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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知道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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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好人,就要被架在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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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中死寂。 陈登盯着徐常,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这年轻谋士……不简单。 但也仅此而已。 虽然已经被徐常给看破了自己的底牌,但陈登依旧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而透出一股“被你看破了又怎样“的从容。 我陈家世代冠缨,想让我陈元龙低头去“求“一个客将?笑话。 这徐州牧的位子,你刘玄德爱要不要,你不要,自然有人会要。 可陈登等得起,糜竺却耗不起。 只见糜竺额头渗出细汗,手指攥紧衣角,指节发白。 目光在陈登与刘备之间来回游移,像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糜竺跟陈登不一样,陈家有地有兵有名望,而糜竺只有钱。 陶谦一死,他这别驾从事就是无根之木。 那些觊觎他田产的邻郡豪强,那些眼红他位置的同僚,此刻都在暗处磨刀。 而糜竺的根基在东海朐县,即今天的连云港一带。 昌豨那厮割据羽山以北,利城、祝其、赣榆诸县皆在其手,距朐县不过百余里。 先前昌豨虽然眼红糜竺家底,但碍于陶谦尚在,不敢轻动。 可如今陶谦死了,徐州群龙无首,昌豨那种泰山寇出身的军头,什么做不出来? 糜竺实在是怕万一自己这边与刘备谈不拢,消息传出去,让那些喜欢揣摩上意的人误以为刘备不喜他糜竺,那便完了。 这世上向来不缺落井下石、趁火打劫之人。 糜家“祖世货殖,僮客万人,赀产巨亿“。 上万家僮,亿万家财,在太平年间是荣耀,在乱世里就是催命符。 没有强主庇护,这等肥肉,谁不想咬上一口? 这时,陈登用余光瞥了糜竺一眼。 那一眼,其意便是,稳住,看我的! 陈登也是一方人杰,聪明绝顶。 他自然知道糜竺如今所处的险境。 虽然心中对徐常这番“求“与“迎“的算计略有不爽——世家百年,何曾向人低头? 但陈登更清楚,此刻不能与糜竺决裂。 今日若不能替糜竺把这局扳回来,他与糜竺的同盟,便可能生出裂痕。 而世家与豪强,彼此倚仗。 没了糜竺的钱粮,他陈登也孤掌难鸣。 是以,陈登轻轻吸了一口气,转向刘备,故作语气沉重道:“使君既无意,登亦不敢强使君为难。“ “只是使君仁德,天下皆知,如今这徐州群龙无首,外敌环伺。” “若无强主镇抚,不知多少百姓要流离失所,多少流民要死于刀兵。“ 陈登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登不过一介世家子,陈家在广陵扎根百年,虽不敢称固若金汤,但自保有余。” “只是就可怜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陈登这话就是看准了刘备的软肋说的。 你刘备不是以仁德闻名吗? 不是见不得百姓流离吗? 那好,这徐州乱不乱,全看你接不接。 徐常站在刘备身后,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笑了。 好一个陈元龙。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拆开来,字字都是刀子。 百姓?你不提百姓还好,一提百姓,刀子就架到刘备脖子上了。 徐常忽然想起后世一部电影里的台词—— “好人就应该被人拿枪指着吗?” “对,好人就是要被人拿枪指着。” 因为好人好欺负。 因为好人心软。 因为好人见不得别人受苦。 陈登现在就是在拿“百姓”这杆枪,指着刘备这个好人。 你不接,日后徐州乱了,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是不是你害的? 你刘备越仁厚,越讲道义,这杆枪就越要顶在你脑门上。 而刘备的反应也如徐常所料,只见刘备的手指停在案几上,不再敲击。 