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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6:从赶海起家开始,富甲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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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5章 利薄,账不能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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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稳供账落笔,陈家院里还是没人松劲。 苏晚晴把公账收入、冰钱成本、摊位押金清单并排摊开,笔尖点在最后一栏。 “陈浪,我们现在总资金一千八百三十六,离两千押金还差一百六十四,眼下还得先把小队工钱发下去。” 院里没人接话。 李小满蹲在筐边,手里的刷子停了。 赵虎抱着半只木桶,眼睛盯着纸面。 李二牛看了两遍,牙一咬。 “浪哥,我少分点。” 孙铁柱抬头。 “我的工钱,也可以缓拿。” 郭庆喜笔尖顿在册子上。 王根生闷声道:“我也能缓两天。” 刚拆完假投诉那点痛快,转眼又被“两千”压了回去。 李二牛又说:“摊位票要紧,咱先站到明处,晚几天拿钱算啥?” 陈浪没接这话,抬手把分账页往桌上一压。 啪。 声音不大,院里却都停了手。 “不能少发。” 李二牛急了。 “浪哥!” “我说的是我自己少拿。” 陈浪看着他。 “今天为了押金少分,明天是不是能为了损耗少记?” “后天是不是能为了人情少算?” 李二牛张了张嘴,没顶上来。 苏晚晴接过话。 “队伍能聚起来,不是靠谁热血。” “是靠账清。” 她翻到每个人名下。 “谁出了力,谁拿钱。” “谁该担损耗,谁记损耗。” “今日你们让了,账上若不写,日后心里会有疙瘩。” “账上若写了,谁让多、谁让少,也会有疙瘩。” 赵虎蹲在桶边,刷子停了半截。 他没抬头,肩膀却松了些。 陈浪道:“要站明处,根不能先站歪。” 李二牛脸涨得通红。 半晌,他把扁担往地上一放。 “那押金咋办?” 苏晚晴抽出新纸。 “单开一栏。” 她写下四个字。 摊位公积。 郭庆喜立刻凑了过去。 苏晚晴一边写,一边说。 “每笔净利,按固定比例留存。” “个人分成照旧。” “损耗另记。” “冰钱另记。” “工分另记。” “现结另记。” “不许混。” 郭庆喜刷刷落笔,把几栏一项项写清。 公积。 损耗。 工分。 个人分成。 当日现结。 李二牛盯着看了半天。 “慢。” 陈浪点头。 “慢也走正路。” 孙铁柱接了一句。 “慢账能走长。” 李二牛瞪他。 “你少像老支书。” 孙铁柱看他一眼。 “你胸口也顶不了两千。” 院里有人低笑了一声。 李二牛憋了憋,自己也笑出来了。 当晚,公积栏开始执行。 钱照发。 赵虎拿到自己那份工钱,手指捏着纸币,没像前几天那样嘀咕少。 他转身又去刷筐。 桶沿、蟹绳、竹架,被他一遍遍刷过。 王根生回家后,被他爹骂了一顿。 “周老三那边人情不要了?” 第二天一早,他还是背着旧竹篓进了陈家院。 “我来报工。” 陈浪点头。 “庆喜,记。” 刘山子靠在墙边。 他不说话。 分账时,他盯着“摊位公积栏”看了很久。 不问。 也不帮忙多做。 孙铁柱看见了,郭庆喜也看见了。 账上只落了一句。 刘山子,旁观,无额外出工。 不添一句闲话。 消息很快传到周家收鱼点。 周小虎进了镇口小棚。 “陈浪没压工钱。” “他改了个公积栏,慢慢攒押金。” 张老四坐在桌后,手指敲着清单。 “他怕损耗。” 王大强低头站着。 张老四抬眼,“盯镇北那家碎冰。” “钱能慢慢攒。” “死货,可不会等他。” 第二天晌午,陈浪让李小满和林顺子去镇北买碎冰。 两人空着麻袋回来。 李小满脸上全是汗,“浪哥,店老板张友秋不卖了。” 林顺子接话。 “他说冰被人包圆了。” “还让我们别为难他。” 李二牛眼一下红了,“谁包的?” 孙铁柱道:“巷口有王大强的人。” 李二牛抄起扁担就要往外走,“我去问问他牙硬不硬。” 孙铁柱一把拽住他,“你一动,他就有话。” 李二牛骂了一句,“这帮人是真会咬。” 陈浪没追,也没让人去堵张友秋,他回到桌边,翻开稳供账。 “庆喜,记。” 郭庆喜提笔。 陈浪道:“第五日,冰路受卡。” “镇北碎冰被提前包圆。” “未冲突。” “未强买。” “货类需调整。” 赵虎听着,忍不住开口,“那活虾少收,钱不就少了?” 李二牛转头,“你又急?” 赵虎梗了一下。 “我不是急我那份。” “我是说押金。” 陈浪把账页推给他。 “算。” 赵虎愣住。 苏晚晴把笔递过去。 “死虾赔多少。” “臭货赔多少。” “客诉记一笔,担保掉多少。” “摊位票卡住,损失多少。” 