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医院里,今天的急诊这个点还忙的有些诡异。
喝多的,打架的,被猫咬病人挺多。
大家都在急诊被分诊,缴费,问诊。
在路过抢救室都会疑惑的看向门口,怎么有只鸭子?
医院也允许动物进来?哪个病人这么不懂规矩。
可这只鸭子只是摇摆着头看着来往的病人,没有乱跑也不畏惧,就那么趴在那里,黑豆豆眼晶晶亮,有点点可爱。
有家属忍不住拍下照片,这鸭子也太可爱了吧,是那个很贵的柯尔鸭吗?
就在大家好奇这只鸭子多久会被人带走。
下一秒,一位女士带着一个十来岁男孩冲进急诊分诊台。
“护士您好,请问今天收的一个溺水的病人在这里吗?”
“溺水,有的,患者吴刚!”
“对对对,我是他爱人,他人没事吧?”
“没有太大的问题,不过,他还在抢救室内医生在给他做详细的检查,应该快出来了,”
“嗯!谢谢!”冯盼曼听见没有太大问题,心总算放下来。
吴刚钓鱼这个事原本她是不支持的,谁家老婆也不乐意自己老公不管家庭不管孩子,一年360天都在外面钓鱼。
可谁让现在是流量时代,钓鱼不能挣钱,可拍视频可以挣钱。
吴刚靠着拍钓鱼视频居然月入几十个,这由不得她不支持,还得配合她也喜欢钓鱼的样子。
但一切一切的前提是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
现在网友看普通钓鱼已经不满足,就想看猎奇。
一群都没钓过鱼的人开口闭口要看钓百斤巨物,知道百斤巨物有多大拉力吗?
二十斤的鱼就能把一般成年男子给拉水里去。
上次吴刚出海钓鱼她就不支持,但那么多人跟着,她也就没说什么。
可这次,在一个偏僻农村,还是一个湖泊,说有巨物,居然把一个几十年经验的钓鱼佬弄的差点溺水。
冯盼曼特别生气,只等吴刚出来承受她的怒火吧。
“妈妈,妈妈,爸爸在哪里?爸爸没事吧!”
“护士姐姐说没事,但还在抢救室我进不去,小乐你想睡觉吗?想睡妈抱着你睡!”
吴小乐摇摇头,大半夜被老妈扒起来,还是来急诊,他一点瞌睡都没有,不要太精神。
尤其是听见一群孩子哇哇的哭声,他这个大哥哥可太坚强了。
不过,下一秒,吴小乐立刻捂住肚子,“妈,我要尿尿!”
“你……”冯盼曼皱起眉头,这小子一喊尿尿准是要憋不住。
转头便看见不远处就是厕所,“你自己去!”
“好!”吴小乐夹着腿便往厕所小跑过去。
抢救室门口的鸭子看着吴小乐背影,站起来快步跟在吴小乐背后跑进男厕所。
吴小乐愉悦的放水,便见一只鸭子大摇大摆走进来,看见其中一个蹲坑,跳上去,转身,对着蹲坑吧唧一下。
吴小乐扒拉好裤子震惊看着鸭子,“你居然会上厕所?”
“你怎么知道这里是男厕所的?”
“你主人呢?”
这么白的鸭子肯定是有主人的,但是厕所没有外人。
“嘎嘎!”鸭子示意一下吴小乐。
“你是让我帮你冲水吗?”吴小乐看着鸭子。
“嘎!”
吴小乐小心走进厕所,把鸭粑粑冲走。
“嘎嘎!”
“不客气!”吴小乐蹲下和鸭子平视,“你在医院干嘛?爸爸妈妈呢?”
“嘎?”鸭子歪头看着他。
“我爸钓鱼差点被淹死,我妈肯定要骂死他,你乱跑会不会被你爸爸妈妈骂?”
“嘎!”