刘备侧过头,看了徐常一眼。 诚然,陈登的话,确实戳中了刘备的软肋。 他一生最见不得百姓受苦。 徐州百姓被曹操两次屠戮,泗水为之不流,那些惨状他亲眼见过。 如今陈登拿百姓说事,他心中确实动摇。 但思考一番后,刘备还是选择相信徐常。 虽然刘备不知道徐常为何要三番五次婉拒这送上门来的大礼。 可这数月来,桩桩件件,无不证明—— 自己这位主簿,从不说废话。 他说等等,便一定有等等的道理。 徐常面色如常,只是微微抬眼,与刘备目光相接。 而这一切,陈登皆看在眼里。 瞬间,他瞳孔微缩。 这一幕,印证了他方才的猜测—— 刘备对这个年轻文士,不是一般的信重。 是言听计从。 陈登立刻意识到,今日这局棋,他的对手不是刘备。 是这个叫徐子恒的人。 当下陈登转向徐常,拱手道: “足下莫非便是那位预判兖州之变、助使君大破曹军的徐子恒先生?” 徐常微微颔首:“正是鄙人。” 陈登目光一亮,语气比先前热络了几分,朗声道:“先生远在千里之外,便能料定兖州之事,使徐州转危为安。此等眼力,此等胆魄,登佩服之至。“ 虽不知陈登这话是不是真心实意。 但面对吹捧,徐常的职场本能又开始发挥作用了。 后世十余年职场摸爬滚打,条件反射就是反向吹捧。 毕竟花花架子人人抬,伸手不打笑脸人。 自己与陈登又并非死敌,不过是立场不同,何必把关系搞僵?先捧回去,总没错。 想到这,徐常脸上神色也热络了几分,回道:“陈校尉文武足备,胆志超群,常远不及也。“ 徐常这话是历史上对陈登的评价,徐常拿来用,恰到好处。 陈登最自负的,正是这点,是以,陈登也果然受用。 陈登随即哈哈大笑。 笑声在堂中回荡。 眼前这徐子恒,果然有眼光! 虽是立场不同,且这人竟想设计想让自己低头求刘备,但这几句话往来下来,陈登对徐常的观感倒是好了几分。 这徐子恒,是个妙人。 陈登看向徐常的眼光,也带了几分真切的笑意。 “子恒此言,登愧不敢当。“ 陈登收起笑容,转向刘备。 “使君,登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备垂眸,手指轻轻摩挲案几边缘:“元龙请说。“ 陈登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轻轻搁在案上。 “徐州户口百万,良田万顷。东临大海,盐铁之利,天下莫及。民殷国富,实乃称雄之地。“ 他手指敲了敲帛书。 “使君若接此州,登愿为使君合步骑十万,上可以匡君济民,保扶汉室;下可以割地守境,以成霸业。“ 徐常站在一旁,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冷笑。 还步骑十万? 曹操来的时候,这十万大军在哪? 若真有十万,何至于被人家屠戮得泗水为之不流? 何至于让刘备这个客将千里来援? 不过,陈登倒也不完全是吹牛。 徐州确实富庶,底子是有的。 若是真能把各世家豪强手里的私兵、钱粮全部整合起来,拉出十万步骑倒也不是不可能。 可问题是—— 什么时候能整合起来? 一年?三年?还是十年? 这承诺兑现的日期,全看世家们愿不愿意配合。 可世家凭什么配合? 所以,陈登这饼画得再圆,也是画的。 额刘备听完,沉默良久。 他认同陈登的话。 徐州确实是块宝地,东临大海,盐铁之利,天下莫及。 若是能整合全州之力,霸业可期。 可他看了一眼徐常。 徐常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刘备收回目光,缓缓开口。 “元龙所言,备深以为然。” 刘备语气诚恳,没有半分敷衍。 “只是——” 刘备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案几。 “只是陶公新丧,丧葬未毕。此时急着谈这州牧之位,恐有不妥。传出去,天下人如何看备?” 刘备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把陶谦搬出来当理由,谁能反驳? 总不能逼着刘备在人家灵堂前谈继位吧? 陈登面色不变,眼底却沉了沉。 好一个刘玄德。 好一个徐子恒。 一个拖得诚恳,一个拦得巧妙。 糜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却被陈登一个眼神止住。 陈登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使君仁义,登佩服。”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那便——改日再议。” 说罢,陈登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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