赵虎硬着头皮算。 越算,声音越低。 最后,他把笔放下。 “不能硬收。” 陈浪点头。 “张老四打的不是货。” “是损耗账。” 苏晚晴看着账板。 “以时间换冰。” 众人抬头。 苏晚晴继续道:“夜潮收货。” “清晨送镇。” “缩短离水时辰。” “避开白日高温。” 孙铁柱立刻道:“木桶能改。” 他蹲到桶边,指着桶里。 “底下铺湿草。” “中间加竹架。” “硬壳蟹放上层。” “蛏螺单隔。” “软货分桶。” “每个换水时辰都记。” 陈浪道:“第五日章程重写。” 郭庆喜翻开新页。 陈浪报得很快。 “少收活虾。” “软壳货减半。” “主收蛏螺、硬壳蟹。” “硬货单独保活。” “中货分桶。” “散货不混饭馆货。” 苏晚晴在最下方补了一行,冰断,货不断;利薄,账不能乱。 李二牛盯着那行字,半天没吭声。 夜里,潮声低沉。 陈浪带队出滩。 风黑,礁石湿。 他在滩口停下。 “新人不上深礁。” “赵虎、王根生、刘山子,只走普通滩。” “孙铁柱拉线。” “二牛搬运。” “庆喜记时辰和位置。” 李二牛扛着竹篓。 “明白。” 孙铁柱把麻绳一头系在礁边老桩上。 “一个一个过。” 夜潮不等人。 陈浪下礁很稳。 他不贪深坑,只取硬壳蟹和吐水干净的蛏螺。 李小满跟在边上,抱着小篓。 一脚踩到滑石,身子猛地一歪。 “哎!” 孙铁柱伸手一拽,把人拖回来。 李小满脸都白了。 旁边两步远,刘山子站着。 他看见了滑石。 没提醒。 也没搭手。 李二牛火一下就上来了,“刘山子,你眼睛让螃蟹夹了?” 刘山子低着头,“我没反应过来。” 李二牛扁担一提。 陈浪按住他。 “先收潮。” 李二牛胸口起伏了两下,才把火压回去。 陈浪看向孙铁柱。 “记事实。” 孙铁柱点头。 郭庆喜立刻写。 夜潮,礁边滑石,李小满险滑落,孙铁柱拉回;刘山子看见,未提醒,未搭手。 刘山子脸色僵了僵。 陈浪没骂,越是不骂,越扎人。 这一夜,货不多,但离水时间短。 桶里蟹脚有力,蛏螺吐水干净。 天刚发灰,队伍进镇。 吴记刚开门。 吴守田打着哈欠出来,看见陈浪,眼皮一下就抬起来。 “这么早?” 陈浪递条。 “清晨货。” “按章程验。” 孙小柱端着水盆上来。 蟹一入盆,腿立刻撑开,壳撞盆沿。 蛏螺进了清水,泥线吐得干净。 吴守田翻了两篓,拿笔就写。 “清晨到货,活性足。” “无死臭。” “当日清。” 他又补了一句。 “维持上等价。” 李二牛眼睛一亮。 “吴老板有眼光。” 吴守田瞥他一眼。 “你闭嘴也值两文。” 下一家是秦二海。 秦二海开门晚了。 吕小五还在擦盆。 陈浪看了看天色,把一篓收回半篓。 秦二海急了。 “别啊,陈浪。” “我这就验。” 陈浪道:“最佳验货时辰过了。” “今日给小量。” “明日想要货,提前开门。” 秦二海肉疼得直咧嘴,可还是得签。 “小量配货。” “验货略迟。” “无死臭。” “当日清。” 李二牛在旁边乐。 “秦老板,这叫潮水不等懒人。” 秦二海瞪他。 “你像个会说话的秤砣。” 董记后门已经开着。 董明生亲自守在那儿。 “我就猜你们要改清晨送。” 陈浪把桶放下。 董明生翻桶,脸色松了些。 “这批活。” 他签得很快。 “客人回头。” “货鲜。” “当日清。” 到了海潮楼,朱贵又冒出来了。 他看见篓子少,嘴角一挑。 “夜潮货少,价也得跟着——” 罗友方从后厨出来。 “价跟品质走。” 他掀开篓,看蟹,看鱼,看蛏螺。 “活性足。” “按正常条。” 朱贵咳了一声。 “我还没说完。” 罗友方把笔递过去。 “那就别说了。” 后厨伙计低着头憋笑。 朱贵脸黑了一下,还是把字签了。 正常验货。 无死臭。 当日清。 四家条子带回陈家院时,天已经亮透。 苏晚晴把第五日稳供账摊开。 公积留存。 冰路受卡。 夜潮收货。 清晨送镇。 四家签字。 一项项归档。 郭庆喜把刘山子的事单独写进人事观察栏,不和货账混在一起。 赵虎拿着照常发下来的工钱,站了会儿。 “浪哥。” 陈浪抬头。 赵虎指着木桶。 “明日还洗哪几只?” 李二牛看他一眼,没损他。 王根生闷声把竹架搬去晾干。 孙铁柱转身去检查麻绳。 刘山子还靠在墙边。 这一次,没人叫他。 苏晚晴把“第五日”三个字写好,又把“摊位公积”那一栏压在中间。 钱少了一截。 可栏里还是进了账。 陈浪看着账板。 “净利下降。” “公积进账。” “四家现结。” “无死臭。” “无拖账。” “无客诉。” 郭庆喜一笔一笔落下。 同一时间,镇口小棚里。 王大强低着头。 “四哥,没闹出纠纷。” “他们改夜潮了。” “木桶也改了。” 周小虎补了一句。 “还把冰路受卡写到账上。” 张老四脸沉着。 桌上的烟被他捏断。 “断冰都不断?” 没人敢接话。 过了片刻,张老四抬头。 “第六日,不断冰。” 王大强一愣。 张老四冷声道:“断人。” 周小虎眼皮一跳。 “断谁?” 张老四把断烟丢进茶碗里。 “那个站着不动、最不吭声的。” “刘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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