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凯额头上冒出了细汗。
秦泽这明显是来真的。
要是真把公司闭了，他们全都得失业。
张凯赶紧表态：
“秦总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江总，把公司做好！”
其他几个员工也纷纷说：
“对！我们一定好好干！”
秦泽点点头：
“行，那就这样。张监事，你安排一下工作。”
“江婉，你跟我来办公室。”
说完，他带着江婉走向那个独立的董事长办公室。
张凯看着两人的背影，咬了咬牙，但还是对几个员工说：
“都听见了？好好干，别出岔子。”
几人连连点头。
……
门一关上，江婉就松了口气。
“师哥，你刚才那番话，把他们都镇住了。”
秦泽笑了笑：
“这帮人，一个个都精着呢。张凯是老油条，那几个员工跟他是一伙的。”
“我刚才要是不强硬一点，以后你这经理就当得名不正言不顺。”
江婉点点头：
“我明白。不过这公司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差。”
“空壳公司嘛，正常。”
秦泽靠在椅背上。
“但正因为是空壳，才好操作。”
“你想想，如果我们重新组建团队，打造新的投资方向，这公司就是一张白纸，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江景。
“这公司里，张凯和那些老员工是铁板一块，这对你、对我都不利。”
“所以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招一些新人进来，培养成心腹，然后把那些不老实的老人，慢慢裁掉。”
“最好是能让下面的人都内卷起来！分化成几个小圈子，这样你才更好管理。”
江婉听着，心里对秦泽的手段佩服不已。
她原本以为，秦泽只是有钱，但现在看来，他的手腕和眼光，同样不简单。
“师哥，我明白了。”
江婉用力点头。
“我今天下去就尽快招人，然后物色投资项目。”
“也不用太拼。”
秦泽转过身。
“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你负责决策把关就行。”
江婉笑了：“好。”
等秦泽一个人离开公司的时候。
张凯亲自送到电梯口。
“秦总，您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江经理的工作！”
张凯适时地表忠心。
秦泽看了他一眼，忽然说：
“张凯，你今年多大了？”
张凯一愣：“四十二。”
“四十二，正是干事业的年纪。”
秦泽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我手里还有其他公司。你要是干得好，我把你调到我身边。”
张凯眼睛一亮。
他在青峰控股干到监事，基本上就到头了。
就算跳槽去别的公司，也差不多是这个职位，年薪二十来万，没什么上升空间。
但听秦泽这话的意思，他还有不少公司，而且自己这年收入，还能再进步进步？
“秦总，我……我非常想进步！”
张凯声音都有些激动了。
“您放心，我一定坚决支持江经理，把公司搞好！”
秦泽点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张凯这种人，就应该画饼。
画一个又大又圆的饼，让他看得见、摸不着，但又总觉得差一点就能够到。
这样他才会拼命干活，还会帮着管住下面的人。
回到车上，秦泽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拿出手机，找到了微信上备注是王胖子的账号。
王鹏，他大学四年的舍友，铁哥们。
秦泽还记得，前段时间自己被优化，没收入的时候，跟王鹏借钱。
王鹏那时候自己也忙着要买房，手头紧，但还是给他转了一万。
这份情，他记在心里。
现在有钱了，肯定要在第一时间还。
秦泽打开聊天框，直接转了五万过去。
转账备注：还钱+利息。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十秒，对面就回复了。
王胖子：？？？？？
王胖子：泽哥，你发财了？
秦泽笑了笑，打字回复。
秦泽：拿你借我的一万去赌了，我赢了。
王胖子：滚蛋！你当我三岁小孩？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秦泽：真没什么，就是最近碰运气，赚了点钱。多的就当利息了。
王胖子：……你真没干违法的事？
秦泽：我是那种人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
王胖子：行，那这钱我就厚着脸皮收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跟周莹怎么样了？
秦泽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心里没什么波澜。
秦泽：分了，不谈了。
王胖子：卧槽！真的假的？
王胖子：我早就劝你和周莹分了！你这么优秀，天涯何处无芳草！
王胖子：这周末我下班，来找你，一定要一块喝酒！
王鹏的消息接二连三弹过来。
秦泽笑了。
秦泽：行，周末到时候等我消息。
王胖子：对了，宋斌最近也回江城发展了，到时候我也叫上，咱们哥们几个聚一下！
宋斌，秦泽的下床，当初也是铁哥们，当初一个宿舍，秦泽就和王胖子还有宋斌玩得最好。
秦泽：好。
就在秦泽准备退出聊天时，王鹏又发来一条消息。
王胖子：下个月同学聚会，你知道不？
秦泽一愣。
同学聚会？
他完全不知道。
这个时候，秦泽回忆起自己在学校快毕业的时候，还和班里一些人闹了不愉快。
当时很多人没有找到工作，秦泽顺利签约了大厂。
他作为班长，自然而然催了催班里就业的事情。
结果一些人就觉得他是在说风凉话，显摆自己。
其实秦泽心里清楚，这就是人性。
见不得别人好。
可笑的是，下个月同学聚会，他这个当班长的竟然不知道。
秦泽：不知道。
王胖子：果然……他们就没打算叫你。听说这次聚会是周浩组织的，那小子现在混得不错，在一家外企当经理，嘚瑟得很。
李浩，就是当初毕业那件事，跟秦泽矛盾最大的一个。
王胖子：你去不去？
秦泽想了想，打字回复。
秦泽：不去。
没什么意思。
一群塑料同学情，去了也是看人装逼，或者被人看笑话。
他现在没那个闲工夫。
在秦泽看来，所谓的同学情，本来就是一种虚幻的东西。
同学会更是大型装逼现场，一个个都在比谁混得好。
没有感情，全是利益。
王胖子：不去也好，省得受气。那周末咱们几个自己聚！
秦泽：好。
和王胖子聊完，秦泽又把借了其他的钱一一还清。
无债一身轻。
而之所以等到现在还。
也是因为之前秦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还有更多的返现。
退出微信，秦泽打开手机银行，给自己爸妈的账上各转了十万。
秦泽父母都在老家县城，清水县。
他来江城这些年，一年回不去几次。
而因为周莹的缘故，他上班到现在，还没给父母赚过钱。
工资大部分都花在周莹身上了。
现在手头有钱了，秦泽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让父母过得轻松一点。
转账刚完成不到三分钟，手机就响了。
是父亲秦守刚打来的。
秦泽接通电话。
秦守刚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炸出来，
“小兔崽子，你这是抢银行了，还是想不开了？！”
“打这么多钱过来？日子不过了？”
紧接着，母亲赵芳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跟孩子说话呢！”
手机似乎被抢了过去，本以为自己亲妈说话能好听点吗，结果下一刻。
赵芳：
“泽泽，你是不是干违法犯罪的事情了？这么多钱，哪里来的？”
秦泽哭笑不得：
“我说我中彩票了，你们……信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秦守刚的声音又响起来：
“你能中彩票？你能中彩票，我还能当美国总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