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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6:从赶海起家开始,富甲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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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3章 鱼贩放狠话,陈浪装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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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虎一路跑回村口收鱼点。 他脚上的泥还没干,胸口一起一伏。 周老三正坐在竹椅上剔牙,旁边摆着秤杆和鱼筐。 筐里只有几条小杂鱼,腥味重,货色差。 “叔。” 周小虎压着嗓子。 “陈浪去海潮楼了。” 周老三手一停。 “看清了?” “看清了。”周小虎抹了一把汗,“他从后巷出来,竹篓空了。后厨伙计端着活蟹进去,我还看见罗友方和朱贵。” 茶碗重重磕在木桌上。 茶水溅到周老三手背。 他没擦。 “货呢?” “活蟹,石斑,肥鲍。” 周小虎顿了顿。 “不是撞运气,是专门送精品。” 周老三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沙湾村这些年,不管谁赶海,货都先过他手,好货压价,差货挑拣。 村民骂几句,最后还得卖。 可陈浪要是开了这个头,别人就会跟着动心思。 周老三吐掉牙缝里的肉丝,声音发冷,“毛都没长齐,就想拆我的台。” 周小虎低头不说话。 晌午前后,赶海的人陆续回来,李二牛拎着半桶小蛏子,郭庆喜提着一串海螺。 还有几个妇人,篓里是小虾、小蟹,凑不出几斤。 周老三坐回竹椅,敲了敲秤杆。 “都听说了吧?” 李二牛一愣。 “听说啥?” 周老三撇嘴。 “有些年轻人心大,背着篓往镇上饭馆钻。以为饭馆门脸大,就能多给钱。” 郭庆喜眼睛动了动。 “周三叔,说陈浪?” 周老三没接话,只把蛏子倒上秤,“饭馆账目乱。今天说现钱,明天就压账。乡下人没凭没据,去了也白去。” 一个妇人问:“海潮楼那么大,还能赖账?” 周老三笑了一声。 “越大的门,越看人。你穿得破,话说不明,人家说你货死了,你咋办?说少称了,你咋办?找谁评理?” 这话落下,几个人都不吭声了。 他们一辈子和泥滩打交道,最怕进镇上大门。 怕被人笑。 也怕钱拿不到。 周老三看见众人脸色,又敲了一下秤杆。 “码头、摊口、饭馆,都讲规矩。谁坏规矩,以后有货没人接,坏货烂在篓里,也别怪我没提醒。” 钱婶挎着篮子站在旁边,眉头皱起。 “周老三,你这话听着像吓人。” 刘婶子也小声道:“人家卖哪儿,不是人家自己的事?” 周老三抬眼。 “我吓谁了?我说的是实话。” 他把李二牛的蛏子一拨。 “泥重,壳碎,三毛。” 李二牛张了张嘴,没敢争。 郭庆喜也把篓子往后挪了挪。 刚才还想去镇上碰碰运气的人,这会儿全打了退堂鼓。 周老三多年收鱼,秤杆一横,确实压人。 消息很快传到陈家门口。 有人路过,故意把话扔进院里。 “陈浪这回怕是把周老三得罪狠了。” “村口路断了,以后有货卖谁?” “饭馆钱也不好拿,那一百多块,兴许就是一回运气。” 谢菜花站在院门边,手里还攥着锅铲。 她想出去解释。 “浪子卖的是现钱,咋就不好拿了……” 陈浪从屋里出来,按住门板。 “娘,关门做饭。” 谢菜花看着他。 “可他们越说越难听。” “让他们说。” 陈浪拎起墙角一只小竹篓。 里面是几把螺,几只瘦小杂蟹,还有两条被礁石蹭破皮的小鱼。 谢菜花看见,愣住。 “你这是……” “卖货。” “卖给谁?” “周老三。” 谢菜花更急。 “他都这么说你了,你还送上门?” 陈浪笑了笑,“不送,他怎么放心?” 一句话,谢菜花没听懂。 陈长根坐在灶房门槛上,旱烟没点,眼睛却抬了起来,他看着儿子背篓出门,嘴唇动了动,最后没拦。 村口收鱼点人还没散。 周老三正说得起劲。 “年轻人啊,就怕心野。一个海潮楼,能保他一辈子?” 话音刚落,陈浪来了。 竹篓落在秤前。 啪的一声。 不重。 可周围人全看了过来。 周老三眯起眼。 “哟,小陈来了。” 陈浪语气平平。 “昨晚就摸了这些,周三叔给个价。” 周老三往篓里一看。 螺小。 蟹瘦。 鱼破皮。 这货送去饭馆,人家连后门都未必让进。 他拿起秤钩,随便挑了两下。 “货不行啊。” 陈浪没争。 “潮小,没啥好东西。” 周老三把秤杆一挑。 “六毛八。” 旁边李二牛一怔。 这点货少是少,可也不至于这么低。 钱婶嘴快。 “周老三,你这秤杆是不是往你怀里歪?” 周老三瞪她一眼。 “缺腿蟹,破皮鱼,小螺还带泥。六毛八我都是看陈家面子。” 