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家吃饱喝足,王金珠一家四口踏上了回家的路。
回去的时候,陈天润和陈天微两个小家伙的肚子都吃得滚圆,小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晕,一扫来时的蜡黄和胆怯。他们一人手里还拿着个王桂兰给烙的肉饼,用油纸包着,揣在怀里,宝贝得不行。
“大嫂,你家的肉真好吃。”陈天润跟在王金珠身边,小声地,又带着点回味无穷地说。
“是啊,叔叔婶娘,还有王家哥哥们,都好好。”陈天微也跟着点头,小手紧紧牵着王金珠的衣角,好像生怕一松手,刚才的一切就都变成了一场梦。
王金珠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笑着说:“喜欢吃,以后大嫂再带你们去。等大嫂自己做了,也给你们吃。”
“真的吗?”两个孩子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大嫂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她娘王桂兰偷偷塞给她的那二十两银子,她本来不想要,但最终拗不过她娘,她留了五两。
她还从娘家带回来一大块五花肉,几斤猪下水,都是王屠户亲自挑好的。王桂兰还给她装了一大袋子白面馒头和好几张肉饼。
馒头王金珠收到空间了,在末世的生活,让她养成了囤物资的习惯,空间内的东西,可以一直保持收进去时的状态。
其他的东西,她都带回去,毕竟拿了那么多东西回去,空手回来也不好。同时要让陈家那帮人看看,她王金珠不是好欺负的,她娘家也不是吃素的!
走了小半个时辰,陈家村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远远的,就能看到自家院子门口那棵老槐树。
两个小家伙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脸上的兴奋也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紧张和害怕。
他们又变回了那两个在陈家小心翼翼、不敢大声说话的孩子。
王金珠心里叹了口气,这得是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她停下脚步,蹲下来看着他们,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怎么了?怕啥?有大嫂在呢。谁要是敢瞪你们一眼,大嫂就把他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陈天放也走上前,学着王金珠的样子,一手一个,摸了摸弟弟妹妹的头,声音虽然还是闷闷的,但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别怕,有大哥在。”
两小只看看他们大哥,选择紧紧地贴着大嫂。
一家四口重新整理好心情,大步朝着陈家院子走去。
还没进门,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但王金珠能感觉到,堂屋里,灶房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她冷笑一声,果然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用全院子都能听见的声音喊道:“天放,东西重不重?赶紧的,把东西都拿到咱们屋里去!这肉可新鲜着呢,别在外头放久了!”
陈天放现在是媳妇说啥他干啥,二话不说,拿着东西,绕过堂屋,直接就往他们大房住的东厢房走。
“站住!”
一声尖利的叫喊从堂屋里传出来,陈老太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陈老头,还有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的陈秀芬和柳依依,陈书砚则黑着一张脸站在最后。
看来,这二房的一家子,回门受了气,没地方撒,这是跑回老宅来搬救兵了。
陈老太一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陈天放手上拎着的那一大块还在渗油的五花肉和包着的几个肉饼。
“好啊!王金珠!你这个强盗!抢了我们家的东西,现在带回来的东西还要明目张胆地私藏起来!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陈老太上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王金珠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护着身后的两个孩子,然后才慢悠悠地抬起头,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奶,您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明白呢?什么叫抢?这回门礼不是您亲口说的,是给新妇的吗?我也是新妇,我拿我该拿的,怎么就成抢了?”
“你!你那也叫新妇?你配跟依依比吗?”陈秀芬尖叫着,指着王金珠手里的肉,“还有那块肉!你从哪儿弄来的?是不是又偷家里的钱了!”
“二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王金珠的脸色冷了下来,“这肉,是我娘家给我的回门礼!我爹娘心疼我嫁到陈家,怕我吃不好,特意给我带的!怎么,我回个娘家,带点东西回来,也碍着你们的眼了?”
她说着,故意把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花三层拎起来,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你娘家?你娘家能有这么好心?”陈老太撇着嘴,一脸不信。在她看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不刮层油下来就不错了,还倒贴?
“我娘家好不好心,就不用奶您操心了。”王金珠懒得跟她废话,她转向陈天放,“既然奶不相信我,天放,还愣着干嘛?把东西拿回屋去!天润、天微,你们也回屋,把大嫂给你们的肉饼吃了。”
“不准走!”陈老太张开双臂,像个老母鸡一样拦在路中间,“回门礼公中出的,拿回来的东西,自然要归公中!”
她说着,竟然真的伸手就要去抢王金珠手里的肉。
王金珠本来也没打算私吞,顺势把肉往陈老婆子怀里砸去。
“哎呦!”陈老婆子摔倒在地,怀里还紧紧抱着肉,一点不嫌它油腻。
“奶,你没事吧!我又没说不给你,您何必这样。要是让别人知道,你为了和孙媳妇抢肉,摔了个大爬叉,多丢人呢!”
今天心情好的王金珠懒得和他们计较,“奶,那条肉你拿去吧!猪下水我去处理了,我怕被你们这些人糟蹋了!”
不敢相信王金珠就这么把肉给她的陈老太,利索地爬起来,她要赶紧把肉腌起来,以后炒白菜放两片,可以吃好久呢!
“那臭烘烘的东西,也就你们杀猪的把它当回事,你爱怎么做怎么做。”
“那做好了,奶你别吃啊!”王金珠对着陈老太喊道。
陈老太没应她,她凭啥不吃,猪下水也是肉啊。
王金珠不再理会陈老太,拎起那包猪下水,转身就往灶房走。陈天微和陈天润对视一眼,立刻像两条小尾巴似的,紧紧跟在她身后。他们可不敢留在院子里,怕被爷爷奶奶和二婶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