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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乐没人看?我吹唢呐征服全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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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2章 回声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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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七点四十五。 大学城南街。 张晔背着唢呐盒,右手拎着二胡的软包。南街是大学城最热闹的一条街,烧烤摊的烟飘在空气里,混着炸鸡和麻辣烫的味道。学生三三两两走过,笑声不断。 “回声”在街尾。 门面不大,招牌暗红色,两个字——回声。没有花哨的霓虹灯。门口一块黑板,粉笔写着今晚驻场乐队的名字。 推门。 暖光。蓝调。空气里有一层薄薄的烟味,不呛,是那种老旧木头和酒精混在一起的味道。 吧台在左手边,调酒师在擦杯子。舞台在最里面,不大,能站四五个人,地上有几个线圈和一个监听音箱。 墙上挂满乐器照片——吉他、贝斯、架子鼓、萨克斯。有几张是签名照,看起来像是来过的乐手留下的。 没民乐。一件都没有。 整面墙,从左到右,全是西洋乐器。 张晔在心里记了一下。等他在这儿站稳脚跟,这面墙上会多一张照片的。 “找苏晚棠。”他跟吧台说。 调酒师看了看他背后的唢呐盒。表情微妙。“晚棠姐在后台。你等下。” 两分钟。苏晚棠出来了。 短发。黑色oversize卫衣,袖子挽到手肘。个子不高,一米六左右。脸上带笑,眼神利。 “张晔?” “嗯。” 她上下扫了他两秒。目光在唢呐盒和二胡包上各停一下。 “带两样?” “三样。”他指了指吧台边立着的一把旧木吉他。“那个没人用的话,我也能弹。” 苏晚棠眉毛挑了一下。“贪心。” “不是贪心。不确定你这儿需要什么,多备几手。” “行。跟我来。我爸在后台。” 穿过走廊。推开门。 后台不大。旧沙发,几把椅子,地上散着吉他拨片。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五十出头。头发半长往后梳,灰白相间。旧皮夹克。手里捏着一瓶没开的啤酒。脸上有岁月但不显老——经历过事之后反而更精神的那种长相。 苏鸿飞。回声老板。退休摇滚乐手。苏晚棠的爸。 他的目光钉在唢呐盒上。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问苏晚棠。 “嗯。民乐系。唢呐。” 苏鸿飞拧开啤酒盖。喝了一口。放下。 “你来错地方了。这是酒吧。不是红白喜事。” 这话他大概对来面试的乐手说过一百遍。 每个走错门的人都得先吃这一句。 张晔没回嘴。 打开唢呐盒。取出唢呐。哨片含了一下。 “我吹一段。您听完再决定。” 苏鸿飞没说行也没说不行。靠在沙发上。一副“随便你”的样子。 苏晚棠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张晔选了《步步高》改版。原版太端庄,他把节奏打碎了,加了即兴,加了俏皮——适合酒吧的那种松弛和活泼。 呜—— 唢呐声起。 不是那种劈碎夜色的炸裂。是收着的。像一只手轻轻拍了你肩膀——你不一定会转头,但你的耳朵一定会竖起来。 苏鸿飞的啤酒瓶停在嘴边。没喝。 他的手指在瓶身上敲了一下。不是打拍子。是在听。 苏晚棠的双手从胸前放下来了。 一分钟。 张晔收唢呐。换二胡。 拉了一段即兴。Lv2水平拉不了复杂的,他挑最简单的旋律——类似蓝调的东西,慵懒的、随意的,听着让人肩膀松下来,想点杯酒慢慢喝。 苏鸿飞的身体往前倾了。不多。几厘米。但他自己没察觉。 苏晚棠察觉了。她看了她爸一眼,没说话。 一分钟。 张晔放下二胡。走到吧台边,拿起旧木吉他。拨了几下试音。音不准。调了调弦。花了十秒。 苏鸿飞没催。 按理说面试的人磨磨蹭蹭调弦,老板应该不耐烦。但他没催。因为刚才那两段已经让他知道——这小子不是来凑数的。 张晔弹了一段。 指法不算熟——前世自学的,手生。但和弦走得稳,右手扫弦干净利落。旋律很简单,简单到什么都不像,但听着就是舒服。 苏鸿飞的啤酒——重重放在茶几上。 三段。三种乐器。大约四分钟。 后台安静了几秒。 调酒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端着的杯子忘了递。 苏晚棠看她爸。苏鸿飞看张晔。 “多大?” “十八。大一。” “学多久了?” “很久了。” 他没说具体数字。说了也没人信。 苏鸿飞沉默了两秒。手指在啤酒瓶上敲了两下。 “留下。” 两个字。没有夸奖。没有分析。就是“留下”。 苏晚棠笑了。“我爸很少这么快点头。” “条件?”张晔问。 “每周至少两场。每场三百。内容你自己定,别太吵。这儿不是大排档。” 三百。每周两场。一个月八场。两千四。 扣掉来回车费,净赚两千出头。 够给妹妹买耳机。够给妈妈还一小笔。够让自己不再余额为零。 不多。但够用。 他在心里把这个数字算了两遍。 “行。” 苏鸿飞站起来往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 看了张晔一眼。 声音不大,像说给自己听的—— “这小子,不简单。” 门帘晃了两下。他走了。 苏晚棠送张晔出后台。“周五第一场。你准备准备。” “好。” “对了——”她顿了一下。 走廊里灯有点暗。她回头看他的时候,半张脸在阴影里。 “你干嘛非要来酒吧?就为赚钱?” 张晔想了想。 “不全是。” “那是?” “让更多人听到。” 他没说“民乐”两个字。但苏晚棠听懂了。 她看了他两秒。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背着唢呐盒的大一新生。 “你要是说“为了梦想”之类的话,我肯定轰你。” “我不说那种话。” “嗯。我看出来了。”她笑了一下。不是客气的笑,是“这人还行”的笑。 转身走了。 她转身就回酒吧了。门帘晃了一下。 走出回声。夜色裹上来。 南街还热着。烧烤摊冒烟,啤酒瓶碰杯,学生在路边笑。张晔走在这些声音中间。 路过一家便利店,他停了一下。 窗里那台冰柜在嗡嗡响。 民乐要是只能在音乐厅里活着,那就不算真的活着。 得扎进去。扎进啤酒和烟火里。 背着唢呐盒往学校走。二胡包挂在肩上轻轻晃。 传承值还是50。 但后天就要涨了。 周五。 第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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