他转头看陈浪,脸上挂着笑。 “年轻人别心大。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条一条走。” 围观村民都看着陈浪。 有人替他憋屈。 有人等他翻脸。 陈浪却点头,“周三叔说得对。” 周老三一愣。 陈浪接过六毛八,揣进兜里。 “以后这种小货,还是送村口方便。” 周老三嘴角扬起,他伸手拍了拍陈浪肩膀。 “懂规矩就好。” 那只手不轻。 陈浪垂着眼,视线扫过秤杆,又扫过木桌上的账本。 旁边几个大鱼筐空着。 筐洗得干净,底下铺着湿草。 那不是装小螺碎蟹的筐。 周老三嘴上凶,手里缺货。 海潮楼要精品,码头也要好鱼。 他拿不到好货,就只能守着村口这些小螺碎蟹压价。 陈浪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周老三见他不说话,更得意。 “以后摸到啥,先拿来给叔看看。叔不会亏你。” 陈浪抬头。 “行。” 他说完,拎起空篓走了。 背影稳,没有半点慌。 李二牛看着,越看越不对劲,他追了上去。 “浪哥。” 陈浪停在晒网场边,“咋了?” 李二牛压低声音。 “你真不去镇上卖了?” 陈浪看了他一眼,郭庆喜也不远不近跟着,耳朵竖得老高。 陈浪拍了拍空篓,“烂螺小蟹,卖哪儿都一样。” 李二牛愣住。 陈浪又道:“能上桌面的东西,得找识货的人。” 话不重。 李二牛眼睛慢慢睁大,“你的意思是……” 陈浪没让他说完,“回去吧。潮口冷,别总听人吹热风。” 郭庆喜听见半句,脚步停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收鱼点,周老三还坐在竹椅上,正跟人说陈浪懂规矩了。 郭庆喜咽了口唾沫。 这事不对。 傍晚,陈家灶房冒起烟,谢菜花把白米掺进糙米里,蒸了一锅饭,锅盖一掀,米香钻出来。 陈长根坐在门槛上抽旱烟。 烟锅亮一下,又暗一下。 他憋了半天,还是开口,“浪子,周老三那人不好惹。” 陈浪把门关上,又把窗边的破席子压紧。 他从房间拿出之前藏好的油纸,从房柴灰底下取出瓦罐,拿出一沓钱。 先是一百三十块。 再是之前剩下的一百一十一块七。 又把东平滩小货四块二、今天六毛八,一并摆在桌上。 毛票归毛票。 大团结归大团结。 一张一张,摊得整齐。 谢菜花端着碗进来,手停在半空。 陈长根烟杆也停了。 陈浪低声道:“爹,娘,家里现在一共二百四十五块九毛。” 谢菜花吸了一口气。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现钱摆在自家桌上。 陈长根喉结动了动。 “这么多……” 陈浪把钱分成三份。 “还债的账清了。家用留一份。工具、赶海留一份。剩下藏起来,应急。” 陈长根看着钱,又看着儿子。 “可周老三要是堵咱……” “他堵不了全部。” 陈浪声音压得低。 “爹,人善被人欺。以前咱家总忍,王桂花敢挂咱账,赵强敢上门闹,周老三敢压咱货。” 陈长根的烟锅抖了一下。 这几句话,戳在他心口。 陈浪继续道:“往后咱家卖货,决定权要握在自己手里。差货给周老三,他爱压就压。优质好货送镇上,谁识货,谁出价,卖给谁。” 谢菜花小声道:“可外头都说你服软了。” 陈浪笑了一下。 “让他们说。” 他把六毛八放到一边。 “这点钱,是买周老三安心的。” 陈长根看着桌上的钱,半晌没说话。 烟烧到手边,他才像刚醒。 他把烟杆放下,慢慢点头。 “爹听你的。” 这四个字不响。 可谢菜花眼圈一下红了。 陈长根一辈子怕事,今天第一次没有说“算了”。 夜色落下。 村里灶烟散尽。 周老三那边的说法传得更开。 “陈浪到底年轻,斗不过老鱼贩。” “今天不是乖乖把货送回去了?” “周老三在村口收了这么多年,哪是他说绕就绕的。” 也有人不接话。 钱婶磕着瓜子,冷笑,“你们忘了?供销社那天,也都说陈浪还不起钱。” 刘婶子点头,“我也觉着没那么简单。” 陈家屋里,陈浪把钱重新分藏。 墙砖后一份,柴灰瓦罐一份,身上留一份。 麻绳重新搓紧,网兜破口补好,薄铁片磨了边。 他叮嘱父母。 “不管外头怎么传,都别说真货路子。” 陈长根点头。 谢菜花也点头。 “娘晓得。谁问都说不知道。” 陈浪把手电电池取下来,分开放进针线篓底。 “明天我还出去。” 谢菜花手一紧。 “还去夜海?” “不贪黑。”陈浪道,“看潮。能下就下,不能下就回来。” 屋里灯光小。 院墙外,黑影贴着墙根蹲着,赵强屏住气,只听见几句零碎的话。 好货...镇上...明天出去.... 他再往前挪了半步,脚下踩到一截枯枝,赶紧缩回墙根。 屋里没了声音。 赵强咬了咬牙,悄悄钻进巷子。 钱,他想要。 可更想要的,是让陈浪翻不了身,让苏家以为陈浪偷摸发黑财,让苏晚晴看清陈浪的“真面目”,让苏家亲口退婚。 赵强转身走进暗处。 “陈浪,你等着。” “这回我不抢你的钱。” “我先把你的名声搞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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