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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2 误以石下是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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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其实是很脆弱的,一个小小的意外,就有可能被终结。 下次,走路的时候,要好好走,多看路,不要老盯着人家姑娘的身段。” 曹笔放干了对方身体里的血液,并给予临终忠告。 可惜,对方没礼貌,假装死了,听不见。 “恩公果然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呢,一个坏的都不放过。 我生前要是能遇到他该多好? 那样的话,囡囡就能顺利出生了,哎……” 焦蔻注意到那和尚的死亡,回想起生前的经历,心中百感交集。 她觉得,自己生前要是能遇到对方,必然是另一番光景。 可惜,生前没那命! “爹,那个人臭!” 此次跟随曹笔出门,刀疤女内心充满了干劲。 她听到了那和尚的惨叫声,却没回头去看。 过往的经历,让她非常清楚,臭人遇到爹爹活不成。 与其去看对方怎么死的,不如集中精力,帮爹爹寻找新的臭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刚拐过弯,她便嗅到了视线尽头的一块大石旁,有个婆子,身上臭的很。 焦蔻听到刀疤女的声音,当即循着她的小手望去,随后用力闻了闻,眉头立马皱起。 “恩公,那老婆子身上估计有不下于三条无辜的人命!” “嗯,没事儿,不用管她!” 曹笔轻轻点头,神色平静,似乎这次对那老婆子不感兴趣。 “恩公不打算杀她?” 焦蔻还是不够了解曹笔,听到这话,不禁好奇。 曹笔瞥了她一眼,若有所指道:“无妨,人年纪大了,坐下去了,就很难再站起来。” 话毕,露出一个令人意味深长的笑。 …… 一块大石斜靠在路边,石面被风蚀得坑洼不平。 一个老婆子正坐在下方,背靠着石面,闭着眼,似是赶路累了在歇脚。 她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头发花白,手里攥着半块干饼,眼睛眯着。 半个时辰后。 她睁开眼,准备起身去方便。 腰刚使力,整个人忽然僵住了,她发现自己的后背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和石面贴在一起,纹丝不动。 她试着把手从膝盖上移开,可念头动了好一会儿,整条手臂也没有任何反应。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正在微微颤动,却无法向前推进任何幅度。 她又试了一次,这次连手指也动不了了,就像完全瘫痪了一样。 她想呼救,请人帮忙,可嘴张开了,却没有发出任何能被听到的声音。 “我这难道是在做梦?” “对!我肯定是在做梦! 不然,我身体好好的,怎么可能动不了,还发不出声音?” “一定是睡着了,赶路太累,靠着石头就睡着了。 这梦好真,和清醒时一模一样。” 一刻钟后。 她发现梦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尿意又到达了顶点,不由得在心中喃喃自语道:“既然是梦,那尿在梦里,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似乎是说服了自己,索性就尿了,原地喷洒。 温热的感觉沿着大腿内侧向下蔓延,浸透布料,沿着裤腿向下延伸,在脚踝处停住,沿着鞋底的弧度洇开,在地面上汇成一个圆。 “这究竟是什么梦?为何这尿骚味这么重?简直跟平时一模一样。 不对,我不会是撞上什么脏东西了吧?” “难道我睡前的那块大石头是个脏东西,把我给迷住了?” “怪不得其它人不在它下面休息,原来是这块石头有问题。 周围那些人也太坏了,都不知道提醒一下我这个老婆子,诅咒他们狗日的生儿子没屁眼,一辈子穷苦命,没饭吃。” “别让老婆子我醒来,不然非尿它个三天三夜,把这破石头腌出味来不可。” “敢迷我?臭死你个狗日的烂石头!” 她心里骂了一通,骂完了又继续等着,可那梦始终不醒。 远处有人影经过,一个挑担的,步子很快,没往她这边看一眼。 她想张嘴喊,可是却发不出声音。 很快,又一个人影走过,扛着一捆柴,往这边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这梦里的人,也是一个赛一个的瞎,都不知道过来扶一把老婆子我,问问老婆子我咋了? 等我醒来,非找到你们,一人赏一泡尿,淋湿你们的货,让你们这个冬天卖不出去,冻死你们这帮没眼力劲儿的腌臜泼皮。” 她就这样坐着,骂着,诅咒着。 黑夜过去,白昼来临,白昼消失,黑夜再临,如此反复。 一切都在变,过往的行人,商队,巡逻的士兵……唯有她,一直坐在那里。 天亮的时候有露水,天黑的时候风变凉,月亮从她前方升起来,又落下去。 又一日,晨光初起,露水未干。 官道拐弯处那块大石头下面,坐着一个人,面朝官道,已没了呼吸。 所谓: 误以石下是梦乡,一坐便觉秋夜长。 尿湿半襟无人问,骂完天地骂月光。 白日醒过夜里等,风吹衣老骨生凉。 旁人只道是休憩,不知魂已入荒壤。 老婆子死了,死在无人问津的大石头下,过程漫长而绝望。 …… 翌日,二合镇之后,曹笔抱着刀疤女进了巫山城。 暮色刚落,街面上还亮着几盏油纸灯笼,石板路被来往的车马磨得发亮。 他在城西拐了两个弯,循着人声和敲锣声,走到了一座三开间的木楼前。 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黑底金字,写着莲花勾栏四个字,字迹圆润,像是早年请人写的,漆面已经有些剥落。 门口站着一个小厮,穿着灰布短衣,肩上搭着一条巾子,看见曹笔抱着孩子走来,打量了一眼他身上的旧衣裳,倒也没拦,只说了句:“客官,里面还有座儿,这会儿唱的是《不一先生怒斩布政使司参议》,已经开锣了。” 曹笔点点头,递了几个铜板过去。 小厮接过去掂了掂,侧身掀开布帘,一股热腾腾的气息裹着人声,木料味和油腻味从帘缝里挤出来,把人往前推了一下。 曹笔侧身走进去,抱着刀疤女站在后排找了处空位,靠着柱子坐下。 …… 注释1:关于一个老婆子剧情的细节说明。 那老婆子是夜里中的招,白天的时候,曹笔就关了火控雷达和精神力。 所以,按理,她应该是可以行动并出声呼救的。 可自始至终,她都并未成功,为何? 其实,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曹笔在关掉火控雷达与精神力前,彻底废掉了她的行动能力,让她连求救都做不到。 只能清醒着意识,一点点看着自己死亡。 这种方式,或许不够粗暴,但却很残忍,也很折磨人,对付这种恶老婆子最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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