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翻开手里的文件夹，视线扫过众人。
“一支标准特战小队，八人编制。队长，全队的最高指挥官，负责制定整体作战计划、临场决策和全面指挥。副队长兼爆破手，核心专长是爆破与拆弹，必要时代替队长进行指挥和队员心理疏导。”
刘青接着往下念。
“狙击手，负责在远距离消灭高价值目标，提供远程火力压制。观察手，狙击手的搭档，负责侦察、测距、环境评估，提供关键数据。”
孙光华靠在篮球架上，若有所思。
“机枪手两名，组成火力组，提供持续、猛烈的压制火力。医疗兵，随队医生，负责战地紧急救治。通信兵，保障小队通信畅通，操作无人机等设备进行侦察。”
刘青合上文件夹。
拓永刚举起手，满脸疑惑。
“队长，这配置才八个人。咱们现在一共十九个。”
吴哲也搭话。
“平常心。就算组两支小队，那也才十六个，还多出三个。难道要把多出来的人淘汰？”
这话让周围几个人都紧张起来。
好不容易熬过三个月的地狱选拔，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卷铺盖走人。
刘青看着拓永刚。
“谁规定多出来的人就必须淘汰？”
拓永刚愣住。
“那多出来的干啥？”
刘青把文件夹扔在身旁的折叠椅上。
“当后备队员。两支小队轮换执行任务，剩下的人随时待命。别哪天战场上挂了，连个补充兵源都没有。”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众人头顶。
刚才还算轻松的氛围瞬间消失。
战场上挂了。
这几个字并不遥远。
经历了几次实战，虽然众人都有惊无险地活了下来，但其中的艰险大家心里都清楚。
许三多坐在最前面，挠了下后脑勺。
“青哥，那我们怎么分队？”
“现在不分。”刘青站起身，“接下来的专业技能训练，我会根据你们每个人的表现，最终确定位置。谁行谁上，不行就去当后备。给你们半天时间享受最后的清闲。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到一号多媒体教室。解散。”
次日清晨六点。
一号多媒体教室。
十八名队员穿着整齐的常服，端坐在课桌前。
没有泥潭，没有负重，没有枪林弹雨。
但这种平静，反而让他们觉得心里没底。
刘青走上讲台，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密集的外军武器装备参数、电子对抗理论、战地医疗基础以及特种爆破公式。
“从今天起，你们的日子回归平淡。”刘青双手撑在讲台上，“除了每天必要的体能和军事技能的训练，每天上午理论，下午实操，晚上外语和情报分析。昼夜不停地学习，直到你们把这些东西刻进骨子里。”
“吴哲。”
吴哲立刻起身，挺直腰板。
“通讯与电子对抗组。”刘青把粉笔扔进粉笔盒，“你的专业对口。接下来一个月，我要你把外军现役所有单兵通讯设备的频段和破解方式全背下来。做不到，就去后备组待着。”
吴哲抬手敬礼。
“平常心，保证完成任务。”
刘青转向另一边。
“拓永刚，伍六一。”
两人同时起立。
“机枪手组。”刘青敲击桌面，“你们俩体能好，火力压制需要持续的爆发力。另外再加两名队员进组。从今天起，你们四个的负重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三十公斤，每天的弹药消耗量翻倍。”
拓永刚咧开嘴。
“队长，这活儿对我胃口。机枪扫射，火力覆盖，绝对管够。”
伍六一没有废话，大声应答。
“齐桓。”刘青视线移动。
齐桓站直身体。
“你和07号，副队长兼爆破手组。”刘青拿起一份资料递过去，“爆破理论和实操，你们俩底子不错。我要你们精通各种化学合成炸药的配比，以及复杂环境下的排爆。”
齐桓接过资料。
“明白。”
教室里剩下的人各自拿到分配的位置。
许三多坐在第一排，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
他等了半天，还没听到自己的名字。
刘青翻开最后一页花名册。
“许三多。”
许三多弹簧般站起来。
