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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进门:扶起一屋软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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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遇到碰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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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三十里,官道两侧的村落逐渐稀少。 夕阳西沉,天际泛起大片橘红。两辆马车在一处背风的平缓坡地停下。 “今晚就在这扎营。”王天放勒住缰绳,跃下马车。他反手抽出车辕下的开山刀,走向不远处的枯树林。 陈实动作熟练地卸下马套,牵着两匹马去河边饮水。陈老头搬了个马扎,坐在上风口,掏出旱烟袋磕了磕。 李冰骑在枣红马上,看着这群人忙碌。她本以为这趟护送会充满刀光剑影,结果这家人硬生生把赶路走出了踏青的架势。 王金珠掀开后车厢的帘子,搬出一个半人高的木箱。陈玉香赶紧上前搭把手。箱子盖一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铁锅、陶罐、砧板,还有一排贴着红纸标签的瓷瓶。 “春禾,去打水。”李冰翻身下马,将马鞭丢给丫鬟。 春禾应了一声,拎着木桶往河边跑。李冰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看着王金珠利落地将一块五花肉切成厚片。 “李姑娘,你要是闲着,去那边拔几根野葱过来。”王金珠头也不抬,手里的菜刀切出残影。 李冰瞪眼:“我?拔葱?” “不然呢?等吃白食?”王云舒蹲在旁边,“我娘说了,不干活没饭吃。我刚才都去捡树枝了呢。” 李冰被一个七岁小丫头教训,脸色涨红。转身走向山脚,气呼呼地拔起野葱。 一刻钟后,篝火燃起。 王天放拖着两只处理好的野鸡回来。王金珠架起铁锅,倒入大豆油。油温一上来,葱姜蒜下锅爆香,接着倒入五花肉片。 油脂在高温下发出滋滋声。肉片边缘卷起,表面泛出焦糖色。王金珠打开几个瓷瓶,依次撒入孜然、辣椒面和细盐。 霸道的香气瞬间炸开,顺着夜风飘出老远。 李冰手里的野葱掉在地上。她咽了一口口水。京城的酒楼她吃过无数,却从未闻过这种直击灵魂的霸道香味。 “娘,好香!我要吃!”王云舒立刻凑到锅边。 “烫,去拿碗。”王金珠用木铲翻动肉片。 陈天润从车厢里拿出几本书,正准备借着火光看,闻到香味也合上了书本。王云帆乖巧地摆好碗筷。 晚饭开席。 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陈老头端着碗,夹了一块烤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咀嚼几下后眼睛眯成一条缝。 “金珠这手艺,绝了。”陈老头竖起大拇指。 李冰端着春禾递过来的碗,看着碗里冒油的肉片,有些犹豫。她用筷子夹起一小块,试探着咬了一口。 香、辣、咸鲜。肉汁在口腔里爆开。 李冰眼睛亮了。她不再端着大小姐的架子,扒饭的速度越来越快。春禾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慢点吃,锅里还有野鸡炖蘑菇。”王金珠盛了一碗汤递给陈玉香。 吃饱喝足,众人围着篝火闲聊。 “天润,安平县到底是个什么光景?”陈实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 陈天润翻开手里的县志,借着火光念道:“安平县,耕地极少,百姓多以采药、打猎为生。历任知县,多则三年,少则半载,皆因政绩不显或水土不服调离。” “水土不服?”王天放冷笑一声,“怕是被穷跑的吧。” 接下来的四天,车队一路向西北行进。 风景从一望无际的平原,逐渐变成连绵起伏的丘陵。官道越来越窄,路面坑洼不平。马车颠簸得厉害。 李冰彻底融入了这个队伍。她不再端着架子,白天跟着王天放去林子里打猎,晚上和王云舒抢烤肉吃。春禾也和陈玉香混熟了,天天帮着打下手。 “前面就是安平县界了。” 第五天正午,王天放指着远处一块界碑。 越过界碑,周遭的环境明显破败下来。路边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偶尔路过的几个村民,衣衫褴褛,面有菜色。 他们看到这两辆气派的马车,眼中没有敬畏,只有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算计。 陈天润放下车窗帘子,眉头紧锁。 王天放握紧马鞭:“大家精神点。” 车队继续前行,终于在未时看到了一座灰扑扑的城池。 车队驶入城内。 主街狭窄,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门。街上行人稀少。 陈实驾驶着前车,小心翼翼地避开路中间的烂菜叶和污水坑。 就在马车经过一条巷子口时。 一道黑影猛地从巷子里窜出,直直冲向陈实驾驶的马车。 “吁——” 陈实大惊失色,死死拉住缰绳。马匹受惊,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嘶。 那黑影根本没碰到马车,却在距离马头还有一尺远的地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惨叫。 “哎哟!撞死人啦!外乡人撞死人啦!” 倒在地上的是个干瘦老头,穿着破烂的短打,抱着一条腿在地上疯狂打滚,声音洪亮得能传出两条街。 陈实吓得手足无措,回头看向车厢里的陈老头:“爹,我……我没撞到他啊!” 陈老头掀开帘子,看着地上的老头,脸色沉了下来。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原本空荡荡的街道两旁,突然涌出二三十号人。这些人手里拿着扁担、锄头,甚至还有杀猪刀,瞬间将两辆马车团团围住。 “好大的胆子!敢在安平县纵马伤人!”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排众而出,手里提着一根鸭卵粗的木棍,指着陈实破口大骂。 “赔钱!今天不赔钱,你们谁也别想走!”周围的人跟着起哄,眼神凶狠。 后车上。 王云舒趴在窗口,好奇地看着外面:“娘,他们是在演戏吗?那老头滚得好假哦。” 王金珠冷笑一声,拍了拍女儿的脑袋:“这叫碰瓷!” 王天放放下马鞭,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李冰骑在马上,手已经按在了软剑的剑柄上。她看着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几天光吃肉没打架,骨头都生锈了。 “都别动。”陈天润的声音从前车传来。 他掀开车帘,从容地走下马车。一身青色长衫,气质温文尔雅,与周围这群凶神恶煞的刁民格格不入。 “这位壮士。”陈天润看着横肉男,语气平和,“我家车夫并未撞到这位老伯。老伯这般哀嚎,不如我们去县衙,请大夫验伤,由县令大人定夺如何?” 横肉男听到“县衙”两个字,不仅没怕,反而张狂地大笑起来。 “去县衙?哈哈哈!兄弟们,这酸书生说要去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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