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换衣服?!就在这里?!在我面前?!
清彦的脑海里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如果他真的是个儿童,此刻完全可以毫无负担地瞪大眼睛看着,甚至还会好奇地问东问西。
但问题是,他不是啊!
他是一个身心健康,血气方刚,梦想在除夕夜放飞梦想的二十岁有志青年。
看着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这谁顶得住啊。
清彦脑子里开始不自觉幻想那个场景:
蝴蝶忍……宽衣解带……
嘿嘿……
不对,不对!清彦你不能这么堕落变态!
清彦在听到“换衣服”这三个字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过身,用背对着蝴蝶忍。
他还用那双短胖的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东西
“我……我闭上眼睛了!姐姐你换吧!我绝对不看!”
欲盖弥彰。
此地无银三百两。
清彦这套行云流水般的“非礼勿视”标准动作做完之后,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安静之中。
一秒……两秒……十秒过去了。
清彦竖起耳朵拼命地听着背后的动静。
可是,没有衣服摩擦的声音,没有悉悉索索的换衣声,什么都没有。
怎么回事?她不是要换衣服吗?怎么没动静了?难道出去了?
强烈的好奇心和不安感驱使着清彦。
他咽了一口唾沫,手指微微张开一条缝,透过指缝,像做贼一样偷偷转过头往后看去。
结果,刚一转头,他就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紫色眼眸。
蝴蝶忍根本就没有去拿衣服。
她正双手撑在清彦的身体两侧,以压倒性的姿态俯下身,将他彻底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对儿童的纯真宠溺?
完全是属于对某个笨蛋鬼的戏谑与洞悉。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清彦那双因为惊恐而瞬间睁大的眼睛,露出了微笑。
“啊啦……”
“真正的小孩子……可是不懂什么叫非礼勿视的哦。而且,你刚才转身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刚睡醒的小孩呢。”
忍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直接喷洒在清彦的鼻尖上,那双眼睛中闪烁着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愉悦光芒。
“演技真差呢,清—彦—君。”
“或者我该问问……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呢?”
清彦的大脑在疯狂报警,不行,不能承认。
死扛到底!只要我不承认,我就还是个宝宝。
他生硬地将捂在眼睛上的双手放了下来。
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他甚至还夸张地歪了歪那颗圆溜溜的小脑袋,努力睁大那双清澈愚蠢的眼睛,用一种刻意捏着嗓子的童音说道:
“啊咧咧?乌卡西索(好奇怪哦)。”
“姐姐在说什么呀?什么记忆?什么演技?我……我完全听不懂啊……”
清彦甚至还学着前世某位死神小学生的样子,不自然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试图蒙混过关。
然而,他这番堪称灾难级别的表演,换来的只是蝴蝶忍一声轻笑。
“呵呵……”
忍微微眯起眼睛,她并没有立刻揭穿他,而是慢条斯理地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清彦那因为紧张而绷得紧紧的脸颊。
“还在装傻呢?清彦君。你这副身体虽然变小了,但这死要面子又笨拙的性格,可真是一点都没变哦。”
被彻底拆穿的清彦,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自己装小孩子还说着那么羞耻的话……清彦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脖子颈。
完了,彻底暴露了。
极度的羞耻感瞬间转化为了恼羞成怒。
既然装不下去,清彦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他坐直了那短小的身体,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一样,伸出短胖的手指指着蝴蝶忍,抢占道德制高点,大声控诉起来:
“你还好意思说,你这个坏女人!怎么能在别人面前随随便便换衣服啊!就算……就算你以为我是小孩子,那也不行啊!”
“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你这样……你这样简直是有伤风化!”
面对清彦这倒打一耙的指责,蝴蝶忍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一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了。
她慢悠悠地直起身子,单手托着香腮,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清彦那红透了的脸颊,用一种极其无辜的语气解释道:
“哎呀呀,真凶呢。可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真的要在这里换衣服了?”
“哈?”清彦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她。
“我只是说要换衣服了哦,那是为了测试某个人是不是在装睡、装失忆呀。”
忍轻轻摊开双手,
“如果真的是小清彦,他只会乖乖地看着姐姐,或者好奇地问姐姐要穿什么。”
“只有某个心里有鬼,满脑子不健康思想的成年人,才会吓得立刻转过身去捂眼睛呢。”
清彦被噎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看着清彦那副吃瘪到极点却又无可奈何的憋屈模样,忍心里的愉悦感简直要溢出来了。
但她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而是微微挑起纤细的眉毛,语气瞬间变得有些危险起来。
“而且……你刚才叫我什么?”
蝴蝶忍缓缓低下头,再次逼近清彦,紫藤花的香气瞬间将他包围。
“坏女人?嗯?看来某人不仅恢复了记忆,连胆子也变大了不少呢。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现在可是有把柄在我手里的哦。”
说着,蝴蝶忍伸出手,从枕头下拿出了一张边缘有些折皱的纸条。纸条在半空中轻轻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清彦的视线瞬间被那张纸条吸引了过去。
“这……这是什么东西?”他警惕地看着那张纸条,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