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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6:从赶海起家开始,富甲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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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2章 新瓦满缸,陈家挺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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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时,天刚亮。 屋檐还在滴水。 破盆摆在床头,里面接了半盆雨水。灶屋草帘被风掀了一夜,歪在门边,墙根泡出一圈湿泥。 陈浪推门出来,抬头看了一眼梁口。 湿痕从梁缝往下爬,黑了一大片。 谢菜花正拧湿抹布,见他盯着屋顶,忙道:“昨夜雨大,盆接着也没啥事。” 陈浪没接话。 他进屋,把昨晚点好的钱重新摊到桌上。 一张张大团结压平,零钱另放一堆。 陈长根刚穿好衣裳,愣在门口。 “阿浪,你这是……” 陈浪道:“今天买瓦,买木料,把屋顶翻了。” 谢菜花手里的抹布停住。 水顺着她手腕滴到地上。 “浪子,钱难挣。”她声音压低,“屋子补补还能住。晚晴那边还得花钱。” 母亲谢菜花再次提起钱应该花在结婚娶媳妇上。 陈浪弯腰,把床头那个破盆端过来,放到她面前。 盆里的雨水晃了一下。 “娘,昨晚不是和你说过了,娶媳妇也不能让人进门听盆响。” 谢菜花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昨晚确实说过一遍。 陈长根看着桌上的钱,手指在裤缝上蹭了蹭。 “先攒着稳当。修屋不急,等过阵子……” 陈浪走到墙边,抠下一小块湿软的土。 土一捏就碎。 他摊开掌心给陈长根看。 “爹,这墙再泡两场雨,就不是漏水的事了。” 陈长根脸色变了。 昨夜雨声大,他只顾着挪盆,没敢细看。 现在天亮了,破处全露出来了。 陈浪把钱分成两摞。 “修屋顶,换新瓦,补梁口,抹墙缝,估计得两百左右。” “米面粮油囤足,六七十。” “合起来二百六七的样字。” 谢菜花眼圈一下红了。 “二百多块,快三百了啊。”她连连摆手,“普通人家一两年也攒不下,哪能这么花?” 陈浪把两摞钱压住。 “娘,钱还剩下不少。” 他看着父母。 “婚事不耽误。往后吃饭,也不耽误。” 谢菜花没拦住。 陈浪出门时,她追到院门口。 “浪子,少买点瓦也成。墙缝拿泥糊糊就行。” 陈浪往外走。 谢菜花又喊:“米也别囤那么多,放多了招虫!” 这动静一出,隔壁几家都探了头。 刘婶子拎着菜篮,钱婶擦着手,孙铁柱扛着锄头站在巷口。 王桂花也出来了。 她斜眼看着陈家院门,嗓门不低。 “哎哟,刚挣俩钱就烧得慌。穷命撑不起富花法,别回头屋没修好,钱先败光。” 谢菜花手一抖,脸色白了些。 这话戳得她难受。 她一辈子穷怕了。 钱在手里才踏实,花出去就跟割肉一样。 陈浪停下。 他没看王桂花,回身把昨夜那个破盆拎出来。 盆底还沾着雨泥。 他把盆放在院门口,又指屋檐下湿透的墙根。 “钱放着不动,屋梁烂了,墙塌了,人才是真受罪。” 王桂花脸一僵。 陈浪转向谢菜花。 “娘,咱家以前不是爱忍,是没钱。” “现在能修,就修好。” 钱婶先开口:“这话在理。屋顶漏雨,攒钱也攒不安心。” 刘婶子也点头。 “昨夜我家都听见你们家盆响,啪嗒啪嗒的,吵得人心慌。” 孙铁柱看了眼湿墙根。 “这墙再泡两场雨,真得塌一块。” 谢菜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拦。 她只小声道:“那也别买太贵的。” 陈浪点头。 “买结实的。” 镇上泥路还湿。 陈长根跟着陈浪走,脚上穿着那双新胶鞋。 胶鞋踩进泥里,又拔出来,鞋面只沾一层水泥。 他低头看了两次。 以前穿破草鞋,下雨天脚泡在泥里,冷到骨头缝。 现在鞋底稳,脚不打滑。 陈浪先进木料铺。 他挑梁木,敲木身,问干湿。 店铺老板张老根想拿边上几根次木凑数,陈浪抬手一挡。 “这根有虫眼,不要。” 张老根笑了笑。 “小兄弟眼尖。” 陈浪道:“屋梁坏了,整屋人都遭罪。” 陈长根站在旁边,没吭声,眼神却亮了点。 瓦、木料、油毡、灰料,一样样定下。 陈浪让张老根记清数,约了车送到沙湾村。 随后又去粮油铺。 “大米二百斤。” 米粮油铺伙计孙小柱抬头看他一眼。 陈浪继续道:“面粉一百五十斤,食用油十斤。盐、酱油、杂粮也配上。” 