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没感觉到，当时脑子一团乱，哪还有空想这么多。
“李宴舒，我觉得你脑子可能有病。”
他看着她，坦然承认，“可能是。”
简晞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的颧骨，他的皮肤很凉。
“下次，你想知道什么直接给我发消息。”
“发了你也不会告诉我。”
“……”
简晞的手停在他脸上，他说得对。如果他说了，她知道了，为了避免无故的争吵，她也不会告诉他。
难道他就是想要她在不安中，一次又一次地确认他的存在？
“李宴舒，你真的有病吧。”
她把他的脸拉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但我好像也有点。”她调皮的笑了下。
简晞第二天刚到公司就收到了傅聿年的消息。
【协议收到了，补充条款我这边没问题。下周三论坛你会来吧？到时候当面签。】
简晞打字：【会，带我们部门两个人和孙昊。】
傅聿年：【好。】
她放下手机，走进办公室，杨小羊端着咖啡跟进来。
“晞姐，今天上午没什么安排，下午两点技术部那边要再对一下排期。”
“好。”
简晞打开电脑，处理了几封邮件。十点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林以。
林以：【小晞，昨天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她没回。
过了十分钟，又震了。
林以：【小晞，我知道你不方便回消息，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昨天看到你现在发展的挺好的，我也挺开心的，以后还能做普通朋友吗？】
普通朋友。
简晞看着这四个字，她想起十年前，林以经常笑嘻嘻地跟她说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那时候他是真心的，她也是。
后来呢？后来她跟傅聿年分了手，两人的联系还是慢慢的断了。
所以说两句好听的话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也可以说。
手机又震了下。
林以：【小晞，你老公是做什么的？昨天看到一辆宾利接你。】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打了一行字。
简晞：【林以，你前言不搭后语的就是为了打听我老公？】
对面回得很快。
林以：【不是，我就是好奇。】
简晞：【好奇什么？】
林以：【好奇什么样的人能娶到你。】
简晞不想回复他了，甚至想拉黑。
什么样的人？天天监视她，每天绕路来接她，一个有病的人。
不过这不能说。
下午两点，技术部会议室。
排期对完了，没问题，简晞收拾东西准备走，孙昊叫住她。
“晞姐，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说。”
“智境那边，昨天有个叫林以的人加了技术群，说是来协助对接的，但他问了很多跟技术无关的问题。”
简晞皱眉，“什么问题？”
“问我平时几点上班，几点下班，周末加不加班。”
简晞的心沉了一下。“你怎么回的？”
“我说不知道。”孙昊看着她，“晞姐，那个人是不是有问题？”
“没问题，正常工作对接。他再问这些问题，你不用回答。”
孙昊点头。
简晞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主动翻到和林以的聊天框。
简晞：【你加孙昊了？】
林以：【嗯，他说他是技术对接的负责人，我就加了，怎么了？】
简晞：【你问他几点上下班？】
林以：【是的，我就是随口一问。】
简晞：【你跟他不熟，问这些不合适。】
林以：【知道了，以后不问了。】
简晞忽然觉得有点烦躁，不是因为林以，是因为所有事堆在一起。
项目、傅聿年、李宴舒，现在不知道哪里还冒出来个林以。
她走到窗前，不自觉地看向街对面那栋楼。
关亦然在哪层去了？
李宴舒昨天就坐在那里面，看着她这栋楼，等她发现抬头吗？
她抬头了。
对面那栋楼的窗户反光，什么也看不见。
她给李宴舒发消息。
简晞：【你在哪里？】
李宴舒：【公司。】
简晞：【哪个公司？】
李宴舒：【自己的。怎么了？】
简晞莫名觉得他在撒谎。他现在肯定就在对面那栋楼里，看着她站在窗前。
简晞：【没什么，你今天吃午饭了吗？】
李宴舒：【刚吃了。】
简晞：【吃的什么？】
她站在窗前等了一分钟，屏幕终于亮了。
李宴舒：【泡面。】
简晞：【你在办公室吃的？】
李宴舒：【嗯。】
简晞：【我来给你送点吃的，泡面不健康。】
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了。
李宴舒：【你想来？】
简晞：【想来。】
李宴舒：【下次带你来。】
简晞：【下次是什么时候？】
李宴舒：【你想的时候。】
简晞：【……废话。】
午后的阳光很烈，对面那栋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
她知道他在那里面，知道他在看她。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托着，但她不讨厌。
下午五点半，简晞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收到傅聿年的信息。
【下周三论坛的议程发你了，你看一下。上午是主论坛，下午有分会场，你那边如果有想上台分享的，我可以安排。】
简晞点开附件扫了一眼，议程排得很满，来了不少行业里的人。
简晞：【我这边不上台，时间留给项目。到时候带团队过去学习就行。】
傅聿年：【好。】
晚上简晞坐在沙发上翻手机，下周三论坛的议程，她又看了一遍。
上午主论坛，傅聿年有个分享，下午分会场有两场跟AI游戏相关的讨论。
她要在上午把协议签了，下午带团队去听分享。
时间排得很满，但她特意留了中午的空档。
是给李宴舒的。
李宴舒正巧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水果。
“下周三的有个论坛，你来吗？”
他坐下来，把水果放茶几上，“你想让我来？”
简晞：“我问你来不来。”
李宴舒：“你想让我来我就来。”
简晞：“别学我说话。”
他笑了一下，给简晞叉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
“李宴舒，你那天要是来，以什么身份？”
“你想让我以什么身份？”
“我问你。”
他开玩笑，“你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