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嫣然瞬间眉眼舒展,笑靥如花。
“那我就当哥哥答应了!从今往后,我们便是兄妹,我叫玄哥,你唤我嫣然!”
“好。”叶玄含笑应声。
一旁的沈万山看着两人敲定关系,脸上笑意愈发浓郁,缓缓开口。
“虽然你没能做成我的女婿,但是能做我的干儿子,也是一样的。”
“我先前许诺你的所有馈赠,房产、股权、藏品,依旧全部作数,尽数归你。”
叶玄彻底愣住。
他万万没想到,拒绝了天价联姻,对方竟然依旧执意重谢,天底下竟有这般好事。
他连忙收敛心绪,躬身诚恳开口。
“多谢沈先生赏识与厚爱。”
“往后沈家若有任何需要我出力的地方,我叶玄义无反顾,随叫随到,绝不推辞。”
沈万山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郑重。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如今我认你做干儿子,你便不要那般见外了,直接叫我义父吧。”
叶玄颔首应下:“义父。”
沈万山满意一笑:“好!”
“小玄啊,嫣然自小单纯善良、心思纯粹,没经历过什么人心险恶。然而,商场如战场,多半尔虞我诈,勾引斗角。所以,她才执意要做幼儿园老师,她说,跟孩子打交道,简单纯粹,更舒心些。”
“所以,往后嫣然的事,就劳烦你多帮我照看把关了。”
听到沈万山这么说,叶玄难免觉得有些奇怪。
这沈万山也不老,嫣然的事,他完全可以自己处理,何必让他代劳?
心里疑惑,但叶玄没有多问。
他郑重应声道。
“义父放心,我定护嫣然妹妹周全,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沈万山满意点头。
“好,一言为定。”
“既然认了兄妹,那便是自家人。嫣然,带你哥哥四处转转,熟悉一下环境,顺便跟他讲讲家里的一些情况吧。”
“好的,爸。”
沈嫣然欣然应下,随即转头看向叶玄。
“哥,我带你逛逛。”
叶玄点头应下,对着沈万山微微颔首,两人并肩走出客厅,一路走向偌大的别墅后花园。
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沈万山轻叹一声,喃喃自语道:“我这一生,阅人无数,希望这最后一次,没有看错人。”
……
庭院景致雅致,花木繁茂、清风徐徐,静谧又舒心。
一路走来,沈嫣然看出了叶玄眼底藏不住的疑惑,主动开口解惑。
“哥,你是不是很好奇?”
“仅仅只是一次救命之恩,我沈家为何不惜倾尽重礼、百般拉拢,甚至不惜许出半壁家业?”
叶玄坦然点头。
“确实疑惑。沈家底蕴滔天,权贵无数,按理说,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我实在想不通其中缘由。”
沈嫣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神色瞬间认真严肃下来。
“这件事事关重大,还请哥哥务必替我保密,不要对外透露分毫。”
叶玄神色郑重,当即许诺。
“你放心,我嘴最严,绝不外泄半个字。”
沈嫣然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涌上一层难以掩饰的落寞与酸涩,缓缓道出实情。
“其实……我父亲时日无多了。”
叶玄瞳孔骤缩,满脸震惊,瞬间瞪大双眼,下意识压低声音。
“什么?!”
“我看沈......我看义父他精神矍铄、气场十足,完全不像抱病之人,怎么会……”
沈嫣然轻轻摇头,眼底泛红,语气低沉无奈。
“都是表象。”
“我父亲得了罕见绝症,暗中寻访全国无数名医,无人能治,药石无医。就连国外最顶尖的专家都束手无策。”
“医生早已下了定论,最多,只剩一年寿命。”
此话一出,所有疑惑瞬间豁然开朗。
难怪沈万山急于招婿、急于托付家业、急于寻找可靠之人扶持沈家。
难怪不惜天价重礼、不惜放下身段考验拉拢自己。
坐拥万亿家业、富可敌国,却难逃生老病死。
权势滔天、财富无数,终究留不住光阴、治不好绝症。
当真世事无常,命运难测。
沈嫣然看着满园繁花,语气怅然,继续缓缓说道。
“我父亲一生打拼,创下这偌大的沈家基业。”
“我父亲他为人正直,一生无儿,只有我这一个女儿。”
“他知道我心性简单、不懂商战、不懂人心险恶。”
“他走之后,这偌大沈家产业、数万亿基业,我根本守不住。”
“商场凶险、虎狼环伺,无数人盯着沈家这块肥肉,虎视眈眈。”
“所以他才急着给我找一个可靠、重情义、有底线、有能力的托付之人。”
“他想有人护我余生安稳,替我守住沈家基业,不让他的心血付诸东流。”
叶玄彻底了然,心中感慨万千。
他看着眼前隐忍难过的沈嫣然,语气郑重无比。
“嫣然,我明白了。”
“虽然你我相识短暂,萍水相逢。”
“但今日我既认你为妹,认下沈家这份情,便也是沈家人。”
“日后沈家但凡有难处、家业有动荡、你有任何危机,我必定挺身而出,全力帮你稳住一切,替义父守住沈家基业。”
沈嫣然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感激与暖意,轻声道。
“谢谢你,哥。”
叶玄微微一笑。
“该道谢的是我。”
话音落下,他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
“对了,一路走来,只见到你和义父,从未见你母亲,不知义母身在何处?”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沈嫣然心底的伤痛。
她眼底的暖意瞬间褪去,情绪骤然低落下去,眼睛泛红,声音低沉沙哑。
“我母亲……三年前就病逝了。”
“这三年,就只剩我和父亲两个人相依为命。”
叶玄轻叹,心生恻隐。
世人只知沈家权势滔天、富贵无双,却不知这豪门深处,竟是这般命运多舛、孤苦清冷。
繁华万丈,终究抵不过亲人相伴。
“嫣然,想不到你竟这般命苦,实在令人心疼。”
沈嫣然吸了吸鼻子,强笑道:“哥,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
两人在后花园静坐片刻,稍稍平复心绪,家中佣人便前来通知开饭。
叶玄跟着沈嫣然回到餐厅。
偌大餐桌上,摆满精致丰盛的家常菜肴,荤素搭配、香气四溢。
沈万山早已落座,看着走进来的叶玄,语气温和随和。
“小玄,来了自家家里,不用拘谨,随意落座,当成自己家即可。”
叶玄点头应声:“好,义父。”
沈万山看着他,淡淡开口。
“嫣然应该已经把我的情况,都告诉你了吧?”
“嗯。”叶玄郑重点头,“嫣然都与我说了。”
沈万山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即又是两声压抑低沉的轻咳,转瞬即逝。
他压下身体的不适,语气从容。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凡事不必强求,一切尽力而为即可。”
叶玄思索片刻,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义父,恕我冒昧。”
“你我不过萍水相逢,相识寥寥。”
“您为何如此信任我?甚至愿意托付家业、托付令爱余生?您就不怕我不堪重用,或者辜负信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