孙小柱拨算盘。 陈浪在旁边报数。 价钱、斤两、车脚费,一笔一笔对清。 陈长根站在一袋袋粮食旁边,手摸了摸胶鞋边。 半晌,他低声说:“阿浪,你比爹有主意。” 陈浪把粮票和钱点清。 “以后家里不用再看人脸色买米。” 陈长根喉头动了一下。 这句话,比新鞋还让他站得稳。 午后,一车新瓦进了沙湾村。 车轮碾过泥路,咯吱响。 村里原先有人等着看陈浪买几片瓦糊弄,结果瓦和木料停到陈家门口,连墙灰都堆了好几袋。 李二牛跑来帮忙,眼睛都直了。 “阿浪,你这是要把屋顶全揭了?” 陈浪道:“全翻。” 郭庆喜叼着烟,绕着木料看了一圈。 “这木头不差。” 孙铁柱摸了摸瓦边。 “新瓦厚,能顶几年。” 王桂花站在巷口,脸拉得老长。 她冷笑一声。 “赚了不干净的钱,花起来当然不心疼。年轻人手里有钱不知轻重,三天就能败光。” 陈浪没理她。 他把纸铺在桌上,当着陈长根的面记账。 “修房子,一百九十一。” “粮油,七十七。” “合计,二百六十八。” 笔尖一顿。 账清清楚楚。 钱婶凑过来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人家花钱有账,哪像你说的败。” 刘婶子也道:“修屋买粮,哪一样不是过日子?” 李二牛扛起一捆木料,冲王桂花咧嘴。 “桂花婶子,要不你也败一个新屋顶给我们瞧瞧?” 人群哄地笑了一声。 王桂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甩袖走了。 陈家院里很快忙开。 村里匠人马大强、崔二、石小柱三人揭旧草、拆破瓦、换梁补檐。 旧瓦一揭,屋顶露出几道烂缝。 谢菜花看见后,脸白了白。 昨夜那场雨,要是再大些,床头那块梁口真撑不住。 陈长根没躲。 他穿着新胶鞋,站在泥地里递瓦,扶木料,灰蹭到裤腿上也没退。 马大强问:“长根,这边梁口咋搭?” 陈长根看了眼陈浪画的线,又看木头位置。 “往里收半寸。” 他声音不大,却稳。 “阿浪说了,檐口得压住墙缝,不然风雨还钻。” 马大强点头。 “行,你扶稳。” 陈长根扶住梁木。 背没弯。 过去他在人前说话总低半截。 今天这一声,倒让旁边几个人都看了他一眼。 谢菜花在灶屋烧水。 她舍不得油盐,茶叶也只想捏一点。 陈浪走过去,直接抓了一把放进壶里。 谢菜花瞪他。 “这茶叶贵。” 陈浪盖上壶盖。 “请人做活,水得热乎。” 马大强三人喝了茶,抹着嘴笑。 “陈家这活做得讲究。” 谢菜花嘴上还念:“浪费。” 可她转身时,嘴角没压住。 陈浪趁她不注意,把灶屋漏风的草帘也换了。 墙缝让人重新抹灰。 床头那块漏水的顶,也重新压了油毡。 不留半点将就。 傍晚前,粮食也到了。 陈浪没买半缸应付。 他让李二牛帮着一袋袋扛进屋。 大米倒进缸里,白花花堆到缸口。 面粉摞在新垫的木架上。 油罐封好,盐和酱油摆齐。 谢菜花站在米缸前,手扶着缸沿,忽然不说话了。 她伸手抓了一把米。 米粒从指缝里滑下去。 哗啦一声。 她眼眶一下湿了。 这辈子,她最怕揭开米缸见底。 也最怕天黑前还盘算明早吃什么。 现在缸满了。 满到她不敢伸手再碰。 陈长根站在门边,看着那一缸米,喉结滚了滚。 钱婶和刘婶子进来帮忙收拾,也都停了半晌。 最后钱婶才低低说:“这才像个家。” 刘婶子点头。 “陈家这回,下雨不用摆盆了。” 新瓦铺齐时,天边只剩一点红。 墙缝抹平,内外墙都补了一遍。 灶屋不再漏风。 床头也不用摆盆。 陈浪把剩下的钱收好,又给父母算了一遍。 “花掉二百六十八。” “还剩三百八十六块五毛。” “不耽误婚事,也不耽误后头过日子。” 谢菜花摸着平整的墙面,嘴里还念:“太贵了,太贵了。” 可她的手掌一直没挪开。 陈长根站在院中,抬头看新屋檐。 新胶鞋踩在干净地面上。 他看着陈浪收拾工具,眼里有酸,也有光。 他低声对谢菜花说:“咱浪子,真不一样了。” 谢菜花低头擦了擦眼角。 这一天,夫妻俩没有再唉声叹气。 灶屋里烧起火。 热气贴着新补好的墙慢慢往上走。 陈家修好屋顶、填满米缸的事,很快传开了。 刘婶子说:“陈家以后下雨不用摆盆了。” 钱婶说:“陈浪花钱有章法,不是乱败。” 李二牛更是逢人就说:“镇后街能卖货,陈家日子真起来了。” 这些话传到王桂花耳朵里,她听一句,脸色就难看一分。 她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陈家新瓦在夕阳下泛光。 “歪路来的钱,留不住。” 她咬着牙。 “迟早摔跟头。” 赵强远远听着,脸也沉了下去。 陈家院里,谢菜花把最后一只破盆收进墙角。 陈长根关好不再漏风的灶屋门。 一家三口坐下准备吃饭。 桌上米饭热气腾腾。 屋顶安安稳稳,没有一滴雨水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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