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苏杭的部队被调到长江以北休整。
苏杭并没有多想。
毕竟松江一战之后,部队减员严重,损失颇大。
精疲力尽的士兵需要休整。
损坏的武器需要维修。
兵员、弹药、物资,更是急需补充。
苏杭这一战虽然赚了十一万的系统积分。
但他可没有一直用自己积分给部队更新装备的想法。
这大头,毕竟还得老蒋来出。
自己比起国府整个财政系统来,还是太穷了。
自己的那些积分,只用来给部队添置些额外的攻坚装备、急救物资就够了。
其实,对于后勤来说,苏杭的部队是不可能被刁难的。
苏杭的部队,本就是国府心尖尖上的宝贝。
再加上苏杭本身的背景能量。
部队补充人员和装备的速度,快得惊人。
按照正常编制,一个德械师的满员规模,是一万两三千人左右。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数字。
现在战事吃紧,前线部队伤亡惨重。
就算是老蒋的教导总队,都没能做到满员。
就更别说其他前线撤下来的部队了。
但即使如此,苏杭依旧拿到了全军最好的待遇。
他的部队是国府优先补充的头号对象。
除了大队长特批的九千名老兵之外。
苏杭还托人,走了军政部部长何应钦的关系。
后续又陆陆续续补充进来不少身体素质过硬、略有基础的新兵。
一番补充下来,他麾下的三个德械师,每个都能保持一万人上下的总规模。
军部直属的特务营、工兵营、通讯营、侦察营,加起来也有三千多人。
整个71军的总人数,直接飙涨到了三万五千人左右。
不仅如此,苏杭还借着战功,在三个步兵师的基础上,额外配属了一个完整的炮兵旅。
炮兵旅装备了大量山炮、野炮,防空炮,还有十几门150mm重榴弹炮。
就这个配置,放眼整个龙国军界,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的存在。
苏杭四处拉人、整补部队、加紧训练。
为的,就是能赶得上金陵保卫战,能带着弟兄们再杀回前线。
结果,自己这边拼了命地整训部队,让新兵快速形成战斗力。
金陵城防的作战序列里,却从头到尾,都没有自己71军的名字。
对于自己这位堂姨丈的小心思,苏杭不用猜都知道。
对方这是又开始摇摆不定,拿不定主意了。
他这是既想靠着死守金陵,换来国际上的关注和调停。
又不想把自己手里最后的老本,全都梭哈在金陵这个必死的绝地。
把自己的71军放在江北,就是为了保存实力。
而且选择保存苏杭的部队,还挑不出半点毛病。
人家71军的三个师,先是在淞沪战场血战了三个月。
又在松江,豁出命去给大部队断后,多血拼了十天十夜。
现在撤下来休整,不参加金陵保卫战,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这天,苏杭正在军部指挥部里,和胡琏、钟彬、张柏亭、程智几个核心将领开会。
会议桌刚铺开,副军长钟彬率先沉不住气,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军座!鬼子都快打到金陵城墙根底下了!
我们71军三万多弟兄已经是枪上膛、刀出鞘,愣是没接到半分作战命令!
我这心里,跟火烧一样,真是急死人了!”
话音刚落,87师师长程智立刻跟着开口。
“军座,我87师全体官兵,这两天天天堵着师部求战!
弟兄们抗日情绪高涨,个个都憋着一股劲,要跟鬼子再拼一场!
就这么在江北看着金陵挨打,弟兄们心里都不舒服啊!”
88师师长张柏亭也跟着点头,语气坚定。
“军座,我们虽然没有接到上峰的作战命令。
但我们71军,是否应该主动向校长请战?
国都危在旦夕,我们身为军人,绝不能就这么干看着!”
其余的旅、团、营级主官,也纷纷开口附和。
请战的声音,在指挥部里此起彼伏。
苏杭没有说话,只是在指挥部内来回踱步。
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此时已经是1937年12月10日。
金陵的战局,已经是相当严峻了。
12月4日,金陵外围枪声响起,日军全线进攻。
仅仅四天时间,12月8日,金陵外围所有阵地尽数失守。
国军残部被迫退回城内,死守复廓核心阵地。
12月9日,松井石根向金陵城内发出劝降通牒,被唐生志当众拒绝。
12月10日,日军集中全部重炮、坦克、战机,对金陵城发起全线总攻,双方在雨花台、紫金山、光华门、中华门,全线激战。
桂永清的教导总队在紫金山,和日军第16师团杀得尸横遍野。
日军前锋已经逼近城墙,工兵已经开始爆破城门。
金陵城,已经危在旦夕,旦夕可破。
苏杭眼看着金陵防御圈不断收缩,防线一退再退。
心里也是火烧火燎,焦急万分。
看着眼前一个个红着眼请战的弟兄,他也在考虑请战的成功性。
就在这个时候,指挥部的门被猛地推开。
参谋长胡琏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带着几分急切。
“军座!刚刚收到上峰传来的绝密消息!
校长要乘坐自己的专列,前往五汉参加军事会议!
专列三个钟头后,会路过我们防区的镇江车站!”
钟彬一听这话,瞬间眼睛都亮了,兴奋地一拍大腿。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我们正好可以去车站,当面跟校长请战!”
程智、张柏亭等人也瞬间来了精神。
纷纷开口,要跟着苏杭一起,去车站面见校长,当面请战。
苏杭停下脚步,眼神一凛,当场做了决定。
“好!
全军集合!
随我去镇江车站,向校长请战!”
三个钟头后,深夜。
镇江车站,天空中飘着冰冷的冬雨,寒风刺骨。
可车站站台两侧,71军的将士们站得笔直。
他们钢盔上、肩膀上落满了雨水,却没有一个人动一下。
一个个身姿挺拔,眼神坚定,手里的钢枪擦得锃亮。
整个车站,鸦雀无声,只有雨水落下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火车汽笛声。
没过多久,老蒋的专列,冒着白烟,缓缓驶入了镇江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