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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进门:扶起一屋软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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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他不吃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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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头一走,院子里那股紧绷的气氛并未消散,反而因为陈老太那要吃人的眼神,变得更加压抑。 陈书砚被当众下了脸,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甩袖进了屋,连声招呼都不打。 陈玉香看着一地狼藉,心里七上八下。 “金珠啊,你爷虽然答应了,可你奶那性子,哪会善罢甘休?” 王金珠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今天不闹这一场,以后这做饭的活就真成咱们一家的了。” “你受得了这个委屈,我可不行。” 陈实张了张嘴,半晌只憋出一句:“天放他娘说得对,你……你还是小心点。” 王金珠没接话,只是看向陈天放。 “走,做饭去。忙活一早上,肚子都扁了。” 陈天放没废话,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二房那边,只应了一个字:“好。” 一家人进了厨房。 灶台又黑又小,米缸里只有小半缸糙米,旁边袋子里是黑乎乎的杂粮面,菜篮子里的野菜蔫头耷脑。 陈玉香熟练地淘米,只是手刚伸进米缸,又极其自然地从最底下挖出一小碗白米。 “娘,你这是干嘛?” 陈玉香被问得一哆嗦,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 “这是……这是给书砚留的。他读书费脑子,得喝白粥养精神。” 陈家多年的“规矩”。 全家喝菜糊糊,也得保住陈书砚那碗白粥和鸡蛋。 王金珠脸瞬间沉了下来。 “娘,倒回去。” “啊?”陈玉香愣住,“金珠,书砚他……” “他怎么了?他读书费脑子,我男人下地打猎就不费力气?爹娘就不辛苦?” 王金珠一把夺过那个小碗。 哗啦—— 白米全倒回了糙米缸里,她还用手搅了几下,彻底混匀。 “从今天起,锅里做什么,大家就吃什么。” “谁也别想搞特殊。” 王金珠盯着陈玉香,一字一句:“娘,天放、天微、天润,他们才是你亲生的。你不想让他们吃顿好的吗?” 陈玉香眼圈瞬间红了。 她当然想。 看着陈书砚吃白米饭,自己孩子喝稀汤,她心如刀割。 “金珠,我……” “娘,你别管,我来做。” 王金珠拍了拍她的手,示意陈玉香烧火。 她手脚麻利,糙米、杂粮、野菜一股脑儿倒进锅里,又在锅边贴了一圈杂粮饼。 没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粗粝却扎实的饭香味。 早饭上桌。 陈书砚盯着那盆糊糊,眉头拧成了疙瘩。 “我的白粥呢?” 王金珠给自己盛了一碗糊糊,拿了个饼子,看都没看他一眼。 “白粥?米缸见底了,哪来的闲米熬白粥?” “锅里就这个,爱吃不吃。” “你!”陈老太指着王金珠,“反了你了!书砚身子金贵,怎么能吃这种东西!老大媳妇,你就是故意的!” “对,我就是故意的。” 王金珠抬起头,眼神冷冽。 “奶,昨天的话没听懂?轮流做饭,公平合理。” “今天大房做饭,吃什么,全家跟着吃什么。嫌饭不好?行啊,明天轮到二房,你让二婶做山珍海味去。” 她目光一转,落在陈书砚身上,满是嘲讽。 “陈童生,自诩读书人,最懂礼义廉耻?全家勒紧裤腰带供你读书,你倒好,心安理得吃独食,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这无知妇人,读书最是费脑,你懂什么!” 陈书砚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猛地站起,指着自己的碗。 “我今天就不吃了!饿坏了我,看谁承担责任!” 他等着王金珠服软。 王金珠却眼睛一亮,直接端起那碗糊糊,推到陈天放面前。 “天放,多吃点。” “堂弟心疼你打猎辛苦,把饭让给你了。别辜负这番好意。” 陈天放一愣,看着面前多出来的一碗糊糊,又看看媳妇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别扭烟消云散。 他二话不说,拿起勺子大口吃了起来。 陈书砚僵在原地,脸都绿了。 陈老太和二房一家更是傻眼。 闹了半天,陈书砚没饭吃,还便宜了陈天放? “你……你们……”陈书砚气得浑身发抖,长这么大,没受过这种委屈。 “我们怎么了?”王金珠咬了一口饼子,慢条斯理,“堂弟不饿?那回去温书吧。毕竟全家供你这么多年,还是个童生,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喝白粥。” 陈书砚看着吃得正香的陈天放,又看看一脸无辜的王金珠,只觉得气血上涌。 他猛地一甩袖子,回屋,“砰”地关上了门。 “哎哟,我的乖孙!”陈老太心疼得直叫唤。 王金珠连眼皮都没抬,转头对陈天微和陈天润说:“吃,吃饱了才有力气。以后在咱家,谁不吃饭,饭就归你们。” 两个孩子看看王金珠,又看看爹娘,见没反对,拿起饼子大口啃了起来。 陈秀芬看着儿子饿肚子,心疼得不行,却被王金珠那股狠劲镇住,不敢吱声。 她只能狠狠剜了王金珠几眼,小声对陈阳说:“当家的,你看这事……” 陈阳低着头,装死。 一顿早饭,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 大房吃得饱饱的。 二房和陈老太憋了一肚子火。 饭后,王金珠把碗一推。 “走,收拾一下,上山。” “上山?”陈玉香不解。 “打猎。” 王金珠理所当然:“指望家里那点粮食?不上山弄点野味,咱们一家子都得喝西北风。毕竟家里还供着个吃白饭的堂小叔子。” 她嗓门特意拔高,东屋、二房,甚至隔壁邻居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陈天放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光亮。 他点头,起身回屋拿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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