显示屏上平直无波动的曲线,满眼忌惮:
“百分之零,就是说他的系统和意识之海深度绑定!”
“普通穿越者的系统是依附、寄宿。”
“他的系统,是和脑神经彻底融为一体”
“我们现有设备的反向脉冲、磁场震荡、量子剥离,完全无法撼动其分毫!”
领头白大褂眼底寒光闪烁,冷冷扫过瘫在禁锢椅上虚弱垂首的陆景铭,转身走到角落加密卫星电话前:
“首次剥离失败。”
“目标系统级别远超所有已知样本,现有设备算力、磁场强度、脉冲精度完全不足。”
“……对,只能等最新设备,克雷格博士带队过来后再看!”
“……明白,最高安保等级看守。”
电话挂断。
“今晚封存设备,记录好所有实验数据,轮班值守。”
“可是……老大?”
其中一个白大褂指着陆景铭头部消失的导联贴片说道:“贴片怎么会消散?这点你不向上级报告?”
领头白大褂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这种事电话里能说的清楚?”
“做好你自己的事……”
几人说话的时候,陆景铭始终垂着头。
眼底所有惊涛骇浪全部死死压在深处,外表虚弱、疲软、脱力,宛如被实验重创、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待宰羔羊。
可他的大脑,正在冷静复盘所有情报。
这伙境外神秘组织,从始至终,贪图的从来不是秦王陵古物、不是金银财宝、不是现世财富。
对方真正觊觎的,是他身上这套独一无二、可以跨时空穿梭的【两界牛马互助系统】。
他们常年游走全球,狩猎穿越者,手握数个系统剥离案例,经验老道、布局阴狠。
可他们也欺软怕硬。
比如,他们就不敢动卡尔·墨和陈嘉木。
只能把主意打到自己这些看起来毫无根基的新生代穿越者身上。
西市秦王陵陶俑失而复得,暴露了他拥有时空穿越的能力。
从那一刻起,他就被这张无形黑网死死锁定。
对方本来是想在陈仓市对自己动手的。
可能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行踪飘忽不定,出现在陈仓市时又有玄枢司的人暗中保护,才没有贸然动手。
但是他们却提前将这处废弃实验窑洞整理了出来,同时为了掩人耳目,还顺便翻修了寺庙。
今天第一次剥离失败。
陆景铭心底没有半分侥幸,只有彻骨寒意。
他们说了。
今晚休整。
明日,会有博士团队、顶配设备跨境到达。
自己就没这么好运了。
今晚不想出脱身之法,明日必死……
就在这时,洞室深处的设备运转嗡鸣声再次拔高,整体电路负荷明显加重。
紧接着,脚步声朝洞口铁门走去。
“轰隆……哐当!”
铁门重重落锁,整间窑洞彻底封闭。
洞内瞬间陷入死寂。
陆景铭没有抬头,眼睑轻垂,呼吸轻浅,伪装出深度透支的昏睡状态,不敢露出半分异常。
他耐心等待,一秒、十秒、半分钟……
直到周遭再也听不到半点动静,他才谨慎抬头。
目光缓缓扫过空旷冰冷的地下囚室。
惨白灯管孤零零悬在头顶,电流滋滋轻响。
偌大的窑洞囚牢。
此刻,只剩下他一个人。
陆景铭屏气凝神,尝试再次和系统空间建立意识链接,想要穿越到东汉,直接逃离这座地底牢笼。
可无论他如何调动心神,意识都像是撞上了一层厚重冰冷的无形壁垒,根本触碰不到半分系统空间的边界。
他心底一沉,再次打量这间密闭囚洞的墙面,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些人会放心离开,他们还真是大手笔。
整间窑洞墙体表面,全部安装了高密度磁场屏蔽装置,只要身处这间窑洞,他就无法和系统产生链接。
自己刚才能将消息传进【基站生活区】,可能是因为量子剥离脉冲强行撕扯他与系统的绑定。
那股强横的能量冲击,短暂打乱了囚室磁场装置的稳定电流,原本密不透风的屏蔽压制出现了转瞬即逝的一道缝隙。
正是借着这短短一瞬的漏洞,他才能分出一缕意识钻进系统空间,及时通知吴平等人启动系统自卫程序,瓦解了对方的剥离实验。
如今剥离终止,仪器关停,屏蔽磁场重新恢复稳定,那道缝隙自然彻底闭合,他也就无法再链接系统。
依靠穿越脱身的办法行不通,陆景铭眉头紧紧拧起,指尖轻轻摩挲着禁锢椅边缘,开始思索别的自救方法。
环顾空荡荡的窑洞囚牢一圈,陆景铭目光最终落在靠墙放着的那三台机柜上,机柜侧边还有一个金属工具柜。
侧耳听了一会儿,外面一片寂静。
机不可失。
陆景铭四肢还被禁锢在金属椅上,根本无法起身行走。
他尝试绷紧腰腹,像被困住的青蛙一般,借着腰腹力气一点点拱动身体,硬生生将禁锢椅挪到了机柜前。
顾不上手腕脚踝传来的刺痛,手指摸索着拉开工具柜门,从中翻出一枚和方才贴在头皮同款的传感贴片。
低头将贴片胡乱按压在自己的太阳穴位置。
将贴片另一端线束插在机柜上。
做完这一切,他伸手够向机柜外侧调节功率的旋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