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明子说着还扬了扬手里的黄铜唢呐,这警察一下子又信了七八分,这时候孟丽萍像泼妇一样又开始嚷嚷起来,警察不耐烦的扭头反问道。
“你说他动手打你,还砸了你家,你有证据吗?”
这一下孟丽萍愣了,以前她都是诬陷别人,让警察找别人要证据,现在反过来了,自己挨了打,别人还诬陷自己,现在警察竟然问自己要证据!
见奈何不了老明子,她愤愤不平的又指向段江龙。
“他也打了我,我这三颗牙就是他踢掉的!”
段江龙意味深长的看了老明子一眼,好像瞬间学会了一般,扭头就对警察摇头道。
“我没打她,她是我们村的村支书,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打她。”
听了这话,警察又扭头问孟丽萍。
“你说是他打的你,有证据吗?”
孟丽萍想死的心都有了。
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包括警察也知道孟丽萍是什么样的人。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证据。
昨晚为了教训段江龙,孟丽萍早早就让人给这一排街道拉闸断电了,就是害怕有些人家门口监控拍到了证据。
结果好了,这些人砸了段江龙的家,段江龙没有证据。老明子带人把他们给打了,还反手把孟丽萍的家给砸了,孟丽萍同样也没有证据。
所以现在两边人都只能吃闷亏,警察知道孟丽萍的行事风格,自然也懒得去纠缠,见他们都不吭声,干脆直接走了。
孟丽萍被两个儿子搀扶着,可刚走一步,却又扭头盯着段江龙恨恨骂道。
“你等着,看我不整死你!”
她还想开口威胁老明子,却被老明子一眼瞪的浑身发麻,咽了口唾沫,最后不甘心的走了。
等看热闹的人离开,段江龙一声不吭的在家里收拾被砸烂的东西,段维维有些不放心,凑到他身边开口劝道。
“哥,孟丽萍肯定不会放过你的,要不我来办咱妈的丧事,你现在就收拾东西跑吧,只要离开村子,她就拿你没办法了。”
“我跑了你咋办?她不会放过我,还能放过你?”
段江龙停下手里的活,蹲在旁边点上一根烟,闷头吸了大半根,这才惨然一笑开口道。
“你说的对,以前我就是太怂了,总以为怂一点他们就不会再欺负我了,可恰恰相反,我越怂,他们越觉得我好欺负,昨晚踢掉孟丽萍三颗牙,我突然明白了,她其实也是普通人,她也有害怕的时候,她要再敢来我就拼命,大家都长着一颗脑袋,我还不相信她能刀枪不入?”
以前段江龙怂的时候,段维维骂他太怂,可现在他不怂了,他硬气了,段维维反而又有些担心,怕他真和孟丽萍拼命。
此刻站在门道抽烟的老明子却是有些不屑,抬手弹掉烟头哼了一声。
“不就一个村霸带着一群小混混吗?你们到底在怕什么?我能打她一次,就能打她两次,她要不服气,我就打到她服气为止!你们放心,我保证不连累你们!”
这时候舒悦也站起来安慰段家兄妹。
“你们不用这么悲观,这都21世纪了,一个村霸还遮不了天,虽然我打不过他们,可我也不是泥捏的,放心吧,我也摇人了,最迟明天就会到!”
不过对于舒悦的话,段家兄妹并不相信,因为他们亲眼见过孟丽萍抓烂了他的脸,现在地上还有他羽绒服里的鸭绒。
今天是第三天,这边也有成殓仪式,苏云给大肥打了电话,他在十点钟才赶到地方,虽然这些执客被孟丽萍吓得不敢过来帮忙,但老明子带的这些人足够多,二十分钟后,饭棚就已经搭建完成。
此刻屋子里也被重新收拾了,段江龙把砸烂的家具全都扔了,老人的遗体也被整理过,幸好现在天气冷,没了冰棺影响也不大。
为了让执客正常进村,老明子派了两个人站在村口守着,孟丽萍今天似乎也格外安分,并没有派人过来闹事,村口负责收费的人也被撤走了。
苏云本以为他带来的人并不会吹唢呐,可没想到这些人还真会吹,他简单给他们说了说曲谱,一群人还真吹的有模有样。
下午1点三十分,成殓仪式结束,大肥在饭棚也做好了饭,一群人吃过饭,老明子又派人把参加成殓仪式的客人送走。
本想着下午就没事了,可大家都没想到,就在天快黑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轰隆隆的响声。
苏云来到门口一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一辆铲车,一辆挖掘机轰鸣而来,孟丽萍和大儿子带着二三十号人气势汹汹的走在最前面,转眼间就到了段家门口。
“段江龙!我说过要整死你,那就必须要整死你!”
孟丽萍朝着段江龙恶狠狠喊了一句,随后得意的高喊道。
“你家这房子手续不全,原本是红线内的耕地,根据政策文件指示,现在要拆除房屋恢复耕地!无关人员马上离开房子!”
听到要拆自家房子,段江龙眼珠子都瞪裂了。
“孟丽萍,你敢拆我家房子,我特么和你玩命!!!”
他转身去厨房提着菜刀要拼命,孟丽萍的大儿子陈绍明冷笑着开口嘲讽道。
“你拿着破菜刀吓唬谁?”
他拍了拍手,带来的这帮人立刻围了上来,手里全提着三尺来长的砍刀。
“今天这些人一个也别放过,全特么给我砍了,记着,别砍死,都给我砍成残废!我要让特么痛苦的活一辈子!!!”
段江龙咽了口唾沫,刚生出必死之心,老明子一把把他拉到身后,同样也不甘示弱,瞪着陈绍明冷笑道。
“自从退役后,我特么还是头一次碰到敢和我动刀的混混,兄弟们,亮家伙!!!”
啪!
老明子带头从怀里抽出了一根无标甩棍,他带来那帮吹唢呐的寸头小伙,此刻眼神也全部变的阴冷,各个从怀里抽出了甩棍。
大肥提着菜刀站在旁边,咽了口唾沫朝苏云干笑道。
“在路上我就听说这边非常刺激,没想到特么的这么刺激,老苏,今天我要受伤了,你可得给我算工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