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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赵括这一生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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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长平之战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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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还是应该坚守不出,上将军......”廉颇忽然想到什么,第一次叫称呼赵括“上将军”,是他在请求。 “不能再防守了,赵国没粮了,我听说去齐国借粮没借到,必须尽快结束此战了。”赵括说了句实话。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廉颇仰天苦笑。 “老将军,不要急,还有机会,我在故关的时候提前安排了几件事。”赵括劝道,又来到了墙上挂的地图前。 廉颇往地图那边挪了挪。 “第一,”赵括指着长平关,“五天前,我派了王容、缚豹领兵一万五千人经过羊头山,抵长平关后北上绕至秦川水上游。” 廉颇凝视着地图上那个点,捋着胡子,想了想说:“人虽少了些,但秦人未必也会很多人,应该可以阻截成功。” “我让他们在那里筑坝。”赵括又说。 廉颇眼睛一亮,惊喜之色溢于言表:“善,有了水攻的辅助,即使秦人再多一倍的兵力也能战而胜之,善。” “第二路,”赵括的手又挪到了长平关,“大王给我派了个副将,叫司马尚,我看他还比较稳重,派他到长平关协助原上党郡守冯亭在那里征调人手,在丹水上游也筑了一个坝。” 廉颇像看神仙一样盯着赵括,盯得后者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有冯亭的协助,可以在长平关周边征到兵,合着司马尚带的5千人,利用水攻,应该可以在南北夹击下将秦军的先头北上的士卒歼灭。” “第三路,已令我的护卫暂代统领,领兵三万,在蒲水河上游筑坝,秦人从河内发的援军必定会走这条路至百里石防线。” 赵括说完看了看廉颇,郑重道:“第三路还缺一个主帅,我希望老将军你能到那里去。” “为何还要我去统兵,难道......”廉颇眼中精光一闪,他想到一个可能。 “就是河内,我要你带着这三万人马击溃援军,兵发河内,活捉秦王。”赵括做了一个斩首的动作,“没有这一关键环节,秦人是不会退兵的,我们必须逼他们做出决定。” (回忆结束) 廉颇结束了他的回忆,看了一眼堆放在河滩上码放整齐的攻城武器,这是他攻打河内的底气。 当然,还有那一万骑兵,已经不知道被他安排到哪里了。 “马服子啊,马服子,老夫服了。”廉颇突然间冒出一句。 一旁的韩不侵懵逼了,公子做了什么,把老将军都折服了? ------------------------------------- 回到丹水防线。 一如赵括的设想,秦军在王龁的率领下北上,作出攻击长平关的姿态。 而赵军也在预先的计划中分批次从南线调兵至北线,由赵嘉统兵,公孙常去了大粮山,陈缭则留在了韩王山。 七月十五日,小雨。 泫氏的血是从卯时开始流的。 秦军的攻势在天亮前就开始了。 秦人终于较真了,他们动用了撞车。 泫氏正面的夯土墙被撞车砸了整整一夜,墙面上的裂纹从墙根一直裂到垛口,最宽的地方能伸进去一只手。守军用装土的草袋从里面填,填了一层,秦军的撞车又砸开一层,填土的草袋从裂缝里挤出来,掉在墙根下,砸在攀城的秦兵头上。 赵军的弩箭车在卯时初打光了最后一捆弩矢。 负责弩车的都尉从垛口上探出去看了一眼,河滩上秦军的尸体从水线一直铺到墙根,但后面的方阵还在往前推,盾牌上的箭杆密得像刺猬的背。 都尉把最后一支弩矢推进箭槽,瞄了一辆正在渡河的轒辒车,扣悬刀。 弩矢穿透了轒辒车的侧板,钉进去半截,车里传出一阵闷住的惨叫,但车轮还在转。都尉扔下弩机,拔出剑。 “填土!”他哑着嗓子喊。 没有人应他。垛口后面的土袋已经用完了。 夯土墙的裂纹正在扩大。 辰时,泫氏正面的墙塌了一截。 不是撞车撞塌的,是墙基被河水泡了两天两夜,夯土从底部开始软化,整段墙往外倾斜,然后轰一声坐了下去。 烟尘还没落,秦军的中军大纛往前压了。 白起把大纛从南岸高地上直接推进到丹水河滩,离泫氏塌墙的豁口不到五百步。 大纛每往前挪一尺,战鼓就紧一分,鼓声密到后来连鼓点都分不清了,变成一种持续的、震得人胸腔发麻的轰鸣。 最先冲进豁口的是一个百夫长。 他踩着一块斜搭下来的夯土残墙跳进去,落地的时候右脚踩在一具赵军尸体的胸甲上,滑了一下,单膝跪地。 他还没站起来,对面一把长矛从烟尘里捅过来,矛尖擦着他的耳根过去,划开了耳廓。 血顺着脖子淌进甲领里。 他左手攥住矛杆,把那个赵军士卒从烟尘里拽出来,右手短刀从下往上捅,捅进对方的肚子。 豁口里涌进来的秦兵越来越多。 先登营把一面残墙彻底推倒,碎土从墙面上剥落,露出里面的木骨架。木骨架被火烧过,焦黑,承不住力了。 十几个秦兵用肩膀顶着同一根烧焦的立柱,齐声喊了一嗓子,立柱从榫眼里脱出来,整段残墙哗啦一声垮下去。 豁口从两丈宽变成了五丈宽。 秦军方阵从豁口里灌进去。 泫氏正面的防线从这一刻开始被撕开了。 陈缭在脸上抹了一把,也不知道是血还是汗,吼道:“撤退!” 残余的赵军跟着陈缭朝着北方跑,离泫氏越来越远。 未时,泫氏的城墙上升起了秦军的黑旗。 消息传到丹水西岸的时候,白起站在河滩上,身后是大纛。 传令兵从泫氏方向跑过来,“泫氏,拿下了。” 白起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面对着身后等待的幕僚和副将。 “传令,中军全部渡河。天黑之前,我要二十万人站在丹水东岸。” “另外,派兵去拿下大粮山赵人的粮仓。” 他顿了一下。 “王龁的北路军,调头。泫氏已经通了,让他开始过河,往东压,压缩赵人的空间。” “令端氏的偏军出发。” “还有,传信大王,白起等着大王的好消息。” ...... 丹水东岸 泫氏以北,赵军的韩王山营地里,瞭望哨看到了黑旗。 传到赵括面前的时候,他正在观察着一支来自秦军的箭。 箭镞是秦军的,技术来自韩人,三棱形,从木头里挖出来的,钉得很深,箭杆还断了。 传令兵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上将军,泫氏......” “知道了。”赵括打断了他的话,继续研究着秦人的箭。 他无意间看到贲虎有些眼热地望着丹河方向,询问道:“想去就去啊,赚点军功换个爵位。” 贲虎收回灼热的目光摇了摇头,“不去了,韩不侵让我守在公子身边寸步不离,我答应了他,我不能去。” “我又不是花瓶,你不在就碎了,去吧,没事的。” 贲虎还是摇头,“最大的功劳就是保护好公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赵括摆弄箭簇的手停了下来,他笑了,“他们说你没脑子,我觉得他们才是没脑子,我们贲虎是有聪慧的。” 贲虎骄傲地挺了挺胸膛,依旧是瓮声瓮气的说:“以前同村的人骂我没脑子,我一点儿也不生气,我只是没带,忘在家里了。” 赵括拍了拍额头,长叹一声,“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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