“我带你去找爸爸妈妈吧!”吴小乐想了想觉得一只小鸭子在厕所太危险,可别被坏人抓住成甜皮鸭了。
偏偏鸭子也乖乖让他抱。
吴小乐抱着鸭子走出卫生间,刚想叫妈妈,就见抢救室门推开,妈妈扑了过去。
吴小乐有些害怕走上前,看见爸爸躺在床上被妈妈拧住耳朵。
周围原本表情严肃的医生叔叔阿姨都憋着笑。
其他的病人本来还因为病痛不是很舒服,可看见爸爸被妈妈暴打那一瞬间,大家好像都开心起来。
“松松松手,你这婆娘,耳朵都要拧掉了。”吴刚哀嚎,再一看周围那么多人,万一有人认识他,他吴大师不要面子吗?
“反正你也不听不懂人话,我觉得这耳朵也没存在的必要,捐了更好!”
“给我松手哈,我警告你,再动手,信不信我……”
“你能怎样,医生说你要静养,此时不打更待何时!你就不能给你儿子树一个好榜样?”
儿子?冯盼曼这才想起她是带儿子来的,转头看向厕所,怎么尿尿还没出来。
就看见吴小乐抱着只鸭子瞪大眼睛看着他们。
吴小乐见妈妈气势汹汹的样子,立刻挤出笑脸,“爸爸妈妈你们继续,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恩爱。”
“吴小乐,你把谁的鸭子抱在怀里,我跟你说过医院的东西不能随便乱碰。”
“小乐,你居然知道这只鸭是我们的,我刚一直担心我在里面,鸭子在外面被人抱走了,你可把这只鸭子抱好了,如果不是这只鸭,你就没爸爸了!”
“啊?”吴小乐有些懵看向怀里的鸭子,鸭子也看向他。
“嘎!”
“你是知道我是爸爸的儿子才跟我去厕所吗?”
“嘎?”鸭子不懂,鸭子看向吴刚。
“爸爸,我跟你说,这只鸭子太厉害了,它居然会自己上厕所,还会让我帮它冲厕所,它好聪明!”
“是啊,好聪明,还救起你爸,如果能帮你参加考试我就更开心了!”吴刚淡淡来了一句,立刻对上冯盼曼严厉的眼神。
自己没尽好当爹的责任,搁这里指责孩子成绩不好,打击孩子自尊心,你再重复一句试试。
吴刚连忙讪讪一笑,“老婆,我真的没事,你带着孩子回家睡觉吧,不用照顾,一些报告出来没问题我明天就出院了。”
“嗯!”冯盼曼看吴刚精神的样子也不像有大碍,都怪大白说他差点被淹死,吓得她什么都顾不上带着孩子就跑过来,万幸虚惊一场。
“还有,这只鸭子,一定要好好照顾,以后它就是我们的家人,就叫它吴乐乐吧!”
“跟你姓确实无乐乐,还不如乐乐呢!”
“那听起来就不是我们一家人,我要把它的那个家人的,以后它就是小乐弟弟。”
“那叫小小吴!”
冯盼曼白了他一眼,说的是回家,还是帮忙办了各种手续,安排进单人病房,再给他请了一位全职护工。
看着不断点头还抱着鸭子的儿子,真的要养吗?鸭子多大味道,如果再随地大小便,她真的会疯。
就在冯盼曼把儿子农民工上车,在纠结这鸭子放后排还是放后备箱时。
忽然她电话响起来,是经常一起玩的敌蜜。
这女人大半夜不睡觉,打她电话干嘛?
冯盼曼按了接听,敌蜜那黏糊糊只会求她办事才会出现的声音传了过来。
【曼曼,你家老吴是不是买了一只鸭子,可以转给我吗?我出五千!】
“?”
与此同时,自己弟弟发来语音,【姐,姐夫那只鸭子送给我好不好,我女朋友说他们那边订婚要鸭子,她喜欢姐夫那只,让我花一万买下。】
同样爱钓鱼的舅舅,【外甥女,听说刚子带回一只鸭子,舅舅特别喜欢,问他卖不卖,舅舅愿意出一万二。】
冯盼曼???
不是你们正常吗?
冯盼曼再看看已经睡着的儿子和跟自己大眼对小眼的鸭子。
“五千,一万,一万二……”她沉吟片刻。
“这是坐副驾驶的身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