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
苏晨转过身,目光如刀般扫过全息屏幕上那个名为“天药集团”的坐标点。
“既然他们喜欢把人当畜生养。”
“那我就去把那个狗窝,连同他们背后的山门,一起屠个干干净净。”
苏晨看向单膝跪地的夜叉,语气中透着斩钉截铁的杀伐。
“传我龙王令。”
“属下在!”夜叉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狂热的战意。
“通知天龙殿江南分部,所有火器组、暗影卫,取消一切休假。调集所有重火力,给我把天药集团的总部,以及他们名下的所有精神病院和收容所,全部围死!”
“一只苍蝇都不准放飞出去!”
“是!”夜叉领命,起身大步冲出指挥中心。
苏晨又看向沈傲雪。
“傲雪,切断天药集团所在区域的所有外部通讯网络和交通监控。今晚,那里将是一片无人区。”
“已经安排幽灵去做了。三分钟内,天药集团在物理和网络层面,都会变成一座孤岛。”沈傲雪手指飞速敲击键盘,语气冰冷而果断。
安排完一切,苏晨迈开脚步,向着指挥中心外走去。
就在他即将走出大门的时候。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带我一起去。”
苏晨停下脚步,转过头。
沐千雪提着天音绝剑,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挣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锐利。
“我是从十万大山里出来的,我比你们更了解那些外门执事和暗桩的手段。”
沐千雪走到苏晨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些收容所里,如果有天音谷的人……”
她握紧了手里的长剑。
“我亲自来杀。”
苏晨看着这个彻底斩断了过去的女人,微微点了点头。
“走。”
随着两人走出指挥中心,金陵城上空的那层铅灰色乌云,终于再也承受不住重压。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
暴雨,倾盆而下。
苏晨和沐千雪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深处。
两人穿过前庭,径直走向停在别苑外围的黑色越野车。
就在苏晨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车门把手的那一刻。
“晨哥!等一下!”
雨幕后方,突然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喊声。
沈曼歌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连外套都来不及穿,踩着满地的积水一路狂奔过来。
雨伞在狂风中被吹得变了形,冰冷的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直接冲到了苏晨面前。
苏晨停下脚步,转过身,眉头微皱。
“曼歌?你怎么出来了,姑姑那边出什么事了?”
沈曼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她一把抓住苏晨的手腕,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晨哥,你不能去天药集团……那是空的!”
苏晨眼底闪过一抹金芒:“什么意思?”
“姑姑强行醒过来了。”沈曼歌咽了一口唾沫,快速说道,“她刚才在医疗舱里,拼着经脉受损的风险,硬生生逼出了体内的镇定药液。她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拦住你。”
“姑姑说,天药集团在江南扎根了这么多年,他们转移活体的速度比我们想象的要快得多。你现在带人杀过去,除了一座空壳和满地的陷阱,什么都找不到。”
“二叔根本不在那里!”
听到“二叔”两个字,苏晨身上的暗金罡气猛地一震,周围的雨幕瞬间被排开一个直径三米的真空地带。
“姑姑还说了什么?”
“她说……”沈曼歌抬头看着苏晨,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说她记起了一些以前被封存的东西,关于十万大山,关于那个所谓的“万仙盟”真正的名字。她让你马上回去,她有话要亲口告诉你。”
苏晨看着漫天的大雨,胸膛起伏了一下。
那股仿佛要将整座金陵城都烧成灰烬的怒火,被他硬生生地压回了心底。
他很清楚姑姑的性格。
如果不是到了万分紧急、甚至关乎苏家生死存亡的关头,苏清寒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命去拼,更不会在这种时候拦住他去报仇。
“千雪,通知夜叉。”
苏晨松开握着车门的手,转身向着潜龙别苑内部走去。
“围困天药集团的指令不变,外围的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走。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踏入集团大楼半步,违令者,军法处置。”
“明白。”沐千雪毫不犹豫地点头,拿出通讯器开始下达指令。
苏晨没有再停留,反手揽住沈曼歌的肩膀,用真气替她挡住风雨,大步朝着地下静养室的方向走去。
……
潜龙别苑,地下三层静养室。
这里的墙壁全部由高密度的隔音材料打造,外界的雷声和暴雨声被彻底隔绝,安静得只能听到医疗仪器运转时的滴答声。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台最先进的生命维持舱。
此时,舱门已经大开。
苏清寒靠坐在旁边的软榻上,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就像是一张薄薄的白纸。
她的呼吸非常微弱,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刚才强行逼出镇定药液的举动,让本就虚弱的她,再一次陷入了气血枯竭的边缘。
沈傲雪和林若雪正站在一旁,两人眼眶都有些发红,却不敢上前打扰,只能按照沈曼歌之前的吩咐,将温热的参汤一点点喂进苏清寒的嘴里。
“砰。”
静养室的金属门被推开。
苏晨快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外套还在往下滴着水,但整个人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安心的炙热温度。
“晨儿……”
苏清寒听到动静,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苏晨的那一刻,她紧绷的身体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姑姑,别说话。”
苏晨几步走到软榻前,半蹲下身子。
他没有去问天药集团的事,也没有去问万仙盟的事。而是直接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苏清寒的眉心处。
嗡。
一团柔和的暗金色光芒在苏晨的指尖亮起。
混沌纯阳真气顺着苏清寒的眉心,缓缓流入她的四肢百骸。
这股真气没有带任何攻击性,而是像春日里的暖阳,一点点驱散着她体内的寒气,修补着那些因为强行运功而受损的经脉。
紧接着,苏晨左手在腰间一抹。
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出现在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