“到！”
“医疗兵组。”
教室里瞬间安静。
拓永刚转过头，上下打量许三多。
“队长，你没开玩笑吧？木木去当医疗兵？”
伍六一在桌子底下踢了拓永刚一脚。
拓永刚闭上嘴。
许三多自己也有些发懵。
“青哥，我没学过医啊。”许三多挠着后脑勺，“我就会包扎个伤口，打个绷带。”
刘青走到许三多面前，把一摞足有半米高的厚重书籍搬上课桌。
砰的一声闷响。
《战地创伤急救》、《人体解剖学》、《药理学基础》、《野外非常规救治》。
“没学过可以学。”刘青拍着那摞书，“你的记忆力是所有人里最好的。过目不忘的本事，不用在背这些医学资料上，太浪费了。”
许三多看着那堆书，咽下唾沫。
“而且，医疗兵不仅要救人，还要能在极端环境下背着伤员撤退。”刘青直视许三多，“你的耐力和负重能力，全队数一数二。战场上，你就是队友最后的希望。能干吗？”
许三多挺起胸膛。
“能！”
接下来的一个月。
老A基地陷入一种诡异的疯狂氛围。
许三多坐在角落里，双手捧着一本《人体解剖学》。
书上的专业名词像天书。
“阿托品、肾上腺素、多巴胺。”他一边念，一边在笔记本上画图。
遇到不懂的专业词汇，他就抱着字典逐字查阅。
他这股轴劲上来，谁也拉不住。
刘青晚上查房，看到许三多还在背。
刘青走过去，出声抽查。
“开放性气胸的急救步骤是什么？”
许三多立刻站起来，脱口而出。
“封闭伤口，使用不透气材料敷料覆盖，在伤员呼气末端固定，随后送医！”
刘青点头。
“战场上没有无菌环境，如果敷料不够怎么办？”
许三多卡壳了。
刘青把书扔回桌上。
“书本是死的，人是活的。塑料袋、雨衣甚至你的衣服，只要能封住漏气，就能救命。你要学的是原理，不是死记硬背。”
许三多用力点头。
“青哥，我记住了。”
另一边，山地武装越野。
拓永刚扛着二十多公斤的通用机枪，累得直喘粗气。
“穿甲弹，你慢点！我肺都要炸了！”
伍六一扛着两箱弹药，跑在前面。
“战场上敌人会等你喘匀气再开枪吗？快点跟上！”
到达射击阵地，刘青站在旁边掐秒表。
“展开火力！”
拓永刚迅速架枪，伍六一送弹链。
枪声大作，远处的靶子被打得粉碎。
刘青按下秒表。
“慢了三秒。这三秒钟，足够敌方狙击手把你们俩爆头。再来一次！”
拓永刚咬牙，重新组装枪械。
机房内。
吴哲面对着复杂的电台设备。
屏幕上全是跳动的干扰波纹。
刘青站在他身后。
“蓝军的电子干扰机已经覆盖这个区域，你有一分钟时间切换备用频段并建立通讯。”
吴哲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平常心，平常心。”他额头冒出汗珠。
滴的一声。
通讯建立。
“用时四十五秒。”刘青看着屏幕，“勉强及格。如果对方使用的是跳频干扰，你刚才的方案已经暴露了我们的位置。”
吴哲擦去汗水。
“队长，这设备比空军那边的还要复杂，我需要更多实操。”
“明天给你加三台干扰源。”刘青转身离开。
这天傍晚。
夕阳将老A基地的操场染成橘红色。
十九名特战队员刚结束武装越野，身上作训服全部湿透。
“全都有，目标宿舍，齐步走！”
齐桓走在队伍侧面，下达口令。
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宿舍楼方向前进。
队伍转过一个弯，靠近基地外围的二号靶场。
砰！
砰！砰！
清脆的枪声从靶场方向传过来。
队伍的步伐不由自主地放慢。
这声音对他们来说太熟悉了。
齐桓停下脚步，抬起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他转过头，看向靶场方向。
靶场外围的铁丝网内，一排穿着作训服的士兵正趴在射击地线上。
后面站着几个老A的教官，手里拿着秒表和记分牌。
“立定！”
齐桓下达口令。
队伍停下，十几双眼睛一齐看向靶场。
那些趴在地上的人，动作生涩，有人甚至被后坐力震得肩膀往后缩。
教官的呵斥声隔着远处都能听见。
“这什么情况？”拓永刚探出头，满脸疑惑。
齐桓看着靶场上那些狼狈的身影。
“新来的南瓜呗。怎么？这才不到一年，你就忘了你们是怎么过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