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安排比武了？”刘青问。
越野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袁朗靠在副驾驶座椅上，视线看着前方的路面。
“正式名称叫“砺刃”全军特种部队比武竞赛。”袁朗回答，“各大军区都会选派代表队，把所有特战小队放到同一套规则下比较。互相学习，也交流经验。”
刘青以前在老部队参加过比武，对这种赛制并不陌生。他更关心的是这次的选派范围。
“基地那么多人，怎么就点我们八个？”刘青继续追问。
袁朗转头看了他一眼。
“大队长亲自点名。你把这八个人拧到了一块，建了新体系。大队长总得看看，换个赛场还能不能这么好使。”
刘青以为这次多少带点交流性质，心里还在盘算带什么装备合适。
袁朗一句话把比赛的分量砸实了：“正式报名，正式计分。出去比，回来得带成绩。你那套训练体系能不能在全国同行面前站住脚，全看这次积分。”
刘青点头，问出另一个关键问题：“往届都是谁带队去？”
“我。”袁朗答得很干脆。
“成绩呢？”
袁朗停顿两秒，清了清嗓子：“个人指挥课目第一。”
刘青坐在后排，看了一眼副驾驶的椅背。
“我问你带的队。”
袁朗语气不变：“团体第三。”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刘青忍不住乐了。
“先报第一，后报第三，你这汇报顺序挺讲究。”
袁朗反手敲了一下座椅靠背。
“你先拿一个第一回来，再研究我的汇报顺序。”
刘青收起玩笑，把话题转回正事。
“谁这么难缠？能让你只拿第三。”
袁朗脸上的轻松褪去，报出一个名字。
“NJ军区，“飞龙”的参赛队长，沈峥。上一届营救课目，人质临时被转移，我们按照常规预案推进。飞龙提前核验了备用撤离路线，最终比我们快了十七秒。”
就是这十七秒，让老A在营救课目上失分，直接影响了总排名。
袁朗又补了一句：“还有济南军区的“雄鹰”。他们的狙击组，目标判断极稳。后半程体能严重下降的时候，也很少失手。”
成才坐在后排边缘，听到“狙击组”三个字，转头看过来。
次日。
所有交接工作在当地完成。众人乘坐军机返回基地。
回到老A后，铁路先安排破军八人进行全面体检，随后放了半天假休整。实战的复盘推迟，所有人的注意力被直接拉入新的任务。
下午两点，参赛会议在基地简报室召开。
铁路坐在主位。袁朗把几份参赛资料分发到每个人手里。
“一个月后开赛。”铁路开口定调，“破军八人整队参加，袁朗担任领队。”
吴哲翻开面前的资料夹。几页纸上列满了各大军区选派的参赛队伍名称。
南国利剑、雄鹰、飞龙、猎豹、东方神剑..........
这些名字一出来，会议室里的氛围瞬间一变。
拓永刚手指敲在“猎豹”那两个字上。
“队长，哪队火力最猛？”
袁朗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记号笔。
“能站到这个赛场上的，全都能打。南国利剑在侦察器材使用、爆破与团队协同上练得极精。真要在雨林或者水网地带碰上，他们能把地形吃透。”
刘青听到侦察器材和爆破，转头看了一眼齐桓。齐桓没说话，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几个字。
袁朗继续介绍。
“雄鹰的射击课目历来是强项。”
成才直接举手提问：“他们的狙击组，习惯打多少距离的移动靶？”
“千米以内，全覆盖。”袁朗给出确切答案，“飞龙的三栖渗透能力最强，水下、空降、陆地，路线选择经常出人意料。至于猎豹，他们的山地负重训练和队形变换，连大队长都服气。”
伍六一把腰板挺直，听到山地负重，他的胜负欲直接被点燃。
吴哲拿着笔，把对应课目在资料上圈出来。
“各自找好对手了吧？”吴哲抬头提醒大家，“不过你们别忘了，这比赛看的是总分。火星你机枪打出第一，其他地方丢了分，团体奖杯也不会跟你走。”
拓永刚哼了一声，低头继续看规则。
袁朗转身在白板上列出分数结构。
“五天时间，五个阶段，团体满分一千分。”
他把数字写得很大。
“综合战斗技能二百分。专业协同二百分。昼夜渗透侦察二百分。城市营救一百五十分。最终综合对抗二百五十分。单项冠军单独颁发奖章，总冠军只看团体积分。”
这套规则一出，所有人都明白没有短板可以留。
伍六一指着第一项问：“综合战斗技能，具体怎么考？”
“负重山地越野、障碍跨越、模拟投弹、疲劳状态下的实弹射击，连贯完成。”袁朗解释，“行军考核，以最后一名队员到齐时间计时。”
成才跟着问：“狙击课目，怎么算分？”
“射手与观察手共同考核。目标测距、身份识别、@精华书阁首发命中，每错一项都扣分。”袁朗看了一眼成才和孙光华。
两人同时点头。
许三多举起手：“营救课目，伤员怎么处理？”
“救护和转移缺一不可，漏一项扣分。如果在城市营救中误伤人质，任务分直接归零。”袁朗看着许三多回答。
许三多赶紧把“误伤归零”写在纸上。
吴哲确认技术细节：“专业课目使用统一器材还是自带？”
“统一配发。成绩全靠你们的人员能力与配合熟练度。”
铁路敲了敲桌子，把会议室的注意力全拉回自己身上。
“前面四天全是打基础。”铁路开口，“最后一阶段，是十八小时连贯任务。包含渗透、取证、营救、撤离。人员对抗使用激光交战与训练器材，实弹射击单独封场。”
铁路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判定规则很死。被击中直接判定阵亡，退出当前任务。伤员按重伤标准处理，必须由队友带出。你们可以在任务中调整路线，但任务成果必须带回终点。公开成绩和排名每天更新，最后一项秘密目标临场下发，严格保密。”
铁路看向刘青。
“目标是什么？”
刘青迎着铁路的视线，回答得没有任何犹豫。
“争第一。”
他站起身，对着白板给出三条准备方向。
“全队连贯性必须稳定，不能因为一个人掉队拉低总成绩。专业课目我和天机、太阴去抢分。至于临场应变，廉贞跟我做两套备用预案，把对手的反制手段算进去。”
铁路很满意这个回答，摆了摆手让刘青坐下。
“有目标就行。但你们这套班子，真上场能发挥几成，得先验一验。”
铁路转头吩咐袁朗：“带二队组织一次摸底。”
袁朗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大比例尺地图，走过去直接拍在会议桌中央。
地图上画着一个复杂的训练村。
“场地边界和评分条件全在这上面。目标临场下发。”袁朗扫视破军八人，“外面的同行不熟悉你们的打法，但我熟。你们想出去拿第一，先过我这一关。”
刘青伸手按住地图的边缘。
他清楚二队的实力。二队同样练过他参与制定的这套战术体系。
让最懂破军习惯的人来当考官，这比直接去跟不认识的队伍打还要难受。袁朗肯定会专挑他们最薄弱、最容易犯错的环节下口。
“什么时候开始？”刘青问。
“明早六点。”袁朗转身往会议室门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步子，“装备室已经把器材领出来了。今晚别睡太死，二队不会跟你们讲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