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京都城的信鸽来往不断。
韩章说他早有安排也不是在糊弄户部尚书。
尚书省府衙,堪舆图前方。
“反王都是世家支持,可我大汉...也不是没有世家。”
他眼里闪烁着阴森的寒光。
“给裴锏的家眷传个话。”
“想要在朝廷站稳脚跟,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还有,把那裴家支房陷害过老夫家眷的事情,也透露给他们。”
“记住,要在“不经意间”。”
下面官员俯身:“是,大人。”
韩章给他们的感觉是十分正向的,可唯独涉及到世家的时候,会变得很恐怖。
“想要建立大汉裴?”
“呵呵呵~~~被掏空之后再说吧。”
消息很快传到了这三房裴家人耳朵里。
四房五房以及七房。
他们三家面色难看。
“什么叫老三他们家害死了人家韩章的夫人和儿子?”
“不止呢,人家韩章从世家的包围里冲出来,精心培养的儿子也成功冲了出来进入御史台,结果也死了。”
“我草诶~~这不是天崩开局?”
“老三他家也是,你人都得罪死了,你斩草除根啊,留下这么一个,现在成了大汉左仆射,这还建立个屁的大汉裴?”
“傻逼老三。”
“傻逼老三!”
三个房主人都是懵的。
因为他们来了之后发现自己失去了话语权。
大汉选择留下的从来不是他们,而是他们的三个儿子。
至于他们...
现在看明白了。
这是要掏空自己带来的所有底蕴。
大汉裴即便传承下去...也将沦为三流...
“那我们怎么办...真的要给他们吗?”
“给!下注就要彻底。”
“哪怕沦为三流,也得传承下去,只要传承下去,就有希望。”
“把我们带来的东西交出去,化作利刃粮草砸死老三那个傻逼。”
三房房主很快做了决定。
不是因为他们果断,而是因为韩章压根没给他们其他选择。
知道老夫跟你们裴家的关系了吧?
想活可以,老夫可以不牵连到你们,但这得看你们的诚意。
我们大汉缺少底蕴,而恰好你们带来了一些。
要么,你们自己交出来,让你们的底蕴成为大汉的底蕴。
要么,老夫的报复可就来了呦~~~
弄死你们,你们的底蕴一样可以成为大汉的底蕴。
明晃晃的阳谋和威胁。
三房房主看着那信封,似乎在上面看到了一个面无表情的老头。
可恶啊!
这老头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就给自己三人一种无路可走的感觉?
真的很奇怪...
感觉奇怪的也不只是这三支立志要成为大汉裴的三房裴家。
临阳刘家也感觉很奇怪。
刘蟒看着手里的信封,在看看里面的内容。
“什么叫...朝廷想要跟我们刘家买粮?”
“还有,这信不是朝廷来的,是萧宇那来的?”
“不是,装都不装了?现在直接明牌了是吧?”
他满脸错愕。
信是临阳王萧宇写的。
“岳父刘蟒亲启:小婿已投效朝廷,以岳父之英明想来早已有腹稿,小婿便也不再隐瞒,当前时局紧张,朝廷北击河东三家,南打荆襄蔡家,我军正在攻略淮南。”
“若此战胜,天下四分便已入我大汉之手,燕云、河东、京畿、淮南、荆襄、临阳将连成片,北有民风彪悍养马地,南有富庶肥沃鱼米乡,更有水师纵横于大河大海,问鼎天下必为我大汉!”
“此役关系到小婿日后在朝中地位,举足轻重,小婿不甘心侯爵,更想要做实权开国公,小婿与岳父,当为一体,望岳父斟酌。”
刘蟒捏着眉心,心里思绪万千。
“大哥,有飞鸽传信。”
刘家二房大步而来,手里捏着一个小竹筒子。
刘蟒接过:“谁家的?”
刘家二房:“朝廷的。”
刘蟒:??
他满脸狐疑打开一看。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他反复观看,发现只有这一句诗。
“这...什么意思?”
“跟老夫打什么哑谜?”
刘家二房挠头:“发错了吧...”
刘蟒无语:“千里飞鸽,发错了?你信?”
“去吧,临阳境内筹备二十万石粮草,然后再去隔壁南阳协调十万石,给我的好女婿送去。”
“他会送给朝廷的。”
刘家二房大惊:“这么多!日子不过了?”
刘蟒指着手里的纸条。
“这不是说的很明显了吗?”
“机会和风口朝廷可以给咱们,就看咱们愿不愿意做这扶摇直上的大鹏鸟!”
刘家二房迟疑:“那...价格呢?总不能分文不取吧?”
刘蟒左右踱步,思虑再三。
“分文不取不妥,那就...原价!路费运输折损我们承担!”
“还有,南阳那边的特产搜集一些给朝廷。”
“比如那水牛,黑草羊,还有那猪,多送一些,这些就不要钱了,作为我们刘家给朝廷的见面礼。”
“对了,之前南蛮那边不是送来一头大象吗?能吃能拉的,也送过去。”
刘家二房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肉疼。
“这么多...这次只怕咱们也要大出血了。”
刘蟒也是满脸凝重:“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先付出什么,他们总说我刘家只是二流世家...”
“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二流世家支援粮草养出来的士兵,暴打他们一流世家!”
“那...大哥,要是南阳那边不愿意给呢,毕竟十万石粮草也不少...”
“废话,我不是让你去协调吗?武力协调...也是协调。”
“懂了大哥,那我去多协调点!”
刘家二房匆匆而去。
刘蟒张张嘴。
“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个鸡...诶~~”
他看向手里的纸条。
“来人。”
“去问问我那好女婿,这纸条出自谁手。”
没有动之以情,没有晓之以理。
短短两句诗,直接说动了自己。
他懂自己的心思,也懂自己能看懂他的意思!
到底是谁!
韩章:风口来了猪都能起飞,这等机会你不抓住?
刘蟒:抓!猪能起飞我也能!
两个素未谋面的人隔空看透了彼此的心思。
看着火烧火燎的户部尚书。
韩章轻轻敲了敲桌子。
“不就是点粮草吗?放轻松,我说过了。”
“我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