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王满脸凝重。
“这位护国王,还真是舍得,本王刚给他送来五十万,这就发出去了?”
“在大战之前大肆封赏确实不错,瞧瞧那汉军,士气高昂到离谱。”
临阳王微微叹息:“咱们的兵可都看着呢,没见咱们的兵士气低落吗?”
“可咱们是援军,压根不是人家大汉的,甚至回去之后便又是敌对状态,根本不可能分到咱们这边。”
“人心都散了。”
荆襄王沉声道:“那有什么办法,我们的援军充其量就是跟着打打顺风仗,最硬最难啃得骨头都是人家汉军打下来的,甚至这座城都是护国王打开的城门。”
“人家别说不给,就算给,我们有脸要吗?”
“人家不同样好吃好喝给着咱们?”
淮南王也跟着叹息:“咱们可得争气,毕竟咱们的敌人是胡虏蛮子,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那大汉皇帝联合抗胡的决心很大个,甚至能够容忍我这个反王在天阙城溜达。”
临阳王诧异:“这么大的格局?”
荆襄王攥紧了拳头。
扪心自问,换成他,他做不到。
是夜,老王敲响了陈玄的房门。
“王爷,荆襄王求见,孤身一人。”
正在屋子里和陈玄分析堪舆图的韩章猛然抬头看向陈玄。
“孤身一人,王爷,看来他坐不住了。”
陈玄头头也不抬。
“让他进来。”
房门打开,荆襄王披甲而来。
“这么晚荆襄王不休息,跑到我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陈玄依旧头也不抬。
荆襄王沉默片刻,随后缓缓开口。
“吾名萧冼,前大幽朝开国太祖赐姓。”
陈玄终于抬头:“萧冼,你我联盟,有话就直说吧。”
荆襄王沉声道:“我想知道,朝廷打算如何处置我。”
陈玄皱眉:“我说了,你我现在联盟,你的一万五千步卒和三千甲兵是我们联军主力,我为什么要处理你?”
“护国王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率领大军归顺朝廷,朝廷打算如何处置我?”
荆襄王索性明说。
“你要...归顺朝廷?”
在场三人都看向他:“想要弃暗投明我欢迎,但是我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
荆襄王攥紧了拳头,目光灼灼:“我出身将门,这么多年我知道军队有多糜烂,朝廷有多腐败。”
“而你护国王,拿兵当人看,就这一条,我认!”
“最重要的是,不管是你带出来的兵,还是归顺的兵,都认可你,都愿意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这一点很重要,很重要!”
“就算不信你,我也信那些兵,我知道那些当兵的都想活,可他们愿意跟着你去死。”
他双手抱拳单膝跪下:“萧冼率一万余兵士,请护国王收留。”
陈玄上前一步直接将他拽了起来。
“如果真的要加入,那就站起来。”
“跪天跪地跪双亲,我大汉着甲者即便见到我大哥都不用跪。”
“你可知道,一旦归顺我大汉,你就不再是荆襄王了。”
萧冼沉声且坚定:“我知道!”
“我只有一个条件。”
陈玄挑眉:“说。”
“我这一万多大军是荆襄蔡家供养的,我的家人也在荆襄,大汉得帮我带出来。”
“一个世代将门的世家,被赐予国姓,竟然混成这样?”
陈玄不解:“你手里有兵你怕什么蔡家?”
萧冼无奈:“蔡家也有,荆襄及其周围的都指挥使基本都是出自蔡家及其姻亲。”
“我跟你们说过,朝廷已经被世家吃透了。”
“你们绝对绝对不要相信世家!”
“别看现在河东三家跟着你冲锋陷阵,这未尝不是他们的一次站队。”
“世家...一向喜欢多面下注,甚至不惜内部厮杀。”
“短时间内看似遭受重创,可数十年百年之后,这世家还是那是世家,祠堂还是那个祠堂。”
一席话说的三人皆无言。
“我知道了,你现在还是荆襄王,暂时不要走漏风声。”
韩章忽然开口:“对了,你队伍里绝对有蔡家的人,想办法找出来,处理干净。”
“老夫飞鸽传书给陛下,看看南方有没有暗探,能都想办法将你的家眷带出来,不过你要做好准备,世家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萧冼身躯猛然绷紧,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我的家人是家人,可我也得为下面万余将士们的家人考虑。”
“真到了那份上...我能下决心!”
“擦!”陈玄不爽:“大不了到时候老子亲自带人去一趟荆襄,老子往你家院子里一站!”
“一点不吹牛逼,没个几千人别想进门!”
“什么羁绊这个那个,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蔡家,实在不行老子投石机跳帮他们住宅,剁了那蔡家家主狗头。”
“你先回去,打完胡虏老子处理你的事!”
萧冼深吸一口气,心里还是有些暖。
“是!”
韩章叮嘱道:“一定要处理干净你队伍里的蔡家人,这种事宁杀错不可放过!”
萧冼眼神坚定:“明白!”
萧冼走了,走的悄无声息。
韩章松了一口气:“恭喜王爷,我们的计划走了一步!”
陈玄呵呵一笑:“这个人其实不错,虽然自立为王,可反的是大幽又不是我大汉,不仅没攻击京都还带兵支援,又是主动投诚,我喜欢这样的家伙。”
“不过老韩,这所谓的胡虏三太子四太子...”
“你说这蛮子是不是有病,太子就太子,什么叫三太子四太子,到底谁是太子?”
韩章无语:“蛮子那边所谓的太子其实就是皇子的意思。”
陈玄一拳砸在堪舆图上:“那就按我们商量好的计划打。”
五天后。
一座小山丘上。
陈玄带着杀字营和孔农眺望。
远处能看到一条黑线在靠近。
孔农指着远处:“王爷你看,那边应该是蛮子的哨骑。”
陈玄挑眉:“把弓给我,老子给你表演个绝活。”
孔农:?
他眼睁睁看着陈玄拉弓上弦,细细瞄准就是不射。
足足五息之后,陈玄猛然松手。
咄~~
那支箭比在孔农手里更快的速度激射而出。
那只能看到一个小点的蛮子哨骑直接掉落下马。
孔农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陈玄。
“王爷你怎么做到的?!”
陈玄咧嘴。
“无他,唯手熟尔。”
虽然这一箭体力消耗大,但总算把这逼装回来了。
被回旋镖正中眉心的孔农:...
这个人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